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幼兒教師的暴風親子

因為籌劃以SEN(有特殊教育需要)孩子的家庭為對象的社聯網站,我重讀幾年前沒出街的訪問﹕對方是一位媽媽,也是資深的特殊幼兒教師。記得訪問到最後,我問﹕在這裏見慣SEN小朋友各種狀况,回家面對自己的孩子,會感到輕而易舉嗎?我原以為這是個輕鬆總結,沒想到她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坦率地分享自己的親子故事—— 專家對自己孩子 一樣無符 「念五、六年班時,兒子像進入一場情緒暴風雨。他在家打爛東西、大力拍門、很多脾氣。開始時我不懂得解決,大家鬥鬧情緒。很不開心時,我會跑到樓下透氣,因為實在難受。」 「有一天,又是老樣子﹕兒子發脾氣,我不甘示弱。之後他進房,嘭的一聲關門,我坐在沙發上。我就那樣呆着,想呀想,終於起來,走到門前對他說﹕這樣不成啊,你才念六年班,未來還有很多日子要跟我同住。先不說我是阿媽這無法解決的關係,就當是同屋主吧,接下來的日子也總要過,怎樣做好這同屋主關係……?」回憶到這裏,她哽咽了。 「隔一會,兒子走出來﹕『講吧,你想我怎樣?』我說你不是我的學生,我不是要訓導,可以平心靜氣地談嗎?他說『等等』,又進了房。我在收拾時,他突然出來說﹕『行了,現在可以談嗎?』」 「我們一談幾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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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夜行大帽山

環保組織是怎樣辦登山夜行活動的? 最好的回收 是不必回收 沒有人人一式一樣的大會T恤,因為城市人都不缺穿,免得新贈的衣服又淪為即棄品;沒有例牌派發的即棄包裝飲品,因為大家都要自備水樽,而且起步時拿自備水樽來「碰杯」打氣,格外醒目有型;回收設施就在當眼處,但如果你跑去問站崗的義工,他們會告訴你最好的回收其實是不必回收,因為垃圾少造為妙;小食部可以添水,還有水果、小食和即煮糖水,可是很抱歉地,那兒只提供極小量的餐具,甚至希望最好不用派發,因為說好了要自己帶的嘛;假如你不介意,用果皮來盛燒賣也饒有風味,那是義工們的創意——吃掉果肉,留下的柑皮就是小碗子了。 二月最後一個禮拜最凍的那個晚上,我們一家參加了這樣的一個活動,摸黑登上大帽山山頂,為環保組織綠惜地球籌款。綠惜地球才滿一歲,但幾位主力都是資深環保推手,而且心中那團火依然燒得熊熊。大伙兒五百人,下午四時起從扶輪公園分批登山。我們起步晚,出發時天色都暗了,趕及一點點日光的尾巴,看到蓋在城市頂上的雲海。 山上的日與夜是兩個世界,我們一直走到天黑,腳下的城市愈見朦朧,前望唯有路面的白線勉強可依——而在低能見度下,那條白線也漸漸「縮短」,最後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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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路上的障礙賽

社聯和扶貧委員會推出新網站《來跑一場親子障礙賽》,一連四期,每月為有特殊教育需要(SEN)孩子的家庭打氣,同時希望更多人看懂SEN世界。第一期專題從評估報告說起。訪問中,媽媽們講述收到報告一刻的心情——困惑、不忿、自責、把前景災難化。而她們不是特例。當爸爸媽媽懷着忐忑心情,拖着小手接受評估,沒想到迎來大堆似懂非懂的字詞,「智齡比年齡慢」、「懷疑自閉症徵狀」、「讀寫障礙」、「專注力不足/過度活躍症」等,腦袋只夠力拋出問號——「那一刻我只能問為什麼,為什麼是她?為什麼是我?」「死啦,我懷着他的時候做了什麼?」「我腦海裏的自閉症小朋友不會跟別人溝通,完全沒交流……究竟怎麼辦?」SEN報告讓家長看清強弱可是慌亂之後,三個受訪家庭都一一為孩子挺過來,努力配合治療和訓練,也目睹了孩子令人訝異的進步。薄薄一紙評估報告,成為某種意義上的「温馨提示」,給大人看清孩子的強弱,集結力量,迎向前面的成長障礙賽。這些爸爸媽媽真厲害。然而,這裏不得不重提另一組數據——「康復服務的提供與需求嚴重脫節,於2015年3月,資助學前康復服務名額總數為6626個,但截至2015年5月31日,輪候申請達8149宗。在2014-15年度,輪候服務的平均時間介乎13至19.6個月,仍未計算幼兒被識別至獲得評估的時間。根據業界反映,幼兒從被識別至獲得編配服務,一般超過2年時間,平白浪費6歲前的黃金復康階段。」這是來自社聯去年中向教育局提交的意見書。輪候治療時間長 教局難卸責《來跑一場親子障礙賽》網站旨在為慌亂中的家庭提供更多資訊,從了解孩子、看清前路開始,站穩陣腳。然而,請當局也別忘記那些輪候中的、心急如焚的家庭。當每一個受訪的醫療專業都告訴我們,SEN孩子的黃金治療期真有其事,平均輪候時間介乎13至19.6個月是何其令人沮喪的數字。在這障礙賽上,請運用公共資源的政府,好好追趕一下爸爸媽媽們的努力。原文載於《明報》副刊Happy Pa Ma版(2016车12月27日) 親子 育兒 Happy Pa Ma 自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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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裏的特朗普效應

美國總統大選塵埃落定,但餘震未了。在美國著名街頭訪問網站Humans of New York,人們討論選舉結果對美國兒童的影響,起點包括這則臉書分享——要怎麼阻止這些行為?「我彷彿感到失去家園……好像不再明白自己身處的地方了……上周,在一間本地中學的飯堂裏,有同學吟唱『築牆』,現場有西班牙裔孩子哭了起來。如果你是校長,要怎麼阻止這些行為?要是總統可以那樣做,我們憑什麼告訴孩子他們不可以?……這教我心碎了。朋友告訴我:『我知道你為何難受,但那些都不是我投票給他的原因。』而我好像漸漸明白了。很多人對改變的盼望之大,遠遠大於不弄哭孩子……」她指出的不是特例。選舉拉票進行得如火如荼時,已經有同學情緒受擾的報道,他們叫這作"Trump effect",特朗普效應。被特朗普效應橫掃的人各式各樣,有拉丁裔的、信奉回教的、坐輪椅的、女孩子……他們全部都曾經在美國候任總統的暴力語言中出現。社會扭曲 孩子也會變殘忍當社會被扭曲,甜美善良的孩子也可以變得殘忍,甚至比人們能想像的都要殘忍——我們知道,因為我們讀過中國近代史。那十年間,孩子們叫自己「紅衛兵」,人人心裏只得一個「紅太陽」和一本紅簿子,可以砸爛、可以造反、可以批鬥、可以揭發。如何在瘋狂中自處、不被仇恨淹沒、讓孩子維持盼望?這些在在考驗着那些仍然保持清醒的大人。在Humans of New York那則臉書帖子下,有老師這樣回應﹕「我在教室貼上『安全區』標誌,這本來是LGBT同學的安全區,現在我用它來照顧所有同學,以免除無知、恐同、仇外或任何形式的欺凌。每天上課前後和午膳時間,我都開放教室,歡迎有需要的同學來尋找安全感、寧靜、支持、一個擁抱,或願意聆聽的耳朵……當然,需要數學支援的,也可以進來。」「我們才是孩子的榜樣,不是那位總統。」原文載於《明報》副刊Happy Pa Ma版(2016年11月29日) 親子 親子筆陣 Happy Pa 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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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小很小的國家談起

大概是一年前吧,與孩子看電視新聞,他對年輕人的港獨主張很是狐疑,問﹕媽媽,香港是不可能獨立的吧?這麼小的地方,沒有國家怎麼辦?地方小可以獨立嗎?我說確不容易,但地方小不等於獨立不了。然後,我們用小學雞程度淺淺地聊了一場。譬如說,你以為面積1104平方公里的香港很小嗎?其實比香港小的國家多的是。「維基百科」以面積大小為全球253個國家排名,排在190位的馬提尼克只比香港大一平方公里。我們鄰近的新加坡僅及香港六成面積,排197。再往後看,第250位的法國南部小國摩納哥(即是以漂亮王妃Grace Patricia Kelly聞名的摩納哥啊)只有2.02平方公里,我們十八區中最小的油尖旺,裝得下三個有餘。爭獨立 和平流血兩者皆有如果領土大小不是立國的必要條件,什麼才是?孩子啊,有關這個,學者們大概可以寫很多文章,但是人民意願肯定是關鍵。說到底,國家是為了人民才建立的。我們讀歷史,會讀到不同的立國﹕有些國家源遠流長,久遠得建國之初都快成傳說了;有些打了很久很久的仗,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有些則因為一個大國倒下,分裂成一堆小國家;也有用和平方式來處理立國與否這大哉問。譬如在二○一四年,蘇格蘭公民參與公投,用文明和選票來決定繼續留在英國之內。然而,我們必須知道爭取獨立可不是小孩子分班分組,代價可以很大,譬如在一些國家會惹來「分裂國家」的罪名,要坐牢。而且,即使人們決心得拋頭顱灑鮮血也要獨立,也不能自己喊喊便是。要別的國家承認你,本來就是很複雜的遊戲……討論港獨是否「失德」?就這樣,我們淺淺地聊了一場。畢竟孩子問的是可能不可能,而歷史上確實出現過各種不同的可能,我看不到迴避的理由。可是現在我很想知道,這算不算在家裏「宣揚」或「鼓吹」港獨思想?這兩個動詞究竟怎生定義?需要承擔什麼責任和後果?作為父母的我是否「失德」,該被「除牌」?說實在,這一刻我完全無法想像香港成為一個獨立國家,但我相信孩子和每個香港人一樣,都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也都可以討論自己的看法。這本是人權。報載﹕教育局指教師不能「宣揚」港獨,而「鼓吹」港獨的教師必須承擔後果,若專業失德嚴重或會被取消教師資格。教協批評其指示原則模糊、罰則嚴重、干預專業。法政匯思成員、大律師黃瑞紅批評,教育局言論違反根本法律原則及法治精神,並指出討論修改《基本法》本身不違反《基本法》。原文載於《明報》副刊親子版(2016年8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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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歲的中文課本

下學年的教科書甫到手,孩子急不及待翻閱,他最熱中中文課的自讀篇章,最好奇常識課本裏的青春期。不過,無論是哪一門課的教科書,小子翻幾翻便又擱下,好奇心是有的,求知慾也是有的,可是「教科書基本上都悶」。換我們的說法,是接不通孩子。內容樸實溫暖書架上有一套《開明國語課本》,由朋友幾年前送贈。這書初版在一九三二年,由葉聖陶編寫,豐子愷插圖。幾年前大陸有出版社再版,引發過熱潮。課本雖然已經一把年紀,時代背景和民情風貌都大不同了,但讀着仍然教人感到清新。它從孩子的視角看世界,內容樸實而溫暖,正好回應書封上葉聖陶的一句話——「給孩子們編寫語文課本,當然要着眼於培養他們的閱讀能力和寫作能力,因而教材必須符合語文訓練的規律和程序。小學生既是兒童,他們的語文課本必得是兒童文學,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使他們樂於閱讀,從而發展他們多方面的智慧。」從孩子視角看世界課文由葉聖陶親自編寫,低年級的簡潔好讀,而且充滿童趣,譬如種痘一節——爸爸種豆,種在地上。醫生種痘,種在臂上。弟弟對醫生說﹕「這是我的臂不是園地。你種錯了沒有?」至於高年班的課本,除了從生活出發外,還兼收傳統故事和各地名著的養分。當中也有關於國民身分的章節,但不矯情不肉麻,沒有硬銷愛國情懷,也沒有出於底子虛的自我感覺良好。當中《國慶日演說》一課,背景是畢業同學的發言,把為國家慶生比喻為為孩子做壽,「總希望他往後學得更多,做得更好」。「……怎樣才比以前好呢?年輕的都進學校,學那工作的本領。年長的都有工作,做那有益的事情。沒有不工作的懶人,也沒有喫不飽的苦人。這樣,中華民國就比以前好了。」這樣子認識國慶,不卑不亢,實話實說,而且暗含鞭策﹕掌管國家的大人們,要為孩子建立更好的將來啊。這比起「因為我有黑眼睛、黑頭髮和黃皮膚,所以我是中國人」,在在是另一境界。有視野風骨很重要我懷舊,但不是說舊的一定好。八十四年前的國語課本,從八十四年前的兒童生活出發;今時今日的中文課本,也該回應現代兒童的視野。然而,活在荒誕世情中,難免特別念記前人對兒童教育的智慧和堅持。尤其是,很多孩子都不愛看書了,但是每個孩子起碼都必須讀教科書。編寫能夠接通兒童,有視野有風骨的教科書,成為非常重要的事情。原文載於《明報》親子版(2016年7月12日) 中文 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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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小學雞式絕交

哥哥的兩個老友最近絕交。某日放學,仇人相見,當中一個把另一人的書包丟在地上,食物盒裏的提子散一地,當街吵起來。老友絕交 大仔悟「中間人之苦」「這次我支持Y(被推跌書包的那位),還扮提子說話……」最近在瘋狂追看金庸的我家小子,隨即換上武俠小說腔:「我們本來好好的,準備沒入血盆大口,誰知電光火石間全掉在地上,隨時被車輾得屍橫遍野,無陰功啊啊啊……」我笑了,追問,同學有什麼反應?「笑到碌地。其實他們私下都告訴我,想做回好朋友,因為對方是自己上小學後第一個認識的人,但又怕先開口的被拒絕。」小子一頓,又說﹕「做中間人,真的好累。」這時媽媽再顧不了街上人來人往,立時給兒子來個熊抱,說﹕「你-終-於-明-白-媽-媽-的-苦-了-嗎?」不用說出來的那句是﹕我這中間人常常卡在你們兩兄妹間,煩死了。小子尷尷尬尬,顯然收到,媽媽也就見好就收,不再借題發揮了。難得這回他有切身感受。小學課時增 人際互動機會減「珍惜親情/友誼」、「凡事留餘地」、「不要卡在小環節上」這些道理,平素是要說的,雖然說了多半不管用——畢竟有關人際間的相處,必須親身實踐才成,像王語嫣那樣只說不練的怪事兒,只宜在武俠小說出現(媽媽也中金毒了)。所以我非常痛恨那些在老師領導下,把小息用作各種課餘學習的安排。我明白老師都要付出,本來是犧牲,而且出發點也一定是為孩子好。但這些安排卻在在跟孩子的生活需要脫軌了。有關術科知識,編在課程裏的已經夠多,全日制下也添了很多課時,但人際關係這門非常重要的實習課,演練機會卻愈來愈少了。現在的小學雞都是大人呵在掌心的寶,上下課有大人接送,小息要努力學習,回家拚命做功課還要溫習測考默書,即使拚完,也不見得可以落街與別的孩子玩,進行「交友、死黨、絕交」等人生必經歷練。向不認識的小孩講「不如一齊玩吖」,已經成為過去式了。有兄弟姊妹的,在家好歹有吵架對手;要是沒有的話,就只能跟外傭相對望,或者在手機的虛擬世界埋頭苦幹。在「大人無處不在」的生活模式下,無人駕駛的小學雞人際互動,比過去任何時候都來得重要。又所以,某回妹妹下課回家,自豪的說今日在學校完成了所有功課,媽媽先給一個讚,但不忘補充一句﹕「功課可以拿回家做,但別忘了要跟同學仔玩啊!」作者簡介:家有兩隻「小學雞」,心願是在人人愁着臉當爸媽的年代,努力做好相信孩子的樂媽媽。作品包括《外傭——住在家中的陌生人》、《壹家傻蛋》、《我們的同志孩子》、《死在香港——流眼淚》(合著)原文載於2016年6月28日《明報》副刊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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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雞媽媽:子非魚的少年滋味

每年小一派位放榜,都是觀察家長生態的機會。一如既往,獲派心儀學校的學生家長向記者分享成功之道:豪花幾百萬甚至千萬元入住名校區的有,從孩子三、四歲開始安排密密麻麻的課外學習時間表的有。小朋友辛苦嗎?有媽媽答:「小朋友唔識辛苦,大人先會感覺辛苦。」日後入讀小學,如果時間許可,她還會為女兒報讀更多興趣班。小孩唔識辛苦?我不敢說,上很多興趣班的孩子一定苦。認識一些好動的小學雞,無論多忙也堅持興趣班,一個都不能少,即使父母反對,也要用磨爛蓆的方式要求繼續。孩童精力之旺盛,常教我滴汗。但,「小孩子唔識辛苦」這話,更教我大大的滴汗了。如果小孩子不知道辛苦,也不知道壓力,家長和老師社工臨牀心理學家們,應該會少很多煩惱吧。子非魚,即使是從自己肚皮下鑽出來的孩子,也不能太「老定」以為自己一定懂得。孩子獲派入名校,在鏡頭前笑逐顏開,也有可能只因為他們都是好孩子——好孩子願意為媽媽達成心願。推薦張經緯的紀錄片《少年滋味》,不同年紀不同背景的少年,把自己的困惑娓娓道來,真誠坦率。「奴隸都有仰望天空嘅自由」、「人愈大,只能隨波逐流,喺度趕,唔知為啲乜」、「唉吖﹗無得休息嘛」、「我媽咪一路都好想我做醫生,但我都唔知點解……」、「佢哋唔係用身體嚟打你,而係用言語去攻擊你」、「我無嚟香港嘅話,唔會有依家咁堅強嘅我」……被忽略的少年心聲看的時候我很懷疑,他們的父母有幾位聽過這些少年心聲。曾經為一個媒體欄目,訪問一對對親人,譬如結婚多年的夫婦、譬如父親和成年女兒。訪問前,很多受訪者信心滿滿,覺得自己懂得對方——畢竟這麼親密,畢竟成為家人這麼多年了,還有沒談過的事情嗎?然而,聊呀聊呀始發現,當年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嗎?那件事你竟然惦記到現在?那時候你這麼小,怎麼可能知道爸爸媽媽暗地在吵架?每每聽到那些因為想當然而浪費了的時光,因為誤會而纏下的結,都會惋惜。回家記得張開耳朵,聆聽親人。然而,對我來說,《少年滋味》的意義不止於此。它不單是對父母的一記提醒,也是寫給香港的一封家書。不同世代之間,溝通失效也許無可避免,但此時此刻尤其強烈。就讓少年人親自告訴我們,他們是如何看待香港這個家的。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6月14日) 親子 少年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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