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以爽快打鬥走進國際市場

曾經憑《星級殺人犯》(Confession of Murder)奪得韓國電影大鐘獎新人導演獎和百想藝術大賞電影部門劇本獎的鄭秉吉初露鋒芒,今年推出由金玉彬主演的新作《惡女》(The Villainess),並且能夠成為康城影展的午夜單元三部選片其中之一。

今次導演繼續運用其擅長懸疑情節風格再配合大量打鬥情節,尤以開首和結尾兩段最為出色,開首以第一身視角甚至像現時開始流行的VR遊戲模式讓觀眾很快便投入主角與不同人的打鬥場面,當中更轉換過數種武器,除了可以享受多種視覺刺激之餘,可見導演對動作場面的調度和心思,同時令人想起他在《星級殺人犯》開首同樣透過一段緊張刺激的追逐戲帶領觀眾入戲。至於結尾一段,則以空間轉換加強張力,既有飛車追逐、又有狹小空間「困獸鬥」,而且首尾女主角最後遭遇的都幾乎是相同,有呼應外也是反映主角始終不能逃離受人擺佈的命運。

片名既然叫做「惡女」,焦點當然落於女性身上,女主角金玉彬在2009年曾經於著名導演朴贊郁執導的《饑渴誘罪》留下令人難以忘懷的演出,今次則嘗試向各種高難度動作挑戰,本身學過跆拳道似乎對她有所幫助,因此電影中所有打鬥和追逐場面幾乎都是親身上陣。不過除了可以見到她於這方面的苦功外,在多段文戲亦可以欣賞其出色的演技,如面對受訓時各種刁難和折磨、嘗試忘記傷痛再次談戀愛以至面對既仇人又是情人的「情義兩難全」情節,都可見其多層次演出,交出不同的表情和內心戲。

可是導演今次或許比較貪心,撇除各種動作場面的話,試圖滲透很多不同元素於各個情節之中,先有懸疑佈局,接著又有友情、愛情,最後更有復仇環節,是一部甚多「扭橋」的電影,然而導演未能承接上回《星級殺人犯》的順暢,也不及拍攝動作場面的俐落,倒是有不少文戲如女主角遇到心儀的男人讓觀眾突然會抽離電影努力營造的緊張氛圍,如果能夠在文戲跟武打戲的比例上作一點調整,相信效果可能會比現在更好。

相信可能有不少人欣賞《惡女》時都不期然想起昆頓塔倫天奴(Quentin Tarantino)的《標殺令》(Kill Bill),的確兩者在幾方面都有些類似,兩位主角皆是一個集團/組織之下的「產品」,而兩部電影的導演似乎都受不少地方和國家的電影影響,混雜很多經常出現的元素例如港式武打,前者將之融合到韓國自家拿手的懸疑曲折加上愛情橋段,後者則是導演擅長集結其欣賞的各國各種文化精神之後放進作品,所以除了港式打鬥,還有日本武士道以及意大利黑幫的元素。

因此《惡女》雖然在整個結構上有比例失衡的問題,只是仍然可以從中反映不少韓國電影已經由以往學習別人的優點,漸漸融入本土並演變成自成一格,繼而成功走到國際層面的一個好例子。

文:電影‧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