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不得妳快樂》:從奇趣父女關係看人生意義

(評台編按:內文有劇透)

德國電影《爸不得妳快樂》(Toni Erdmann)主要透過一段父親和成年女兒的關係表達人生的意義,本片除了提名本年第89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外語片,之前在第74屆金球獎也獲提名最佳外語片和第29屆歐洲電影獎多個獎項。

故事中女兒是個被工作佔盡所有時間的「大忙人」,她的生活幾乎就等於工作,就算跟親友聚會她仍忙於接電話,或甚「扮講電話」,希望避免跟親友作互動,彷彿是一副被商業生活完全統治的身驅,她不想做其他事,有時間也是關於工作,陪老闆妻子購物、埋頭整理計劃書(為了裁員而生),在她生活中,沒有快樂、開心、甚至不應談甚麼是生活,因此父親問起她是否快樂令她非常不滿,沒有繼續傾談的餘地。

其實父親年事已高,早已退休,本來親人不多的他連母親和愛犬都相繼過世,令寂寞的他想找女兒陪伴,只是女兒並不上心。相處過一段時間他了解女兒的問題,便開始運用瘋狂的形式去改變女兒的生活態度。

「當寂寞爸爸遇上鬱鬱寡歡女兒」,父親唯有施展渾身解數,嘗試用各種不同方式接近女兒,戴假牙喬裝甚至扮演另一個身份,只為求喚醒女兒尋回生活的真諦。或許開初不少觀眾都不太滿意父親的行為,甚至有點討厭,可能是因為我們都跟女主角一樣,覺得工作非常重要,如果遇到父親這樣的行為會影響自己仕途,其後應該漸漸便發現其實女主角正在走進一個死胡同,父親則努力拯救她,而實際上兩人正在互救,因為一個生活壓力大得接近「爆煲」,一個則是感到非常寂寞,只望能夠在生活尋回一點喜悅。終於兩人經過無數次「交手」,直至女主角高唱一曲得以釋放,以及父親穿上巨形古怪毛公仔服裝跟女兒相擁,已見兩人相互釋懷也放下心結,得以重新開展生活。

本片每分每刻充滿值得留意的細節,而且也是緊緊相扣,連串鋪排父親逐步升級的行動可見編劇用心。電影同時有不少特寫鏡頭會停留在兩人的面上,讓兩人能夠充分發揮演技之餘,也令觀眾可以深刻體會他們當時?心的想法。加上兩父女都具有出色的演技,飾演父親的彼德西蒙卓(Peter Simonischek)既可以表現瘋瘋癲癲行為,又可以自然而然扮演其他身份,亦有心疼女兒幸福的情感,都是甚有層次的演出,而由珊迪許娜(Sandra Huller)飾演的女兒也演活一位只有工作忘卻生活的女強人,能夠表現當中的孤獨、失落、空虛,他們兩人的演技令電影更添色彩。因此電影雖然長達一百六十多分鐘,卻沒有冗長之感。

《爸不得妳快樂》透過一段奇趣古怪的父女關係道出都市人繁忙工作苦況,開初或許讓同是在繁瑣城市居住的香港觀眾不表認同,但可能我們大部分人都像女主角一樣忘記了生活是什麼,本片正好讓我們反思一下自己平日的工作態度,想想自己人生的意義,再想想身邊的親朋好友,可能會有不同方面的體會。

文:電影‧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