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無辜.扮受害

以歐洲為首的世界超級足球壇,早已由業餘體育演變為職業「演藝」大生意,球星身價高過很多電影明星。正規演藝人也會發達,但更多捱窮。 其實球賽真是表演藝術,球技大有觀賞價值。何況球員形象愈來愈標奇立異,髮型鬚型五光十色,入球後又各有慶功姿勢,十分演藝化。 不少球員確有影帝級演技,最普遍是犯規被罰時「扮無辜」,明明動作粗暴危險,電視重播證據確鑿,也會扮成慘受冤枉似的。 妙在球場上「冤案」也實在很多,因為常有球員「扮受害」,略受合法攔截便滾在地上慘呼狂叫,好像受重傷很痛苦,博取十二碼。有時博懵會被球證識破,「插水」者領黃牌,但「詐型」成功似乎更多。 因而想到,現實世界本來就充滿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人人或多或少都要有半真半假的演技,球場只是縮影罷了。 新聞人物特別流行「扮無辜」「扮受害」,明明行為不當也扮成很正義,明明無損無傷亦大叫慘受迫害;相反,真正無辜的人隨時會變成水洗不清的「罪人」。亦有顯然受害者,因某些不能說明的原因,堅持沒有受害! 人性蠱惑,社會分裂,尤其是什麼都會政治化。究竟誰無辜,誰受害?誰政治正確,誰政治不正確?更難判別。 比較起來,球場上無論怎樣扮嘢出術,始終有真材實料,遊戲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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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亞洲劍神的啟蒙教練

每講到「亞洲劍神」張家朗接受傳媒訪問,身旁的教練通常是港隊總教練鄭兆康或花劍總教練汪昌永。而當他拿到世青冠軍一刻,相擁的卻是港青教練張寒。 我正式進港隊「考牌」的海外比賽,是張家朗第一年「衝出香港」的莫斯科世青賽。那時張教練似乎還在跟小朋友磨合中,年齡差距加上中港矛盾,還在摸索階段的他,很用力地去學「師傅」汪昌永教練從上而下的壓場感。可是,小朋友大多都都不受這一套,還在背後叫他「波波」。 回到香港練習,劍手大多從不同學校趕到體院練習,而需要求診物理治療的,就安排在練習前先到診所,每每可以遲一小時才到劍館練習。有時張教練會特意跑上來,似乎是怕小朋友偷懶不練習多於關心他們的傷勢。 當然,我心裏也暗忖,當中是有劍手因為詐病而上診所乘冷氣的。我唯有多向教練通風報訊,誰真誰假。最重要的是,教練在這刻開始褪去以往內地教練那套對運動傷患觀念。運動傷患不是「休息一下」然後再「日夜鍛練去取勝」般簡單,而是好好做好復健,以免像阿寶般重覆傷同一個位置。 而另一方面,他和小劍手的交流,也起了微妙的變化。他的衣著開始愈來愈潮童,由普通運動服到和運動員一齊扮韓國oppa穿窄腳原子褲揹四方形背包,和劍手一起dr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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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 系列:足球名宿的前世情人

  每場足球聯賽,觀眾席上都會聚集一班球員太太和孩子。每個週末,他們就像去旅行野餐般大包小籃,穿著爸爸隊伍的球衣進場打氣。每場球賽完結後,家人都齊齊整整地在後門等著爸爸梳洗完後一起回家共聚天倫。 Mohamed一家都一樣。他已經是全國家傳戶曉的傳奇,帶領全國連續三屆打到亞洲盃決賽周,效力的球會亦多次蟬聯聯賽冠軍和本地盃賽。他有三個孩子,兩名兒子早已經是少年軍成員,一門三傑和其他在足球圈的叔伯經常成為傳媒焦點;女兒Nurul,只有在場邊打氣的份兒,卻最享受等到爸爸從更衣室出來,一手拿著波士頓包,再單手抱起她,在大人的肩膊上看著前呼後擁的人群。她14歲那年跟隨伊斯蘭傳統戴上頭紗(Hijab),卻遺傳了爸爸的運動細胞,當足球仍然是被認為是「男人的浪漫」,她選擇了男生免問的投球,更被選入國家隊。運動生涯一帆風順,直至一次比賽中她和隊友有碰撞,撕裂右邊前十字韌帶。 同年,Mohamed也敵不過癌魔與世長辭,家庭頓失支柱。 天好像要塌下來一樣。那一刻她醒覺,光靠著運動已經不能再為她走到得更遠。但她也知道,爸爸對足球的堅持,需要傳承下去,心裏有點焦急,雖然,那時的足球場,女人仍只可以坐在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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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逸惡勞

林鄭探港隊班遇「英雄輝」冷待,可能會覺得這個鋼門太不識抬舉,她大抵無法明白,相比起運動員每日面對缺乏場地與支援的困局,為什麼高官親身到場打氣喊幾句加油那麼廉價。所謂「落區」也是同一碼子的事情。有什麼好炫耀呢,落區不過是官員掌握問題實况的最起碼動作,只有有用的施政才可真正改善廣大基層的生活。 可是,今場選舉,聽不到幾許真知灼見,所謂辯論,不論抱持什麼立場,也聽不到對問題有任何獨到見解,真是悶出鳥來。 落區不值炫耀,但為官者不肯落區,不去嘗一下地鐵人迫人的那陣惡臭,連問題意識都不甚了了,固然是太過好逸惡勞,說不過去。好逸惡勞是一個安於現狀的境界,讓你走不出去。 這是我前天瑜伽課的領會。話說當天好些定期課堂取消,便隨便選了個新課綱。運動於我,是個每星期都照辦煮碗的配額,流了汗是交了差。這天,開門進來是個小巧女導師,說話和身手比平常快十倍,省力的熱身操免去,一來就是拜日式,但這個拜日式動作十分使力,一個小時裏,我極力想要跟上追貼堂上的步伐,一次又一次,身體仍然軟趴趴,無法達標,到中段兩臂痠軟,累得要死。可是,這卻讓我感覺到遺忘了的運動的喜悅,才發現平常那點汗,實在太過好逸惡勞。 運動員與他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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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星如傳奇的啟示

3月11日晚上,在會展上演了曹星如對WBO超蠅量級亞太區拳王向井寬史的「王者對決2」,我有幸能買到第二行的門票與助手Jen入場欣賞這場精彩的賽事。我要感謝Rex(曹星如洋名)的經理人劉志遠,安排開場之前介紹我認識這位「神奇小子」,與他傾談及拍照,傾談間我對香港拳擊界的現况加深了認識。 Rex憑着其打不死的「香港精神」,被港人封為「神奇小子」,這個稱號實在是實至名歸。不論在出賽還是訓練期間,Rex多次受傷,他的成就可謂以血汗換回來的。他當天作賽時,都表現得甚為吃力。我們作為觀眾,一回合三分鐘的拳賽好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對擂台上的拳手來說,三分鐘彷彿是永遠。 Rex於2011年出道,至今已連贏了21場賽事,成績斐然。在超蠅量級別中,他屬於「手長腳長」,他的拳「reach」比向井長兩吋,作為拳手這是重要的優勢。 賽後Rex表示比賽時「雞心」(胸口位置)曾中拳,感到非常痛楚,當時處於下風的他,如不是聽見台下觀眾大聲叫「曹星如!曹星如!」,以及不斷疾呼「頂住呀」打氣,他可能也站不起來。因此他謙虛地說,這次的勝利是在大家的支持下得到的。 Rex的故事有三個重要的啟示。第一,他在擂台上展示的堅毅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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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曹星如上不到大台?

關於曹星如21連勝的消息,人人都在熱血瘋傳。事後陳志雲講因為TVB習慣向本地體育賽事主辦單位收取直播製作費,最後經理人拉倒轉播,而本身和曹星如有廣告合約的華為側為他在面書全程高清直播,高峰時點擊率超過十四萬。原本我專頁分享此事主要都是說大台的守舊和迂腐錯失賺收視的機會,但我忽略了一件事:拳擊賽事在電視直播,其實很難去控制事情有多血腥。鼻青臉腫是家常便飯,而拳擊繩圈也是不少拳手的英雄塚。 Ruby Goldstein做拳擊手的職業生涯不算標炳,所以退役後沒法子做星級教練,反而選擇做裁判。經過不少重要賽事,1960年代他已經成為拳擊界德高望重 的好裁判。他在休息六個月後(聞說是因為心臟問題)接了一場拳擊賽,是過往對賽,同樣是世界冠軍的Emile Griffith和Benny Paret。為隆重其事,比賽選了在紐約進行,美國廣播公司更現場直播賽事。Griffith 曾經是此級數的拳皇兼世界冠軍,但早前被Paret擊倒了。新舊拳皇再度交鋒,就像費達拿和拿度,林丹和李宗偉一樣的「既生瑜,何生亮」的終極對決。 賽事前亦充滿火藥味,在當時民風仍然保守的美國,Paret在過磅時挑釁Griffith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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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心繼續跳

話說,有朋友分享他為了得到醫生證明參加海參崴冰馬的經驗。 長話短說,他的家庭醫生沒有隨意給他寫信,堅持要全身檢查,包括跑步心電圖檢測才給他證明。識途老馬遇著攔路人擋住去路,心裏不是味兒。最後朋友亮出他兩個月前的身體檢查結果,醫生才草草將檢查結果搬字過紙,生怕朋友遇上甚麼不測會告他專業失德。 賽前檢測是參加大型比賽前的風險管理,令賽事醫療支援團隊可以評估風險,其實所有不限跑齡的參賽者都應定期檢查,以保平安。但別忘記,光是剛過去的香港渣馬已經有六、七萬人跑,若保守估計一半男一半女的話,香港的心臟專科醫生沒有可能在現時的病人工作量上再加海量的賽前檢查,所以暫時渣馬都未強行規定參賽者要提交醫生證明。 光以心電圖去檢測耐力賽參加者的風險其實存在極大問題,主要是敏感性(sensitivity)和特異性 (specificity)不足所致。敏感性不足,即是說可以有異常情況的狀態不能由心電圖檢測出來,例如早前在新加坡渣打馬拉松猝死的香港男跑手,做過詳細檢查去跑都逃不過厄運。特異性不足,即是在心電圖的異常也不一定對參與耐力比賽構成危險。國際奧委會追縱由2004-2014年夏季及冬季奧運會超過2000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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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打全馬後感:我們都有一個跑下去的理由

一年一度的渣打馬拉松落幕已有半個月。有參賽的跑手應該都有上傳相片到FB,熱血的姿勢擺過了、汗水亦流乾了,like也呃夠了。 然後夜闌人靜之時,每個喜愛長跑的朋友或許都會問自己一個問題。 Why? 大好的星期日不好好休息,卻選擇歷盡艱辛,挑戰42.195公里的地獄賽程。到底所謂何事?有人為榮譽而戰、有人是想挑戰自己,你呢?你跑下去的理由又是甚麼? 「咪又係落場打卡呃like。」「巴閉囉,英雄主義,夠疊馬。」絕無失實的形容,因為上到場真的有幾萬個戰友陪你瘋狂奔跑。 其實筆者也曾和不少香港人一樣對馬拉松這項運動不以為然,認為有很多跑手都是為湊熱鬧而參賽。直至自己「入坑」愛上長跑,才知道每滴汗水都有其意義。 只有兩年跑齡,外加幾次跑10k和半馬的經驗,我「膽粗粗」地參加了渣打全馬的幸運抽籤,自問地獄黑仔王的我竟然中奬了,成為今年跑全馬的其中一個幸運兒。 比賽當天,望著身邊的健兒們,全身勁裝束,眉宇間爆發出無窮鬥氣,自己不期然覺得心虛。自問這幾個月雖有定時練跑,但是訓練的強度其實遠遠不足夠。 開跑前5分鐘,心裏不斷浮現自己坐上巴士狼狽退場的景象。媽呀!絕對不能讓這件事發生,我在心裏暗暗起誓。 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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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dTalk系列:為何菲比斯有拔罐印?

(圖:菲比斯Under Armour電視廣告截圖) 每屆奧運,都會捧紅一些另類運動創傷治療法。2008年北京奧運沙灘排球金牌得主Kerri Walsh火紅了肌內效貼布(kinesio tape),剛去年的里約奧運,菲比斯的拔罐印亦成為傳媒焦點。 大家有無想過,一直在運動醫學走在世界尖端的美國,為甚麼經常有國手展示另類治療法的痕跡?世界級選手的奇難雜症,都不能用最科學循證的方法解決嗎?直至美國游泳總會新任技術總監Keenan Robinson到訪新加坡,真相終於大白。 泳手從小開始在寄宿學校生活,通常學費都包括醫療費用,所以家長和泳手都樂意採用駐校由防護員和物理治療師提供的服務。到泳手大學畢業沒有駐校醫療服務後,需要自行尋找各項贊助維持生活,當然還有運動醫學支援。國家隊成員因為分散在各州份泳會練習,總會沒有用自己經費聘請防護員或治療師,故此國家隊是默許泳手自行找相熟治療師治理傷患。 泳手若有找經理人處理贊助事宜的話,治療一項通常都是找贊助解決。由於非藥物治療廣告不受食物及藥物管理局(FDA)監管,而經理人決定治療和贊助有時只會顧及贊助金額,亦未必顧慮這些是否根正苖紅的醫護人員。若另類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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