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吾:一起這麼失敗 分開怎麼安排 這個結尾有幾壞?

朋友有一條很直接的問題,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他答案。

他問,為什麼好像這麼多人反對蔡若蓮做教育局副局長,還是會給她做?真的要與民為敵嗎?

我只能弱弱地回應:其實,有很多人反對嗎?

朋友說:有呀,很多人反對呀。教協有萬七人簽名反對呀,在網上收集的。

我問朋友,你知道教協有幾多會員嗎?他搖搖頭。我在網上一搜,教協現在的會員人數,超過9萬人啊。為什麼只有萬七人反對?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他們可以說他們大部分會員都反對嗎?

網絡論政時代 一言堂不再存在

問題的核心,就在這兒。你當然可以質疑任何人是否有能力勝任一份「政治任命」的工作。所謂副局長和政治助理,都不是什麼公開招聘的工作,但很奇怪,我認識的,從事過或有意從事這份職業的朋友們,都好像大概知道要如何做。他們會忽然加入一些智庫,然後着實地做一點事情。最好,他們會在各大報章的論壇版,不論中文或英文寫一些自己對時政的觀點。重點,是報章,而不是網絡。因為,這些人的「伯樂」,應該還是跟網上世界有點距離的。諒你的面書(facebook)專頁有20幾萬人追蹤也好,他們都不會覺得很厲害。但如果你年輕,你可在報章上發表「意見」,你就好像戴上了「青年才俊」的光環。之後,就看你是不是在那些「有將來」的組織任事了。你現在看到了,新班子的副局長、政治助理,來自什麼政黨、什麼智庫、什麼論政組織,大家就知道如何「走線」上位。

至於反對派的意見,在現在網絡論政橫行的時代,所謂「一言堂」已不再存在。你覺得林鄭月娥政府選擇蔡若蓮做教育局副局長很錯嗎?他們會立即製造一些「支持」聲音出來,說蔡氏有2萬幾人簽名支持。你說他們有「水分」嗎?他們就是這樣跟你製造民意,要跟你抗衡。而其實,不少反對派的支持者、議員助理甚至是議員,都會對一些反對他們的聲音,視為是有組織或有利益之下提出的發言,而不是真正想進言相勸。

好幾天前,一個多年來年年去六四、七一集會,年年捐助泛民政黨的人忽然對我說,現在都沒有人來集會了,不是因為大家都覺得現在林鄭做得很好,而是覺得這種「集會、眾籌、出席、散水」的社會運動模式已走到盡頭;加上議員宣誓被取消資格的官司已證實,用議席養着政黨的路,看來都已走到盡頭,政治中人如何引領群眾,去得到一點「成功爭取」呢?

反對派好像有一種有趣氛圍

現在政府已掌握清晰的傳媒機器運作,他們已知道如何利用一些平日扮中立,跟你說社區、說寵物、說男女關係、說健康、說生活的媒體,在大是大非的關鍵時刻推出「維穩」的論點去為自己辯護。而反對派呢?仍然沉迷樹敵為樂,去將一些平日都叫站在他們身邊但總是會好言進諫的人一一推開。

這些年的反對派,都好像有一種有趣的氛圍,是沉迷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但失敗可以建立什麼嗎?一隊軍隊,你每次殺敵,你每次都輸,然後還有什麼人願意會跟隨你呢?

作者是作家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7年8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