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自己」一定幸福?(下)

上部分提到媒體美化跨性別行為,可能會把患有性別焦慮的兒童不必要地推上變性路,這次借約翰的故事談成人的情況,到底變性手術是否萬靈丹呢? 已屆遲暮之年的約翰(假名)回憶,自記憶所及,他一直受到一個強烈的慾望折磨——他想切去一條原本健康的腿!約在7至11歲期間,有一次他甚至有衝動想讓經過的巴士輾過他的腿。他無法解釋為何他有這個想法,但最終他沒有付諸實行,繼續升學和結婚。然而截肢的渴望從沒停止,他也無法跟其他人談論這份困擾,僅在結婚42年後,才跟妻子分享這個隱藏了逾半世紀的秘密,可是連枕邊人也難以理解約翰的想法。 性別認同障礙(GID)與身體完整認同障礙(BIID)的比較 有一種精神病稱之為「身體完整認同障礙」(Body Integrity Identity Disorder, BIID),患者有強烈渴望把健康的肢體切去,以符合自己對身體的認知。專家指「如同性別認同障礙(Gender Identity Disorder),基於認知上『真我』與現實健全身軀之間的錯配,他們承受長期的焦慮(dysphoria)」。患者最常報告,希望截肢的動機是「做回自己」。BIID與GID很相似,很多時,出現截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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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暴動罪談起

去年初在旺角發生的騷亂,法官早前判三名涉案被告暴動罪成,各入獄三年。所謂暴動,是指參與非法集結並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非法集結(unlawful assembly)有別於未經批准集結(unauthorized assembly),後者是指在《公安條例》第17A條下未得警方批准或發出不反對通知書的集會遊行,而前者則指根據第18條所界定的集結,即三人或以上集結,作出擾亂秩序性、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釁性的行為,並意圖導致任何人合理地害怕這些集結人士會破壞社會安寧,或害怕他們會激使其他人破壞社會安寧,即屬非法集結。暴動罪不單要證明被告有參與非法集結,還須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參與非法集結但沒有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士,仍可根據第18條被控告參與非法集結。另一方面,法例仍然保障和平集會的權利,因此,參與和平集會的人士毋須擔心觸犯暴動罪行。若和平集會演變成為非法集結,則參與和平集會的人士便得考慮是否該繼續逗留在現場,法例並非說在場人士皆會成為參與非法集結者,這還得視乎在場人士的行為表現,是否在支持那些作出擾亂秩序性、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釁性的行為的人士。 與此同時,法院亦作出明確表示,公民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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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娥粉:夢醒時份

「夢醒時份」這個hashtag(主題標籤),最近經常在臉書出現,變成了網絡用語。她本來是一首1989年冬天推出的歌,由陳淑樺主唱,李宗盛包辦曲詞。廿八年前的歌,今日以另一種方式在網上現身,很多人憑歌名寄意,替薯片叔的粉絲做定期望管理。因為你只要想起這個歌名,嘴巴就會哼出這一句:「要知道傷心總是難免的,在每一個夢醒時份。」 上完課,電梯門打開,碰見呂秉權。他是當日高教界選委的票王,2766票當選,認受性比明日勝出的新特首還要高。我問他選情,他苦笑:「要幫大家降降溫。」望着他,我覺得他正在對我唱《夢醒時份》。本來還想纏他講多幾句,但另一句歌詞又湧上心頭:「有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問,有些人你永遠……」 跟其他人一樣,我一直以為這首歌正好唱出了民意。當然我得先為「民意」下一個定義,就是假設每次薯片叔落區時,那些團團簇擁着他,要攞簽名、影selfie的巿民都是自發的,而不是收了飯鐘錢的「薯字頭」。直到我把夢醒時份反覆細聽一次兩次三次,始發現這首歌不應該用來安慰薯粉,卻更適合娥粉選委去聽。歌詞來來去去只有兩大段,就是你愛上了錯的人,犯了不該犯的錯,因此生活每一天也在受苦,心裏最後給悔恨和傷痕填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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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逸惡勞

林鄭探港隊班遇「英雄輝」冷待,可能會覺得這個鋼門太不識抬舉,她大抵無法明白,相比起運動員每日面對缺乏場地與支援的困局,為什麼高官親身到場打氣喊幾句加油那麼廉價。所謂「落區」也是同一碼子的事情。有什麼好炫耀呢,落區不過是官員掌握問題實况的最起碼動作,只有有用的施政才可真正改善廣大基層的生活。 可是,今場選舉,聽不到幾許真知灼見,所謂辯論,不論抱持什麼立場,也聽不到對問題有任何獨到見解,真是悶出鳥來。 落區不值炫耀,但為官者不肯落區,不去嘗一下地鐵人迫人的那陣惡臭,連問題意識都不甚了了,固然是太過好逸惡勞,說不過去。好逸惡勞是一個安於現狀的境界,讓你走不出去。 這是我前天瑜伽課的領會。話說當天好些定期課堂取消,便隨便選了個新課綱。運動於我,是個每星期都照辦煮碗的配額,流了汗是交了差。這天,開門進來是個小巧女導師,說話和身手比平常快十倍,省力的熱身操免去,一來就是拜日式,但這個拜日式動作十分使力,一個小時裏,我極力想要跟上追貼堂上的步伐,一次又一次,身體仍然軟趴趴,無法達標,到中段兩臂痠軟,累得要死。可是,這卻讓我感覺到遺忘了的運動的喜悅,才發現平常那點汗,實在太過好逸惡勞。 運動員與他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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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立,是臣服

上周一,梁振英當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對於外界質疑他兼任國家領導人及特首存在角色衝突,他反駁指不應將香港官員的職責與國家層面的職責對立,聲稱會視乎政協副主席未來兩三個月的活動,不排除有部分需要請假。 五年前梁振英當選特首後,曾以「專注做好特首工作」為由,而辭去全國政協常委,為何如今就沒有需要呢?難道他認為政協副主席比常委的工作更清閒,還是卸任在即的他已毋須「專注做好特首工作」? 梁振英不僅自相矛盾,其「對立」之說,更是惡人先告狀。按照政協官方網站資料,政協全名為「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是由中共所領導的人民愛國統一戰線(即統戰)組織。對中共來說,統戰就是排除異己的手段,一層層地攻擊並消滅矛盾(即敵人),直至只剩一言堂。毛澤東說過「統一戰線」,是中共在革命中戰勝敵人的三個主要法寶之一。 梁振英如今已是國家統戰組織的領導層,即使向政協申請休假,他還是必須遵守和履行政協的決議,亦即是他凡事都必須與北京同一口徑。例如今次政協常委會工作報告提出,「助推港區政協委員走進校園開展國情教育活動」,新官上任的梁振英更應以身作則,即時在港再次強推國民教育。然而,難道他作為特首,就可無視特區社會極為抗拒給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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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意淫

投票日愈近,數百萬香港人的心情想必愈趨沮喪吧? 怎可能不呢? 手裡沒有票,卻眼睜睜看著兩男一女站在台上,一而再,煞有介事地向市民宣揚政綱,爭取支持,彷彿我們真能投其一票。如果這不是調戲,什麼才是調戲?如果調戲不令人沮喪,什麼才會令人沮喪? 他們還不止於辯論。 兩男一女又煞有介事地在城市裡橫行疾走,握手和拉票,彷彿我們真的有票在手可以投他或她,彷彿我們的意志和取向足以影響那區區一千多個選委的投票決定。如果這不是反諷,什麼才是反諷?如果反諷不令人沮喪,什麼才會令人沮喪? 還有呢。 除了這兩男一女,還有某個機構所做的民意調查,隨機取樣,找了一堆人,問了一堆問題,然後統計出一堆數字,再由一位打著煲呔的四眼阿叔坐在鏡頭面前煞有介事地詮釋數字背後的民意走勢,某回,這位阿叔竟說「數字顯示香港選民乜乜物物」,一秒之後,始覺失言,連忙把「選民」改喚為「市民」。這一秒鐘的語誤,其實等於一秒鐘的嘲弄,令吾輩無票在手的香港人何其悲傷也何其憤怒。如果這不是傷害,什麼才是傷害?如果傷害不令人沮喪,什麼才會令人沮喪? 兩男一女以及那位所謂民意調查的主事,假戲真做,演得非常投入。可是,他們演得愈是投入,台上和鏡頭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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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令誠哥哽咽

誠哥喎,有什麼風浪未見過? 一把年紀但老當益壯,富甲一方卻清茶淡飯,潮州漢,大男人,有淚不輕彈。是什麼令誠哥哽咽,女媧又能否真的補天? 誠哥說得隱晦,但我們都聽得懂。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漢,低低地躀一鋪,很難受吧?由堅持不提名,到最後開腔撐林鄭,香港的未來,返魂乏術吧? 反對林鄭當特首,可以有一百個理由。政治立場不談,最底線的原因,是「無常識」。指的,不是關於如何使用八達通或在哪兒買廁紙,而是向泛民選委哭訴。 她問,點解有人無做嘢,卻有高民望?自己不停做,卻被當成「衰人」? 堅離地的她,誤把政治當作學校考試。其實,政治,恰恰是考試的相反。努力和IQ,未必是幫助,有時反而是絆腳石。 我們都見過,那些在學校裏長期考第一的模範生。這些獨孤求敗,通常有少少高傲、少少寸、少少獨家村。 反之,那些萬人擁戴、高票當選的學生會主席,通常不是考第一,但也不會太hea。他們愛笑愛玩,才華比較全面,性格也面面俱圓。 獨家村,生人勿近。反而不是最叻(但絕不是渣)的人,令人無壓力,甚至有親和力。正如港姐冠軍通常不是友誼小姐,反之亦然。上天好公平,誠哥話齋,人無完人。 林鄭「無常識」之二,是在泛民面前呼冤。討同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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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少數拉票

特首選舉3日後舉行,「民主300+」的共識是不會投票給林鄭月娥;估計300多名民主派選委之中,大多數將會投給曾俊華,少數投給胡國興或白票。 投票支持曾俊華,是策略權宜,兩位最有競爭力的候選人曾俊華與林鄭月娥之間,毫無懸念,民主派只能揀曾俊華。 過去兩個月選舉過程中,曾俊華的民望遠遠拋離對手。他有政治能量凝聚民心、吸納優才治港;有意願修補社會撕裂,讓香港人休養生息。這是我們經過5年折騰後此時此刻最需要的轉變。 曾俊華作風雖然開明,但無可否認,骨子裏是建制派,擔任財政司長時出名守財奴,對弱勢缺少同理心,他不會因為一次參選而忽然變成民主派。民主派選委即使投票支持他,不等於跟他綑綁,如果他主政後作孽,民主派不會跟他共孽,民主派只會一如既往,穩守監察政府施政的本分,督促他兌現承諾的治港理念及有利民主民生的選舉政綱。 至於林鄭月娥,她在選舉期間呈現的目中無人和保守因循,令她的民望愈跌愈低,而可以想像,她一旦當選特首,根本走不出梁振英過去5年的格局,受西環操控、向簇擁她上台的建制派既得利益者還債。如果中央逆香港民意而為,堅持捧低民望、低能量、低認受性的「三低」林鄭月娥接任特首,延續梁振英路線,中央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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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 People Not Remember You

我有沒有記錯?第二場特首辯論,明明有兩次,選委們情不自禁,站立拍掌致敬。 一次,是薯片的總結之後。另一次,更早一點,在胡官完成所有答辯發言之後。前者,傳媒事後大書特書。後者,幾乎沒有人記得了。 感動,也很傷感。你知我知,這個辯論台,是胡官的最後舞台。對薯片和林鄭來說,選舉,在3.26投票後結束。胡官呢,就算是口中「仍然有八成信心」的他,心底都很清楚,自己的勝算,是零。而作為一個促進競爭的角色,隨着最後一次辯論落幕,就只能功成身退。 一直惋惜,整個選舉過程,我們都無暇對他付出應有的尊重。由一開始,大眾就認定他是陪跑,對他的說話、政綱,也沒有太過認真。 如果薯粉欣賞薯片,是因其「知其不可而為之」,那麼,在這一點上,胡官,不是比他更「不可為而為」嗎? 如果說,薯片比林鄭接近香港人的思維,那麼胡官在平反六四、推翻8.31、取消TSA等議題上的立場,不更說中了香港人的心聲嗎? 辯論場上,他清醒、到位、一語中的。但我們記得的,是林鄭如何被他奚落,而不是他的辯才和抱負。有人說他是薯片的助攻,有人說他來𠝹薯片的票,我更相信的,是他壓根兒不在乎別人怎麼講。 薯片的得力助手羅永聰說:「作為一個從政的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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