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漢界:沒有中間派的5年

在這屆行政長官選舉中,筆者除了對「有形之手」的赤裸裸干預、公然在大開歷史倒車也毫不掩飾的行徑感到痛心之外,另一令筆者失望透頂的就是中間派自毀長城,自我矮化為「建制中間派」。 劉千石、湯家驊、狄志遠等人不單比建制派還更快更早表態支持林鄭月娥競逐行政長官,而且更「不管三七廿一」,即使理念各異也盲撐林鄭,令支持者大失所望,以前累積下來的公信力亦一鋪清袋、蕩然無存。 中間派被棄如敝屣 他們的迅速歸邊亦令人更確信中間派無非只是一個劇本,在建制有難時作為「救火」及分薄對手票源之用;到了這次需要他們歸邊,即可毫不猶豫、毫不可惜地犧牲他們,犧牲他們長久建立起來的定位與形象,犧牲中間派原本在未來特區管治的一切可能性,簡直是棄如敝屣。 筆者可以斷言,如果林鄭上台,今後5年也不要奢望再有中間派護航,也不要期望未來會有建制中間派可以贏得市民信任,因為這些所謂中間派人士已沒有絲毫公信力,而且中間派所受到的待遇和最後下場,亦只會令新來者卻步。換言之,在社會已嚴重撕裂和兩極化的情況下,已不存在任何有效的緩衝——這很可能會是香港未來5年的景況,特區政府亦可能將因此陷入無法管治的窘境。 然而,這並不代表中間共識政治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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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義者 就不能性感?

外國女星拍性感照見怪不怪,也算不上是新聞。 不過,英國女演員Emma Watson替雜誌拍了一張露出大半乳房照片,卻遭到抨擊。 在《哈利波特》中,妙麗聰穎有義氣,現實中的Emma Watson長大後,關心女性和社會議題,是形象正面的女性主義者。 這一幀相片,上半身她僅穿白色針織披肩,露出部分乳房,有人認為有美感,是藝術照,亦有人認為她在鏡頭前坦胸露乳,與女性主義的立場相違背。 是色情、還是藝術? 是賣弄,還是解放? 答案並非是或非這麼簡單。 你心裏或有疑問,女性主義者就不能拍性感照?不可以性感? 若認為拍性感照為吸引男人,還談什麼女性主義,講女性自主?! 如果你也這樣認為,嗯,這也是為什麼今次要談女性主義。 女性為何受歧視/輕視? 歸根究柢,是什麼原因導致女性遭歧視、輕視? 造成兩性不平等的關鍵,是世界上絕大部分國家或地方奉行父權體制,在社會制度中給予男性主導權力。 中大社會學系教授蔡玉萍,從事性別研究多年,她認為:「傳統中國社會是典型的父權社會例子,古時女性要從父、從夫、從子。一般人認為,父權社會的出現,始於男女性別分工中,女性因身體不及男性強壯及要懷孕育兒,因此遠古時代男性負責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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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暴動與恐怖主義

發生在50年前的「六七暴動」,可說是開創了「城市恐怖主義」(urban terrorism)的先河。在西方,「城市恐怖主義」這個概念最早是由美國著名科幻小說家阿西莫夫(Isaac Asimov)在20世紀70年代末提出的。他在預言人類社會將會遭到的各類天災人禍時,就認為將會出現「城市恐怖主義」。他把分析和見解寫進了《災變的選擇》(A Choice of Catastrophes)一書裏,在1979年出版。 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的陳明銶教授是最早提出六七暴動是「城市恐怖主義」的人(註1)。2000年特區政府頒大紫荊勳章給香港工聯會前會長楊光,陳明銶在接受媒體訪問時就指出這一點,他認為特區政府嘉獎楊光,給社會發出了一個非常錯誤的信息,等於為恐怖主義張目。 從現代社會對「恐怖主義」的定義來看,50年前的暴動就是恐怖主義活動。 2004年11月聯合國秘書長向聯合國提交的年度報告裏,對「恐怖主義」作出以下定義: 「任何旨在通過恐嚇人民而脅迫政府或國際組織採取或不採取某一行動而對平民或非軍事人員造成死亡或嚴重身體傷害的任何行動」(註2)。 美國喬治城大學安全研究中心的反恐專家Bruce Hof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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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而上的平等(四之一)

註︰第一篇是討論形而上的平等。第二篇研究一個國家之內的平等。第三篇探討國與國之間,全球層次有沒有平等。最後,我希望談談眾生(包括動物),是否平等。 我們都赤赤條來。雖不是赤條條去,但大家都要「去」。 來的意思是生,去的意思是死。 盧騷(Jeans-Jacques Rousseau)便提及死亡的「平等分配」︰ 人並不是天生就是皇帝、貴族、朝臣或富人。所有人都是天生赤裸和窮困,每個人都要面對生命中的不幸、悲痛、疾病、需要和各種痛苦。最後,每個人都會被判死亡。這是真正屬於人類的命運。沒有一個凡人可以避免。 這樣,很平等吧。 但我們生來,卻有不同的智商、外表、身高、體型、體力、家庭和其伴隨的社會地位。 那人生而平等,到底是什麼意思? 《世界人權宣言》第一條說︰「人人生而自由,在尊嚴和權利上一律平等。他們賦有理性和良心,並應以兄弟關係的精神相對待。」 《美國獨立宣言》這樣說︰「我們認為下面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為了保障這些權利,人類才在他們之間建立政府,而政府之正當權力,是經被治理者的同意而產生的。當任何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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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主退潮之際反倒退

大約10多年前,研究民主化的學者開始爭論所謂「第三波民主化」是否出現退潮。由1990年亨廷頓開始提的「三波民主化」論述,頭兩波都是有一個大漲潮、有一個大退潮的。第三波民主化由1974年葡萄牙的「康乃馨革命」開始,到了今天超過40年。近幾年學者的共識是:全球正在民主化的一個大退潮中。 民主退潮已是難以否認的事實 剛很快地看完一本由戴雅門和柏特拿編著的《民主在倒退?》(Democracy in Decline?)的小文集,書中不少都是近年來在Journal of Democracy討論有關民主是否退潮的文章。大約10年前,不少學者不願承認民主在退潮,還會爭論衡量民主程度的標準、應該從哪時開始計民主在某國是進步還是退步了,或者說某些國家從來就不是穩固的民主體系等。到了2010年爆發「茉莉花革命」,樂觀情緒更令人覺得民主沒有退潮,而可能「阿拉伯之春」會帶來「第四波漲潮」。但幾年下來,「茉莉花革命」並沒有真正的帶來民主化,各國中其實只有突尼斯有民主進步,到了今天不少國家如埃及或巴林,甚至比以前更高壓,更遑論被內戰蹂躪的敘利亞了。 戴雅門要我們「直面民主的退潮」(facing up to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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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納百川:外籍法官對香港司法之貢獻

田飛龍副教授於上周五(3月3日)的《明報》觀點版撰文,題為〈香港「客卿司法」之反思〉。田指控香港的外籍法官判刑「畸輕畸重」,「縱容社會運動激進化甚至港獨分離主義,不利於香港繁榮穩定及《基本法》秩序維護」,質疑他們的「立場與裁判是否適合維護香港法治整體秩序,兼顧權利保護與公共利益」,田於是總結應該逐步減少甚至不再聘用外籍法官。田的擔憂實不必要,礙於篇幅,筆者在此簡單回覆重點。 判刑理據 田以「七警案量刑確屬過重」為引子。田可能是未及細閱杜大衛法官的書面判刑理據,筆者於此略述。事件經過為曾健超於高處花槽上向地面警員淋潑液體,警員將曾制服並把其雙手綁在背後,七警隨即將其抬到一角並對他拳打腳踢數分鐘,導致他身體多處受傷。 香港警察的職責是把疑犯拘捕,調查後落案起訴,交由法庭審理判刑。法律下警察只有在必要時才能使用武力,而且武力必須為合理和合乎比例的程度。當他們對於沒有防禦能力的示威者使用武力時,已干犯了襲擊罪。 法官指每一名警員都有責任阻止他人(包括同袍)犯罪;上司在旁目睹而不阻止,亦等同於鼓勵下屬犯罪。 七警經審訊後定罪,求情指他們長時間履行職責,卻被示威者辱罵和暴力對待。法官參考上訴庭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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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真相年代的真相:執迷不悟是人類本性

當真相再也敵不過謊言,試問再有什麼方法可以化解不同群體之間的分歧和對立?在這個政治紛亂、充滿爭議、滿佈不安的年代,真正最使人擔心的問題,並非單純只是反精英和反既有的秩序力量的冒起,而是背後愈來愈多人,拒絕接受真相的奇怪現象。 自充滿謊言的特朗普正式當上美國總統後,世界也宣布已步入了一個「後真相年代」(post-truth era)。在這樣一個年代,最使人感到不安的,是很多人根本不願意去接受真相,寧願選擇活在由謊言建構出來的自我世界觀當中;有時更不單止是逃避現實,甚至強辭奪理、理直氣壯地去歪曲真相,把大話強稱之為「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ct),就是執迷不悟。 一個全球現象 香港不能倖免 以上的問題絕對不止是局限於美國,已逐漸擴展為一個全球的現象,香港也不能倖免。在香港的政治上,也有同樣的情況出現,特別是近期有關法治的爭論,包括了極富爭議的七警打人案。這案的特別之處,正正是真相無助解決爭議。 在這案中,明明真相早已被電視台的新聞片段所反映,並已被數以百萬計的電視觀眾親眼目睹。而且,香港有一個十分成熟的司法體系,法治的概念一向已十分之清晰。在法律下,什麼行為是合法和不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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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心繼續跳

話說,有朋友分享他為了得到醫生證明參加海參崴冰馬的經驗。 長話短說,他的家庭醫生沒有隨意給他寫信,堅持要全身檢查,包括跑步心電圖檢測才給他證明。識途老馬遇著攔路人擋住去路,心裏不是味兒。最後朋友亮出他兩個月前的身體檢查結果,醫生才草草將檢查結果搬字過紙,生怕朋友遇上甚麼不測會告他專業失德。 賽前檢測是參加大型比賽前的風險管理,令賽事醫療支援團隊可以評估風險,其實所有不限跑齡的參賽者都應定期檢查,以保平安。但別忘記,光是剛過去的香港渣馬已經有六、七萬人跑,若保守估計一半男一半女的話,香港的心臟專科醫生沒有可能在現時的病人工作量上再加海量的賽前檢查,所以暫時渣馬都未強行規定參賽者要提交醫生證明。 光以心電圖去檢測耐力賽參加者的風險其實存在極大問題,主要是敏感性(sensitivity)和特異性 (specificity)不足所致。敏感性不足,即是說可以有異常情況的狀態不能由心電圖檢測出來,例如早前在新加坡渣打馬拉松猝死的香港男跑手,做過詳細檢查去跑都逃不過厄運。特異性不足,即是在心電圖的異常也不一定對參與耐力比賽構成危險。國際奧委會追縱由2004-2014年夏季及冬季奧運會超過2000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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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補遺﹕消失的檔案——吳荻舟和他的時代

吳荻舟和香港淵源極深,1948至1962年在港從事地下活動,歷時十四年,曾經是中共駐港三名最高領導人之一。他於四分之一世紀前離世,留下來的筆記、書信及證明材料充滿時代印記。港共地下活動是黨員不能言說的機密,由前港共高層娓娓道來,半個世紀之前的人與事仍有餘溫。 那是一個被遺忘的時代。 中共建國後,總理周恩來指示新港澳工作方針——長期打算,充分利用,宣傳愛國主義。當時「愛國」的定義很寬鬆,從吳荻舟的回憶錄中,周恩來要求在港不宣傳新民主義和社會主義。執行統戰任務的港共領導們身段很柔軟。 「統戰工作要廣交,要吃魚就得不怕衣服潮」 五十年代,香港這個窗口價值比今天大得多。港共統戰固然要拉一派打一派,但方法可以很靈活,某些左傾厲害的還需要主管僑務工作的廖承志和外交部長陳毅打通思想,不怕和「敵人」來往,說是:「統戰工作要廣交,要吃魚就得不怕衣服潮。說不定會遇上一個特務。」 吳荻舟曾經主管交通、文教及新聞,公開的身分多變,1948年是《華商報》讀者版編輯,實際上工作包括組織讀書會、發展黨員,又輸送專家學者回大陸。1950年出任招商局顧問及七年後出任文匯報社長。他留下來的文獻不少,1986年11月在從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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