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仁:馬時亨,請記得天天祈禱!

馬時亨最近很紅,其偉論在網上引發洗版劣評。他其中一段:「我哋話你聽OK就得㗎啦,唔通所有問題都向你哋報告咩!」他是被記者追問高鐵試運以來發生多宗甩漏事故港鐵為何沒主動公布,大發爛渣。他又嘲笑記者不是技術人員,「畀咗(更多資料)你又點」,一副專橫跋扈的臉孔。以前看到的馬時亨總是笑臉迎人,人緣很好。他曾自述童年家境貧困要親戚接濟,後來憑苦讀考上香港大學,畢業後在商界和政界平步青雲,是獅子山精神樣板。十多年前仙股事件,他這位財經及庫務局長噙着眼淚鞠躬道歉,很是謙卑,幾年後以健康理由辭職。馬時亨離開官場韜光養晦後復出商界,公職愈來愈多,這兩年獲委為教育大學校董會主席和港鐵公司主席,頭上光環愈來愈發亮。教育大學發生「冒犯標語」事件,馬時亨當時回應「教育歸教育,政治歸政治」,穩穩陣陣不得失任何一方。近日肥馬卻一反常態,好像吃了「偉哥」般突然硬起來,先是譴責議員在審議一地兩檢議案上「阻住地球轉」,之後就是前幾天的發爛渣。事件鬧大後又在電台企圖補鑊,自嘲「可能嗰日天口熱,或者唔記得祈禱」。堅持不收回言論,並說日後遇到不常見的事故才對外公布。究竟什麼是常見什麼不常見?市民大眾識條鐵咩!唯有自求多福,但也希望馬主席記得天天祈禱,替港鐵、高鐵、連條鐵都唔識嘅人祝福,阿們。[鄭明仁]PNS_WEB_TC/20180601/s00319/text/1527790151513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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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自己監察自己

《廣深港高鐵(一地兩檢)條例草案》委員會周一舉行第一次會議,會上選舉正副主席。由建制派包攬兩個位置不出奇,比較罕見的是兩位都是身兼行政會議成員的議員。這類條例草案委員會,簡稱法案委員會,和立法會其他事務委員會所扮演的諮詢和監察角色不同,法案委員會處理的是將來的法律條文,每一個討論、修正和投票都對法例有極大影響,是立法會行使立法權力的重要會議。簡單來說,一般事務委員會是吹水會,法案委員會是埋牙的。有人提出質疑,兩位行會成員應否擔任正副主席?這問題是問錯了,或問輕了,真正的問題應該是:立法會議員應否兼任行政會議成員?行政會議是特首的最高顧問,是執政團隊一部分,理論上政府所有重要決定都由行政會議成員共同作出,而立法會就是為了監察這些決定而存在,一聽就知有明顯的身分衝突。實際運作上,兼任兩會的人要麼完全支持政府的決定,那麼就廢了立法會議員的功能。要是不支持政府,例如這個一地兩檢法案委員會的主席,過往曾在設立「政策創新與統籌辦事處」、BCA等政策上公開和政府唱反調,我又會問,你在行政會議幹什麼的?更好笑的是,她曾經以議員身分到行政會議請願,轉頭就入內開會,精神分裂嗎?有人說,英國內閣成員也是議員。拜託,他們是首相制,是一種完全不同的制度,內閣成員必定是議員,不要混為一談好嗎?[謝子祺]PNS_WEB_TC/20180214/s00315/text/1518546199158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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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敏:強人所難

經過幾星期的辯論,一地兩檢法律基礎的爭論已相當清楚。提出質疑的法律界指出,基本法的原意就是在香港奉行香港法律,內地法律不適用於香港,香港法院在香港享有司法管轄權,內地駐港機構或人員在香港受香港法律約束。於是,駐軍在港也要遵守香港法律,港人在駐軍軍營內仍受香港法律的保護。這些立法原意體現於基本法第18、19及22條,內地法律必須透過基本法附件三才能適用於香港;若附件三不適用,那結論只能是該些內地法律不能適用於香港,否則便違反第18條。人大常委會同意附件三並不適用, 但卻推論出,只適用於部分香港地區的內地法律可以適用於香港,這難以令人信服的結論!至於說香港可以出租土地,有權發展經濟及有權管制出入境問題,這些原則性條文並未能凌駕基本法第18、19及22條的具體規定;也有說內地口岸區已是內地,但港府何來權力放棄在香港範圍內實施香港法律或法院的司法管轄權?於是,支持者只能辯說,人大常委會是最高權力架構,說話一言九鼎,權威不容挑戰,國家機構不受法律約束,朕即是法,不接受便是抗拒主權回歸的精英心態。但人大常委會不也是受基本法約束嗎?事到如今,政府一是修正建議,一地兩檢可以有不同模式,歐洲美加的模式同樣帶來方便和巨大經濟效益,為何堅持政府提出的模式完全沒有修改的空間?二是修改法律,尋求一個更客觀和具說服力的法律依據。與其一意孤行,斷送香港的法治制度,為何不虛心聆聽, 努力去想一些解決方法,這不算是強人所難吧?[陳文敏]PNS_WEB_TC/20180110/s00202/text/151552077508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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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同情袁國強

林鄭聯同新舊律政司長見記者,一字不漏照稿讀對袁國強高度評價:「擔任律政司長五年半期間,表現卓越,一直致力維護香港法治,對國家和香港有承擔,對工作充滿熱誠,是我和其他問責官員非常敬重的同事,也深得律政司內外的公務員愛戴。」聽到林鄭這番溢美之辭,一身雞皮疙瘩,腦袋也同步拚命回帶,搜索林鄭口中所說,袁前司長在什麼事情「表現卓越」?在哪方面「維護法治」?五年半來,對香港又有何「承擔」?回帶搜索的結果,看不到任何正面的東西,只剩下憤怒與不堪。政改在立法會被大比數否決,袁國強並非主打,也算非戰之罪。議員宣誓風波,剛開口希望在香港的法律框架內解決,人大就閃電釋法,也可以說是袁國強控制不了的事情。主動入稟連環DQ六名議員,就不能不說有強烈的政治動機。在立法會政治力量失衡,政府全面配合下,建制議員趁機肆無忌憚修改《議事規則》,幾乎廢掉立法會監察政府的功能,袁國強作為始作俑者,實在立了大功。你又可以說人大釋了法,DQ議員是迫不得已的呀!那麼,對十六個社運青年刑期覆核,應屬袁國強的自主範圍吧?為何他會不理負責刑事檢控同事的反對,堅持要把年輕人告到坐牢不可?到底袁國強有何政治考慮?要向誰獻媚?非但沒有看到他有何「卓越」和「承擔」,永久遺留下來的,是一身污點。至於未完成的「一地兩檢」,他提出《基本法》二十條,卻被中央狠狠地摑了一巴。朕即法律,人大至高無上,中央全面管治,何需找什麼法理依據?想到這裏,不禁對袁前司長產生一絲同情。[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108/s00193/text/1515348758506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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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祺:動機論

跟人議論,或是辯論,最怕遇到動機論。動機論的意思是,無論對方理據是什麼,都基於其他原因,認定對方有不良動機,而無視對方觀點的合理性。簡單來說,就是一句:「你立心不良,所以你的說法一定是錯的。」在邏輯訓練之中,需要認識一系列邏輯謬誤,包括歧義謬誤、訴諸權威等,訴諸動機即是其中一項。從小看評論文章或觀看辯論比賽,有否提及對方動機都是衡量優劣的標準之一,所有訴諸動機者一律列為下品。最近有一個例子,是大律師公會就一地兩檢的法律基礎,發表措辭強硬的反對聲明。支持一地兩檢的親建制派當然群起攻之,最奇怪的是有些反對一地兩檢的人士也對那個聲明不以為然,原因是臨近公會換屆選舉,他們認為現屆執委發表「遲來的聲明」,動機只為拉票。我不知道現屆執委有沒有這個動機,我只知道,人大上星期三才正式公布決議,公會星期四發表聲明。從時序看,有什麼問題呢?之前所有關於一地兩檢的法律理據都是傳聞,甚至特區政府自己提出的方案都是錯的,如果公會在上星期三之前發表聲明有什麼意義?對我來說,那反而是未審先判。重申一次,我不清楚現屆執委有沒有不良動機,可能有吧,但不在考慮之列。如果事事以猜度動機為先,你永遠不可能得到理性的結論。除了要警惕權力,更要警惕喪失理性思考的能力。[謝子祺]PNS_WEB_TC/20180103/s00315/text/1514916231639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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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旗幟鮮明

大律師公會發表措辭強硬聲明,質疑「一地兩檢」的法理基礎。很久未見過如此旗幟鮮明的立場了。近年的大律師公會,對大是大非的憲制和公義,要麼不發一言,要麼曖昧迴避像溫吞水,與回歸初期,好像變成了兩個完全不同的行業和組織。今次聲明所用的字眼,包括:「完全漠視及閹割《基本法》」、「是回歸後在香港特區落實執行《基本法》的最大倒退,嚴重衝擊一國兩制的實施和法治精神」、「無可避免地削減本地及國際間對特區奉行一國兩制及法治理念及決心,為此公會表示極度憂慮及遺憾」。閹割倒退、嚴重衝擊、憂慮遺憾……不但尖銳,帶着憤怒,甚至不留情面。隔了一天,特區政府發表了二千字聲明來回應質疑,但只是重複李飛、張曉明的內容,有些甚至是搬字過紙、緊跟政策,顯然是對犯錯怕得要死。回應蒼白無力,根本文不對題,對「一地兩檢」法理基礎的質疑,完全招架乏力。有人說這就是選舉的美麗。多年來大律師公會主席和執委都在沒有競爭下自動當選,更是順利連任多一屆。今次人權大狀戴啟思、港大教授陳文敏組成團隊,與尋求連任的林定國競爭,為了爭取支持,對嚴重破壞憲制法治的問題,現屆公會再不能龜縮,要毫不含糊表態。這個分析當然有道理,但更重要的是,如果香港的大狀,大部分都與湯家驊,甚至馬恩國的立場相近,大律師公會聲明的取態,就會沒有市場,尋求連任也不會得到支持。從側面反映,珍視和捍衛香港核心價值的,仍是當今大狀界的主流。這會否只是選舉策略,當選後才徹底變臉,人心難測,任何陰謀論都會有市場。[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80102/s00193/text/151483013254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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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輝:公民黨十三妹

電視政論節目熱議人大決議,極具視覺娛樂效果。建制諸君當然一如既往地頭耷耷、皮笑肉不笑說著「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之類的擁戴,反應最激烈的只是公民黨陳淑莊,橫眉怒目,厲聲惡言,直斥決議直接打碎了一國兩制的五十年幻夢。至於她的前黨友「撈家驊」,可辛苦了,留著五十年如一日的鬈硬短髮,如一個過時的搖滾樂手,鼻孔朝地,眼角朝天,吃力地找尋各種恐怕連他自己亦不相信的所謂法理依據來替決議辯護,到了最後,祭出法寶,指說一切只是「信任」問題,如果你不相信一個人,再怎麼有法有據亦無濟於事云云。言下之意便是,倒過來看,如果有了「信任」,無法無據也無問題,就這樣吧,港人無謂抗拒了。陳淑莊豈是好老脾之人,不斷發言打斷,你錯!你錯!你錯!「撈家驊」也非善類,不斷回問,邊度錯?邊度錯?邊度錯?刀來劍往,埋身巷戰至血肉橫飛,精彩指數爆燈。如果這是一場戲,陳淑莊如《洪興十三妹》裡的吳君如,玉腿一蹬,踢翻桌子,從桌底抽出牛肉刀朝敵人頭上奮力劈下,不必囉唆了,斬你老╳。「撈家驊」則如《古惑仔激情篇洪興大飛哥》裡的黃秋生,大飛哥天不怕地不怕,兵來將擋,唯利是圖,何况有阿公在背後撐持,毫不畏懼十三妹的咄咄進逼。一小時的電視節目,各說各法,各取各態,議題本身雖屬悲劇,卻仍展現了香港言論自由的剩餘價值。到了某年某月,突然,如果連這類節目都失蹤,或只邀約一面倒的嘉賓,或所有嘉賓的口徑皆如「撈家驊」,那將變成有聲等於無聲的大悲哀了。然而,自由再多亦無用。權力如鐵鏈,鎖住你,任你嘴硬亦仍要服從。Might is right,「一言九鼎」是因為有個最大的權力之鼎在頭上壓著。點到你唔服,香港人?[馬家輝 http://www.makafai.blogspot.com]PNS_WEB_TC/20171230/s00205/text/1514570862821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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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志森:朕說了算

人大常委通過了「一地兩檢」合作協議,用哪條《基本法》條文作為法律基礎?文本提過不少,但數來數去,就是沒有袁國強司長所說的第二十條。條文的意思,用比較傳神的演繹,就是「特區政府要求中央政府授權特區政府自己閹咗自己」。袁司長花了幾年時間,挖空心思,想出天下無敵的第二十條,就像金庸筆下的《葵花寶典》,欲練神功,必先自宮。但中央卻不領情,偏偏不用。「一地兩檢」三步走還未完成,袁司長就下堂求去執業搵真銀,不能排除這是主要原因之一。據我的推想,一切都是中央為香港好。一來,「自宮」會令特區政府太難看太難堪;二來,正如李飛所言,人大常委一言九鼎,有無上權威,又何需授權來授權去,太不成體統;三來,不引用具體條文,由人大常委說了算,人大的決定就等於法律,不容挑戰,香港法院必須跟從。由決定到立法到解釋一次過做晒,連釋法都慳番,完全符合新時代牢牢掌握對香港全面管治的精神。中央將「自宮」條文棄而不用,更可能的原因,是中央採取主動,才能顯出權威。還有更可能的原因,香港特區早變成太監了,已經閹了一次,不可能再來一次吧,唯有另覓途徑,於是想出今天的方法來。有記者問袁司長,今天將西九租給內地,他日禮賓府、中環、旺角會否步其後塵,實行社會主義法律?不知是否「人之將走,其言也善」,袁司長答得老實:沒有保證下不為例。那麼二十三條呢?會否同樣用人大「決定」的方式為香港立法?袁司長卻說「風馬牛不相及」。香港已進入「朕說了算」的年代,誰能說得準?[吳志森 samngx123@gmail.com]PNS_WEB_TC/20171230/s00193/text/1514570861370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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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傑:朕即是法 沒有贏家

高鐵西九「一地兩檢」容許內地人員在香港境內執行中國法律,明顯違反《基本法》第18條和「一國兩制」,最諷刺是律政司長袁國強與香港特區政府枉作小人,搜索枯腸一度強辯《基本法》第20條是西九「一地兩檢」的法律基礎,中央卻不屑一顧,視為多此一舉,索性全國人大常委會說了算,朕頒布西九「一地兩檢」不違反《基本法》就是不違反,朕即是法。習近平時代,帝制復辟,搲爛塊面,廢掉《基本法》第18條,充分體現中央對港的全面管治權,《基本法》和《中英聯合聲明》真正變成「不具現實意義的歷史文件」。撕去「一國兩制」包裝紙,露出「一國一制」真象,袁國強是主刀手,完成政治任務即將走人,留下頹垣敗瓦,叫香港的年輕人如何有信心走到2047年,50年不變?廿年來香港人心不回歸,反而愈走愈遠,只怪謊言太早揭穿,「一國兩制」太快貨不對辦。為了高鐵的便捷,一時三刻的政治需要和經濟利益,犧牲法治這個香港重要基石,亦向國際社會敗露中共不屑遵守在聯合國登記的《中英聯合聲明》這份國際協議,是完全不成比例的代價。國際社會收到怎樣的負面信息?外國投資者仍會相信,香港一如既往奉行法治,有別於中國其他城市?仍會相信中共有志蛻變為法治凌駕人治的文明政權嗎?《基本法》第18條和「一國兩制」守不住,香港輸了,中共又算是贏了嗎?[梁家傑]PNS_WEB_TC/20171228/s00202/text/1514398458215pen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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