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訓練之名,行欺凌之實

上星期,保良局訓練營導師涉嫌欺凌學生的事件曝光,事緣英華書院學生王樂行早前在facebook發文,公開保良局領袖訓練營內同學受到侮辱及暴力對待一事,網上響應聲音極多。於是,事件越往下探查,越發現這種慈善團體與負責機構的合作方式幾近「冇王管」,究竟,當中還會揭出多少違規事情? 明顯地,這些訓練營近年如雨後春筍,是看準了「港孩」不懂面對逆境,故以軍訓形式包裝,煞有介事着青少年接受所謂「紀律訓練」,訓練員一身軍服,儼如軍人(當中有多少是真正受過軍事訓練?),下達權威指令。也許這班人看得荷里活戰爭片太多了,以為自己是《烈血焚城》(Full metal jacket)的惡教官嗎?還是認為自己可以像《鼓動真我》(Whiplash)的音樂老師般,以惡言惡語對學生侮辱一番就可以令他們變得堅強;用軍事手段欺凌青少年就是提升自尊最直接的方法嗎?可是,這班學生只在營裏逗留數天罷了,你們與這班孩子是甚麼關係啊?難道只用幾天,便可以令他們好像軍人般,受訓練後每人都意志堅強嗎?最弊的是,那些「怪獸家長」又真的想溫室長大的子女被人好好治理一番,吃得苦中苦,方能成才嘛!於是,這些訓練營便有恃無恐,不斷使出屈辱欺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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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校外訓練機構 校方須謹慎

近日,保良局領袖紀律訓練營被指涉嫌虐待學生,引起廣泛關注。假如學生因訓練過程不當、導師行為不檢等而受到身體或精神傷害,家長決定入稟追討賠償時,除了主辦機構外,校方須負上法律責任嗎? 普通法有一個概念稱為「轉承責任」。若把這個概念套用於學校委託校外機構或人士教導學生的情况上,就是若該校外機構犯上疏忽而傷害學生,即使學校沒有在事件中直接犯錯,也可能須負上較次要的責任。 一個「轉承責任」的學校案例 事實上,法庭會仔細審視案情,不會輕易判校方敗訴,否則會造成反效果:校方為求免責,停止為學生預備所有具風險的活動。較近期的英國案例Woodland v Swimming Teachers Association中,一名10歲女生參加學校與地區教育部門合辦的游泳課程,遇溺後證實因缺氧而腦部嚴重受損。本案其中一個焦點,是校方是否須為委託機構的疏忽負責。 法庭結論是校方毋須負責,主要原因是校方只是「擬家長」角色:根據案情,一個合理的家長會信任公眾泳池的安全措施,也信任執行課程的游泳導師。假如要求校方為是次意外負責,會把學校的法律責任顯著地擴展,有超越「擬家長」角色的意味。 學校選擇訓練機構注意事項 說回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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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幼兒教師的暴風親子

因為籌劃以SEN(有特殊教育需要)孩子的家庭為對象的社聯網站,我重讀幾年前沒出街的訪問﹕對方是一位媽媽,也是資深的特殊幼兒教師。記得訪問到最後,我問﹕在這裏見慣SEN小朋友各種狀况,回家面對自己的孩子,會感到輕而易舉嗎?我原以為這是個輕鬆總結,沒想到她給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坦率地分享自己的親子故事—— 專家對自己孩子 一樣無符 「念五、六年班時,兒子像進入一場情緒暴風雨。他在家打爛東西、大力拍門、很多脾氣。開始時我不懂得解決,大家鬥鬧情緒。很不開心時,我會跑到樓下透氣,因為實在難受。」 「有一天,又是老樣子﹕兒子發脾氣,我不甘示弱。之後他進房,嘭的一聲關門,我坐在沙發上。我就那樣呆着,想呀想,終於起來,走到門前對他說﹕這樣不成啊,你才念六年班,未來還有很多日子要跟我同住。先不說我是阿媽這無法解決的關係,就當是同屋主吧,接下來的日子也總要過,怎樣做好這同屋主關係……?」回憶到這裏,她哽咽了。 「隔一會,兒子走出來﹕『講吧,你想我怎樣?』我說你不是我的學生,我不是要訓導,可以平心靜氣地談嗎?他說『等等』,又進了房。我在收拾時,他突然出來說﹕『行了,現在可以談嗎?』」 「我們一談幾個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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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TSA真係復考?

為新政府覓數據? 堆填區見! 「基本能力評估及評估素養統籌委員會」決定維持復考建議,將於5月舉行BCA視聽及口語測試,6月舉行筆試,具體日期未定。委員會將考試所得報告,分析後留交下屆政府。有傳媒引述消息指,約5%公營小學不希望參與考試。人哋話「樹倒猢猻散」,吳克儉已經宣布任滿退休,教育局長這棵大樹三個半月後一定倒下來,難得寄居這樹的猢猻尚如此有情有義,堅持完成局長的「偉業」。王師奶不避重複又重複之譏,萬方有罪,TSA無罪,它只是測試工具,弄到天怒人怨是人謀不臧,累得它千古罵名,小婦人為TSA鳴冤。 委員會復考TSA(改名BCA只是掩耳盜鈴和巧言令色),其實是將他們的靠山吳克儉逼入死角。三個特首候選人已實牙實齒話明取消小三TSA,委員會仍決定復考,仲定埋5月考視聽和口試,只欠6月筆試的確定日期,王師奶建議為6月6日(D Day,死傷無數的盟軍登陸諾曼第日)。各位看官,替吳克儉想想,他應否接納委員會的決定?明知6月筆試試卷尚未改完,自己已經同教育局長這崗位拜拜,就算無心,人哋都當你有意將呢篤「蘇州」整蠱未來局長啦!委員會各有識之士好天真,認為將今年考試所得數據留給下屆政府參考,王師奶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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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名」可克服TSA設計的致命錯誤——與侯傑泰教授商榷

《明報》3月11日刊登一篇報道(註1),以專題形式探討3名特首候選人的教育政綱,並邀請中大侯傑泰教授及家長聯盟代表張豔璿女士分別點評有關TSA(全港性系統評估)的部分。當中侯教授在點評時指有個別候選人建議以不記名及抽樣的方法進行系統評估,是「自相矛盾」。筆者倒是認為3名候選人都主張取消或擱置小三TSA乃是理性的選擇;而不記名及抽樣的主張,更是擊中目前TSA設計的要害。 侯傑泰點評TSA恐不公 首先要指出的是,該篇報道雖然引述正反雙方的意見,卻沒有披露受訪者的關鍵身分和背景。報道只說明侯教授「支持TSA」的立場及中大學者的身分,卻沒有進一步披露他是政府委任的TSA檢討委員會(註2)成員,更沒有說明他乃是受政府委託以TSA數據進行學術研究的「受益者」。既然有明顯的利益關連,侯教授是否適宜獲邀作評論者固然值得質疑,即使必須引用其評論觀點,較佳的做法乃是在報道中詳列侯教授與TSA的多重關係,讓讀者獲得充分的資訊再自行判斷。 指「世界各地都設TSA」 偷換概念 侯教授於報道中指出「世界上差不多所有政府都設TSA」。問題是,各國所用作監測整體學生學習情?的系統評估,真的等同於香港的TSA嗎?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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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政治參與?

(1) 閒聊中,有同事說政治參與的目的就是要影響政府。驟耳聽來,這個說法好像零瑕疵,無死角,但我隱隱感到有點不妥。這豈不是將政治參與的目的限制在向政府施壓?但是,如果政府不受影響,那政治參與還有什麼意義? 在通識教學裏,當我們翻開不同出版社的教科書,會有以下這樣的解說︰ 「一般都會將政治參與分為制度化和非制度化,前者包括參與選舉,回應政府諮詢。而後者則包括參與政黨,加入民間壓力團體等。」(國際新標準出版社) 「任何有意影響公共事務或決策的行動,均可視為政治參與,例如回應政府諮詢文件、參與遊行等。」(明報教育出版有限公司) 「社會參與是指參與社會活動或公共事務,例如做義工、保育自然環境和歷史建築;政治參與是指參與影響公共決策的行動,例如選舉活動、遊行示威。」(文達出版) 從這些定義裏,哪裏有「公民影響政府是政治參與的目的」呢? 德國學者萊茵‧黑特黑(Reinhold Hedtke)和提安娜‧孜文高花(Tatjana Zimenkova)在Education for Civic and Political Participation(《公民及政治參與的教育》)指出︰ 政治參與,包括對所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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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善用十分鐘,學會聆聽少年夢(家長篇)

「每日暫停十分鐘,聽聽少年心底夢」這句來自政府宣傳片的口號對於大部分香港人而言,絕對是耳熟能詳,而事實上大家亦清楚明白,假若父母都能做到這件簡單的事,近年困擾全城的青少年精神健康問題或可得到紓緩。然而,值得思考的問題是,為什麼我們的家長跟子女溝通十分鐘也好像出現困難?香港人工作忙碌生活壓力大,自是問題的其中一個源頭。但據筆者在工作間內外耳聞目睹的實況看來,欠缺相關知識及技巧,也是問題之核心。 真誠聆聽的重要性 原則上,父母都是教養子女的專家。一般而言,父母都很了解子女的脾性,也明白子女的強項與不足。 可惜的是,孩子真正需要的,其實不單是理性分析或協助解決問題的專家或教練。他們欠缺的,其實是願意聆聽的同行者!舉個例說,年輕人面對測考成績不理想的困擾,一方面後悔自己不夠努力而自責,另一方面又擔心被師長父母責罵,惜父母的反應卻多是「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一類駁斥,或虛無地以「下次比心機便好了」作為回應,偏偏錯過了「後悔」、「自責」與「擔憂」等負面情緒及其意義,更遑論作出適當引導。 試想像一下,如果父母們問的是「其實你最擔心的是什麼?」「為什麼你會後悔?」,孩子是否有更多空間表達自己的感覺?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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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的選擇權

上星期六早上經過九龍塘一帶,車多過人。友人說,這是常態,別大驚小怪。難怪城規會早前拒絕了不少當區民居改變為學校之申請。最近家長論壇的重要新聞,就是九龍塘某名校幼稚園,因地政總署要求業主繳交高昂的「容忍費」,幾經考慮還是要結業,受影響的300多名學童被迫轉校。大抵這間學校的家長,財政能力較佳、轉校能力較強,所以沒有走去教育局門口抗議;但學校結業,家長要勞碌奔波撲學校,相當不幸。 網上論壇的「潑冷水」者認為,這類家長「唔抵幫」,因為這些名校幼稚園,一早就是兩文三語、「催谷之霸」,特別為某類中產「怪獸家長」而設。所謂「有這類家長,就有這類幼稚園,就有周邊的催谷學習班」,亦是這些家長扭曲了教育制度,迫到其他家長也要陪玩這類「催谷遊戲」,也是為何幼童在幼稚園就要鬥識寫字、升小學時就要「18般武藝」的元兇。 不過,這些「潑冷水」之言,卻是少數。因為不少家長都知道現在的教育遊戲,早已在幼稚園開展。因為自幼童找幼稚園開始,家長就要決定要走本土路線抑或是國際路線。因為如果子女一開始就要走本土路線,即循本地學校升上去,將來讀主流小學以及中學以至本地大學的話,就要在一些本地名校有淵源的幼稚園,為升小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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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必修科的特性看通識教育

開始之前,先感謝賴得鐘老師對筆者的文章的重視,並回應本人的一些論點(3月4日《明報》)。筆者一直認為通識教育科應獨立成科,也應該是必修科,這與賴老師是無二致的。所以,本人只針對以下兩個問題,以回答賴老師的疑問,就是:一個學科作為必修科的特性,以及通識教育科能成為必修科的原因。 筆者絕對認同通識教育在公民教育上的承擔,以及培養學生作為有識見的人的責任,以及發展明辨性思考能力的重要。但是,單靠上述原因,並不足以讓通識教育成為必修科。首先,公民教育是教育局「4個關鍵項目」之一,而明辨性思考能力則是「九大共通能力」之一,這意味着在所有學科課程以及學習場景均可以培養這些項目。當然,個別學科和教育經歷對培養學生的上述特質尤其重要,而筆者也認同通識教育對培養上述的能力也有重要地位。 不過,作為一個必修科,如果其學科內涵是其他學科能夠承載的,那如何說服別人其必須是必修科?我們從不懷疑中、英、數的必修地位,是因為這3個學科各自承載着不同責任,而又不能取代。如果通識教育只因公民教育的全球趨勢而奠定其必修地位,似乎未必有足夠的說服力令人覺得其必須是必修科。 文理兼擅是通識重要組成部分 通識教育最特別之處是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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