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活

即使真的有其他死而復生的案例,但耶穌可說是世上最著名的一位復活者。他復活,我們放幾天假,這稱得上是雙贏。 現今醫學當然未能令死了三天的人復活,卻已能做到另一種意義的復活:器官移植。過去幾天,全港都被捐肝事件所觸動,不少人問法例為什麼那樣鐵板一塊,為什麼就不能酌情讓離法定年齡只有三個月的女兒完成救母心願。 的確,「三個月」會令人有「不近人情」的感覺;然而這條法例的原意,是保護未成年人,避免他們因心智未成熟、欠缺周詳考慮下作出捐贈器官的決定,法例也沒有賦予任何人有放寬年齡限制的酌情權。Michelle未能捐肝救母,我們也無可奈何。 而其實在此期間,黨友郭榮鏗暗中奔走,先跟政府、立法會主席、各黨派議員同事互通聲氣,再在周三晚夤夜起草了緊急法例,臨時將法定捐贈年齡降至十七歲,並且設下「日落條款」,法定年齡在五月一日便會回復至十八歲。這條為Michelle度身訂做的法例,得到局方、律政司、大主席、民主派和建制派同事一致支持,只等周四大會重開便可立即三讀通過。 這,相信是本屆立法會首次的「真.跨黨派合作」。很多人感覺到香港已死,希望這次大家不分你我、雙方卸下壁壘的小舉動,能多少減輕這種心理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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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讀書高

錢鍾書的《圍城》有一個令人每次想起來都會心微笑的段子:主角方鴻漸在海外留學時散漫不用功,為了向父親交差,遂向一愛爾蘭人買假博士文憑,還騙人家說有三四十個同學等着要買,能打折否。愛爾蘭人以為有大魚上釣,大特價地收了三十美元訂金便把假文憑寄出;誰想到愛爾蘭人騙術再高,在中國人面前也是個小小巫,鴻漸收到文憑後回信說,查無此大學,乃念初犯不予告發,更附上十美元給他作為重新做人的本錢——這就是「幽默行騙」的奧義吧! 某議員同事的學歷問題最近又炒熱起來,無論是《圍城》所描繪的1930-1940年代,還是我們身處的現世,華人世界對學歷、文憑這碼子事情都趨之若鶩——政壇尤其明顯。看看台灣,馬英九和蔡英文都是法學博士級人馬;內地呢,由胡溫到習李,都是大學高材生;香港嘛,曾蔭權曾獲港英政府保送到哈佛讀碩士,未來特首林鄭更是港大的精英分子,可見要從政,大學畢業似乎是愈來愈必須的入場券。 但回頭一看,學歷愈高,是否就保證有愈高的治國能力?打生打死的毛澤東和蔣介石,都沒進過大學,鄧小平讀過莫斯科中山大學幾個月,日本近代舉足輕重的首相田中角榮更是少有沒受過大學教育的總理大臣。毛主席說他把300多萬字的《資治通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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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話

最近有內地所謂法律專家提出,中央可根據《基本法》第48條第8款直接向特首發指令,以確保對香港事務的管轄權力。48條第8款是這樣說的:「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行使下列職權:(八)執行中央人民政府就本法規定的有關事務發出的指令。」「專家」說,有了這條款在手,中央就可以透過向特首發指令而達到直接治港,日後就可以減少釋法,而且「有關事務」不限於國防和外交。 我們當然敬重專家,然而專家的話也未必百分百正確——有時甚至會百分百錯誤。 譬如,像上面那位專家那樣去閱讀《基本法》,就是錯到加零一。一部法律,我們不能單單抽出一條半條來看,而是要看全部,更要看當中的精神。而《基本法》的根本精神,大家都很清楚,是一國兩制。 《基本法》的精神是一國兩制,也因此裏面的任何一條條文都不能凌駕於這種精神。 例如,中央向特首發出「獨立」的指令,特首是否就要搞港獨?發出「取消普通法制」的指令,是否就要改行成文法制?這些例子可能有點誇張,但,它們都是違反一國兩制精神的,中央不能這樣命令,特首也當然不能執行。 再說,48條第8款所說的「本法規定的有關事務」當然就是指第13、14條所說的外交事務和防務。外交、防務由中央負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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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後

此時此刻,特首選舉大概已經有了結果。昨日大家還在為投曾投胡投白票而互相譏諷,今日之後,無論新特首是男是女,我們唯有團結一途,才有足夠底氣走上明天的戰場,抗衡愈見惡化的香港。 在成熟的民主社會,贏家選後修補與落敗一方的關係,是體現民主精神的重要部分。香港的情况比較複雜,選舉有時候可以團結不同的人,但更多的卻是自我撕裂。即使是多年盟友,要是支持的候選人不同,便會你說我是鬼我說你比鬼更鬼,爭論、「出賣香港」、「忘掉初衷」等指摘無日無之。「喂原則派,地球很危險,快回長白山去吧!」、「你以為自己有票呀?一日港豬,一世港豬。」由白票派、撐胡派到撐曾派,這些肉緊激烈的批評、攻擊,在選舉期間實屬正常;但當塵埃落定,便是時候放下這些冷嘲熱諷劍拔弩張,重新團結重新整合,才會有力量一起走下去。 我們本來就脆弱得容不下更多裂痕,為一場小圈子選舉而勢成水火,值得嗎?難道今日之後,香港的各項問題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實剛剛相反。過去兩三個月,有極多民生議題都被埋沒在特首選舉的陰影之下,香港2030+規劃、基本工程儲備金撥款、學童自殺問題、長遠安老政策等等這些真正的戰場,輿論和社會連眼尾也懶得瞥一下。而在此期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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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問林鄭月娥

林鄭月娥又再失言。繼上周在七台聯播的特首選舉論壇中,爆出令北京震動、讓港人冷笑的「辭職論」之後,日前又以「天水圍太遠」為由推卻落區活動,被團體指其誠信破產。截稿前林鄭剛為事件解畫,指是雙方溝通出現問題。一個簡單的落區活動也安排得一塌糊塗,政府總部由她來坐鎮,你,放心得了嗎? 選舉發展至今,這個在劉兆佳口中「高威望」的林鄭,不但變成民望低、人和低、誠信低;連現代政客願意謙恭下問的基本誠意,都同樣欠缺。讓這樣「四低」的人當選,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的香港,會變成怎樣? 為阻止她當選,公民黨已決定在特首選舉中全力支持曾俊華,這是在「團結港人」及「頂住西環」兩大前提下作的策略考慮。在投票之外,我們還要在最後一周撕破林鄭的虛偽,讓公眾看清她的真面目。今晚,由跨界別選委舉辦、亦應是今次選舉中最後一次三名候選人同台的論壇,我與黨友準備向林鄭質詢,下面是其中的重點: 一、民望低——根據港大最新民調,反對你出任特首的比率高達41.4%。你如何保證你是比梁振英好的特首,在任內可以做到政通人和? 二、人和低——最近盛傳政務官系統對你有強烈不滿,例如民政事務局前常秘楊立門就被傳是因不滿你的作風而請辭,而觀乎現時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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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加藍變綠

范蠡以越王勾踐「其人長頸鳥喙,可以共患難,不可以共樂」為由裝死隱居,避過了越王的功臣清洗大行動,這是大家都耳熟能詳的「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成語故事。 另一「良弓」文種就沒那麼決斷,雖然收到范蠡來信勸說,卻自恃有功勞有能力,斷估越王不會貿然下殺手,所以只佯病不上朝;結果也因為功高招妒,被人誣告謀反,越王於是賜劍給文種:「你給的七條計謀,我只用三條便擊敗吳國。你尚有四條在手,便拿着去輔助先王吧!」文種會意,遂擎劍刎頸,到地府拜官去也。 弓藏狗烹,非常陰功,無論你曾射中過幾多隻飛鳥擒下過幾多隻狡兔,要是老闆是「長頸鳥喙」之輩——不不不,只要他是老闆,他長頸好短頸好鳥喙還是鼠目,要拉你下馬換別人上去,可以有一千個理由,或者,連理由也懶得給。 葉劉淑儀的特首選舉工程前些天宣告結束,不久後在立法會電梯裏碰上葉太,我和黨友都對她的體育精神表達敬意。詎料同場的另一位建制派同事立即衝出來:「口說支持人家,怎麼不給提名?」黨友神秒回:「你也是建制派啊!怎麼葉太和林太都不提名?」沒給提名的建制派還好意思這樣抽水?不過,他心裏可能或者也許都想提名,只是有命在身,唯有徒嘆奈何吧。 葉太很清楚地表達她明白大家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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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特首必須修補的三重關係

今年是回歸20周年碰上特首選舉年。近來關於這場「跑馬仔」的新聞無日無之,無論有沒有「投注」的份兒,只要是香港人,都在談論這場賽事。 然而,一場如此重要的選舉——影響我們往後5年甚至更長時間的選舉——以「食花生睇跑馬仔」的高度和深度去看,未必足夠。我們是時候用宏觀的角度,去檢討、審視香港問題的核心,以及一名稱職的特首應該具備哪些條件。 一國兩制下,香港的政治環境複雜度媲美任何主權國家。正因如此,我認為一個有意執政的人,至少應該洞察出下列這三重關係:香港人之間的內部關係、香港人與特區政府的關係、香港人與中央政府的關係。前兩者所有主權國家都一定有,香港的複雜在於多出了第三重。這三重關係環環緊扣互為因果,每一重都不能免於另外兩者的羈絆,其中一重惡化必然影響其他,三者密切地影響着香港的局勢。 內部撕裂 非單政治 佔領運動令香港人之間的裂痕變得清晰,社會明確地分成「黃」、「藍」陣營。由於出發點不同,兩方對各種議題都抱持不同的看法,香港愈來愈缺乏互信。七警案衍生出來的各種爭議,就是最明顯的表徵。不過,身為領導700萬人的特區首長,理應有足夠的智慧,看得出這種撕裂不單來自那場運動,而是社會累積20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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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公義與奶茶咖啡

加入「法政隨筆」已有一段日子,今日終於正正經經地寫一下「法」。 兩宗轟動全港的案件最近宣判,七警案七名警務人員同被判囚兩年,而曾蔭權則因公職人員行為失當而判二十個月,成為史上首位罪成入獄的香港特首。 結果一出,社會上議論紛紛,有人認為判刑過重有人大呼公義勝利。我無意在此評論刑期輕重,不是因為法官高高在上市民無可置喙,法庭的裁決我們人人都有權批評——但,煩請理性持平,罵法官是狗官、罵洋人法官是「狗品支那官」,幫倒忙之餘更可能惹上官非,何苦呢? 你也會看見一些貌似理性的評論,例如「法治好緊要,但冇咗公義,社會好悲哀」。 我們要搞清楚的是,亮出「法治」、「公義」這些big words,並不就代表這些言論理性正確。相反,公義和法治從來都是鴛鴦中的奶茶和咖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能夠把兩者割開來談的人,不是鴛鴦達人也一定是概念大盜。 評論判刑最起碼的第一步,是看判詞。兩位法官在判詞裏都清楚地寫出量刑起點和減刑因素,例如審七警案的杜大衛法官,就列明他考慮了警察在佔領期間所受的壓力、判刑後會失去工作和退休金等因素,而將刑期減至兩年。 他有他的理由,你當然可以不同意——顯然有被告人也不同意,所以已表明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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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何激動了?

經過連續三天的辯論,施政報告致謝議案連續十年被否決。正如我在最後一節發言所講,我們也希望在明年的致謝動議能投下贊成票,只要下屆特首在下個施政報告向香港人展現一個字:善。 在教育辯論那一部分,我在發言時少有地激動起來,一來是因為坐在我對面的是教育局長,心裏的火難以按捺;二來,說到將來想當巴士司機的那位同學的夢想、想起農曆年假後選擇放棄自己生命的年輕人時,情緒便來了——夢想,無分貴賤大小,朝着夢想進發的每一步,都同樣可貴,為自己的夢想奮鬥,從來都絕不可恥。 那幾位決意跟這個世界告別的學生,本來也是懷着各種熱血的夢想吧? 小時候我也發過春秋大夢,希望長大後能做美國總統(那時候不知道美國總統一定要在美國出生嘛!純粹覺得列根很有型),現在回看當然不值一哂;然而,異想天開就是屬於年輕人的,成年人有責任去保護他們的夢想,就像保護瀕危植物的幼苗一樣。這種「保育」工作,就是教育的重要部分。 正如我在辯論中所言,教育是社會的根本。上一代人無論有多厲害戰績有多輝煌,如果忽視教育下一代,又或者用了錯的方法和制度去辦教育,社會就會像一株枝葉茂盛但根部瘦弱腐爛的樹,莫說要進步,更會慢慢枯萎、倒下。 最近收到不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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