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警集會與《公安條例》

七警被定罪及判刑之後,警察隊員佐級協會和警務督察協會在警察遊樂會舉行大型集會表達他們對定罪及判刑的不滿。根據兩個協會自己向外發佈的數字顯示,該集會有超過三萬人出席。

傳媒調查後發現這萬人集會並沒有向警務處處長申請《不反對通知書》。警察員佐級協會主席解說該集會只是一個會員大會,而不是一個《公安條例》所規管的集會,所以不用申請《不反對通知書》。根據報道,警方發言人向傳媒回應這兩個警務人員協會舉行的集會不屬於《公安條例》所指的集會因為它只是為專業及業務性質議題外出討論。

不知雙方的解說是曲解《公安條例》還是在混淆視聽,市民只要考究《公安條例》的有關條文,就能肯定的說這個萬人集會必定是一個受《公安條例》規管而需要向警務處處長申請《不反對通知書》的一個集會。

正確來說,任何公衆遊行和集會除非得到《公安條例》豁免,否則必須向警務處處長提交舉行遊行或集會「意向通知」,便是一般所指的申請《不反對通知書》 。 如果舉行的是一個集會,警方收到「意向通知」之後可以因為需要維護國家安全或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保護他人的權利和自由的原因以書面方式通知申請人警方會根據《公安條例》第6條向該集會作出管制及指示,或根據《公安條例》第9條禁止申請人舉行該集會。

被《公安條例》第7(2)條所豁免而不需要向警務處處長作出申請的集會包括不超過50人的集會及在私人處所舉行而不超過500人的集會。明顯地,不論警察遊樂會是公衆地方或私人處所,這個超過三萬人的「會員大會」均不獲《公安條例》所豁免 。

至於警方發言人所指,由於該集會只是為專業及業務性質議題作出討論所以它並不屬於《公安條例》所指的集會,這說法是把《公安條例》下「集會」的定義扭曲。

《公安條例》第2條訂明,受規管的「集會」是指「任何經召集或組織而舉行的聚集或集結,而該聚集或集結是以討論一般公眾人士或某一類公眾人士感興趣或關注的問題或事項為目的,或是以在該等問題或事項上表達意見為目的……但完全為以下目的而召集或組織的聚集或集結,則不包括在內─

(a) 為社交、康樂、文化、學術、教育、宗教或慈善目的而進行的聚集或集結,或真誠地擬為討論屬社交、康樂、文化、學術、教育、宗教、慈善、專業、業務或商務性質的論題,而以會議或研討會形式進行的聚集或集結;

(b) 為殯殮而舉行的聚集或集結;

(c) 為任何公共機構而舉行的聚集或集結;或

(d) 為執行或行使任何條例所委以或授予的職責或權力而舉行的聚集或集結」

毫無疑問,這個集會是由警察隊員佐級協會和警務督察協會召集,讓在職及退役警員及他們的支持者就今次七警案抒發他們的不滿。這個集會必然是以討論一些他們感興趣或關注事項為目的,是一個《公安條例》所指的受規管的集會。如果正如警方發言人所說,這該集會只是一個為專業及業務性質議題作出討論,它必須是真誠地以會議或研討會形式進行討論才獲豁免。明顯地當晚的集會並不是一個會議或研討會,根本不獲《公安條例》豁免。所以不論以當晚集會的地點或目的而言,主辨單位均需向警務處處長作出「意向通知」否則該集會便是一個《公安條例》第17A(2)條所指的「未經批准集結」。任何人舉行、召集、組織、組成、集合、參與或繼續參與一個未經批准集結便已經觸犯了《公安條例》第17A(3)下的刑事罪行,經循簡易程序定罪後,最高刑罰是罰款$5,000及監禁3年。

由此可見,不論是警察隊員佐級協會主席或警方發言人所作出的解釋,在法律上均不成立。作為處理公衆遊行及集會申請的警隊是不應該對這些法律條文存有任何誤解。他們的解釋恐怕是似是而非的藉口,亦繼續漠視警隊在七警事件中對香港法治的衝擊。

文:石書銘@法政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