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家麟:Uber奇遇記

這夜,朋友召Uber回家,順道送我一程,親身經歷了Uber的「死穴」。

Uber房車高速公路上燈影裏飛馳,前面忽然有警察路障要慢駛,我同朋友你眼望我眼,弊!兩個麻甩佬坐後排座位,司機旁邊的乘客座空空如也,警察只需有正常視力與智力,一望都知係Uber的士!

果然,警員瞄一眼,叫停Uber車檢查,一開窗就問司機:你哋識㗎?司機淡淡然謂:都係朋友,我哋拍電影的。這位司機真好戲,之前聽到我們吹水談到「拍攝」字眼,即時編大話;警員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義正辭嚴謂:「誤導警務人員係刑事罪行!」

警員收了三人的身分證檢查,我們繼續坐車上,等待好漫長。我們盤算,若警察帶我們返警署問話,不知要浪費幾多時間;我們知道Uber乘客無罪,但我們要不要維護司機,為他開脫?萍水相逢,無理由煮死佢,但亦無道德責任要夾口供說認識司機,說真的是「朋友共享」;但若一直保持緘默,不同警察合作,又會否自找麻煩?

還有另外一些可能:警察或者唔會拉人,只想嚇嚇你,因為拉我哋返差館,要落口供有排搞,即係搞到自己唔使收工!又或者,無上頭命令捉Uber,前線警員根本不會擅作主張搵嘢嚟搞?

過了十分鐘,警員過來交還身分證說:「你哋可以走嘞。」

點解?點解?你話呢?

原文載於《明報》時代版(2018年6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