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知勁草

田北辰
2016 年 12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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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知道,特首梁振英2014年在北京出席亞太經合組織會議後與國家主席習近平會面,有「消息人士」事後向傳媒放風,說習主席在會上以「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形容梁特首,對梁先生及其支持者來說,自是莫大光榮,興奮了好一陣子。

其實這不是國家領導人第一次以「疾風知勁草」勉勵香港人。2003年,香港受非典型肺炎(SARS)肆虐,奪去了299條寶貴生命,時任國家總理溫家寶訪港了解疫情,並以「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勉勵港人,希望我們團結攜手,共渡難關。

「疾風知勁草」最早源出范曄《後漢書‧王霸傳》:「光武謂王霸曰:『潁川從我者皆逝,而子獨留。努力!疾風知勁草。』」光武是光武帝劉秀,王霸是其手下重要武將,潁川出身,隨劉秀征戰天下,官歷討虜將軍、上谷太守,詔書上寫:「捕擊胡虜,無拘郡界。」可見劉秀對王霸的信任和重用。

後來唐太宗李世民亦引用這句話於詩中贈予功臣蕭瑀,以感謝蕭瑀在其爭位之路上的重要貢獻,亦是「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的出處。溫總理在SARS期間對香港人說這句話,當然是希望我們好像勁草面對疾風一樣,堅強不屈。

12月中香港突生巨變,一直狀態甚勇的梁振英宣布不爭取連任,朝野嘩然。我想起習主席的話,為何「勁草」會不爭取連任呢?疑問之際,朋友建議我找中大學者蔡子強先生於2014年11月的一篇文章拜讀,題為〈沒告訴你的「疾風知勁草」典故下半部〉,讀後豁然開朗。

為表尊重,亦希望和大家分享,在此節錄蔡先生文章部分重點:「事實上,當太宗繼位後,蕭瑀即成了一麻煩製造者,爭風呷醋,與其他大臣如房玄齡、杜如晦、魏徵等鬧得十分不快,同僚間關係異常緊張,他的性格好鬥,經常和同僚爭吵,令太宗大為頭痛,不勝其煩……結果為了顧全大局,太宗只能把他罷免,讓他賦閒在家,靜思己過……蕭瑀從此之後再難進入太宗處理政事的核心班子了。」

實在不得不佩服蔡先生的識見和遠見。

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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