兩會點評:李克強這5年

3月15日是總理李克強本屆任期最後一場記者會,答問條數也破了紀錄,連加答的一題共答了19條,是近5次最多的一場。明年的十三屆人大內閣雖然換屆,但預料李克強很大可能仍留任總理,所以他在昨天只是約略回顧工作,並無惜別之意。

「習核心」形成 暴露「習李體制」虛妄

自從2012年11月15日中共十八屆一中全會政治局7名新常委首度亮相時,以身體語言對外昭示「習李體制」(7人中僅習近平與李克強向記者揮手,其他5人只是鼓掌)後僅僅6天,李克強就以副總理身分召集國務院各部委會議,喊出「改革是中國最大的紅利」的口號,報道這次會議的新聞稿打破慣例,由團系的《中國青年報》以及中新社、人民網記者聯袂撰寫,而非由官方新華社發出,60多字的引言「改革」一詞出現了6次,可謂振聾發聵。

在2013年就任總理後的首場記者會上,李克強首度提出「壯士斷腕」的決心,以及「喊破嗓子不如甩開膀子」等豪言壯語。但好景不長,國家主席習近平以中央財經領導小組和深化改革領導小組首腦的身分掌握了內地經濟政策和改革路線的主導權,加上「習核心」的形成,暴露出所謂「習李體制」的虛妄,「克強經濟學」不久就偃旗息鼓。

「最無實權總理」 漸適應「首輔」角色

李克強雖然被形容為最無實權的總理,但他漸漸適應「首輔」角色,領銜起草前述「改革」新聞稿的《中國青年報》冰點副刊主編杜湧濤在被調入國務院出任秘書一局局長,專職李克強的個人「化妝師」,吸納新媒體人才改造中國政府網,年前又將安徽老鄉、新華社副總編彭樹杰升任國務院副秘書長,主管文宣,推出了國務院微信公號,在宣傳方面甚至傲視中宣部。近年,李也提出很多新口號,如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簡政放權、有權不可任性等,「壯士斷腕」則連續5年出現在兩會記者會中。

縱觀李克強的5場記者會,除第一場稍嫌拘謹,僅答11條問題,今年破紀錄答了19條外,其餘3年都是十五六條。獲提問機會的境外媒體一般都會有美、俄、亞洲、台灣和香港的傳媒代表,美聯社、路透社、彭博社、CNN和新加坡《聯合早報》是提問常客,港媒除《香港商報》和《香港經濟日報》各有一次機會外,另3次機會都給了鳳凰衛視,箇中原因除地緣政治考量,也與各傳媒在北京眼中的「表現」有關。

文:孫嘉業

原文載於《明報》中國版(2017年3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