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人生中每一次的相遇

改編自Antoine de Saint-Exupéry的同名經典,《小王子》(The Little Prince)由《功夫熊貓》Mark Osborne執導。沒有完全依照原著的編排搬上大銀幕,而是在原著的框架上,套以現今社會的實況──怪獸媽媽為女兒制訂了整年的人生計劃,每分每秒都為未來打拼而努力。日復日,月復月,直至小女孩遇上鄰家古怪的飛行員老伯,才發現生活的其他可能性。

這是小王子出現在地球以後幾十年的事。讀《小王子》的時候,焦點很自然落在小王子的身上,而忽略了書寫小王子的年輕飛行員。在這版本中,飛行員再次出現了,卻變成了一個滿頭白髮、鬍子的老伯。然而,年齡抹不走老伯的童心──自他年輕時在沙漠遇上小王子,人生從此變得不再一樣。縱或他們相處的時間不長,影響卻是一生之久,致使他往後寫下了與小王子的點滴,一直念念不忘,尋找著下一個能夠明白小王子的讀者。

尋找的過程並不容易,尤是他在鄰居眼中,總是一個古怪的存在。他一直等待,卻一直失望,直至為了讓女兒入讀名校,而搬進名校網的家庭出現,意外地造就了他與小女孩的相遇。這一老一幼的配搭,不單是年齡上,還是心智上的差距──小女孩雖然年幼卻有如成人的內心,老伯卻是剛好的相反,因而掀起了不少的風波。然而,在相處的途中,小女孩被小王子的故事吸引,發現了在讀書與操練以外的另一個世界。這是類似啟蒙的發現。

在這個時代看《小王子》有些無奈。在小王子的年代,我們以為只有大人沉迷數字,為著不同追求,而有著不少荒謬的行徑;然而,現在,這些荒謬早從大人傳染至小孩。他們為著入讀名校而瘋狂操練,為著前途而做著很多與年齡不乎的練習,甚至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小女孩是其中之一,彷彿一切理所當然。有趣的是,小女孩一直出現,卻沒有名字,彷彿她並不是一個特別的存在,而是很普及的現象──事實上,我們對此不陌生。

誠然,這版本的《小王子》,沒有觸及了原著那些重要與深刻的主題,小王子從狐狸身上所學到的哲理,僅留下有幾句雋永的金句,而沒有嘗試在小女孩的框架下,有著深刻的研究。面對這本眾人的眼中的經典,導演沒有意圖完整地翻拍經典,而是採用了一個社會的向度,寫了一個回應時代的改編。他選擇退後一步,談這個經典的重要性與影響,不限於作品的本身,而是它作為經典,對於其他人的影響──於是,電影沒有刻意強調小王子從中的得著,反是描述了小女孩如何因著認識小王子而得到啟發與改變。

因此,這一次《小王子》談到相遇與其影響。人生是由很多次相遇所組成。每一組的相遇,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結果,有的相遇,帶來眼淚;有的相遇,帶來成長,但有的相遇,卻會帶來希望與開始。小王子遇上了狐狸,學會了何謂責任;飛行員遇上小王子,學會了何謂童心;小女孩遇上飛行員,學會了選擇。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一次交換經驗的機會,讓他們在別人的經驗中學習,得以成長。這種相遇,在人生中是如此的寶貴,是那一個早就規劃了的人生計劃中,永遠無法估計與達到的學習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