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了等的習馬會

兩岸領導人借地新加坡,實現66年來歷史性握手80秒,雖然整個過程力求對等,但馬英九顯然被握了下去,處於下風。這見之於:

(1)身體語言:出場一刻,習近平微微飈出,以沉穩之勢搶達中線,之後伸手等待加速迎上的馬英九接招,主客之別,現場立見。在習馬握手後,雙方應記者要求揮手,歷時20秒,習近平先放手示意,馬跟隨。

(2)評價權:習近平在講話中,3次不點名讚賞2008年上台的馬英九的兩岸政策,說:「2008年以來,兩岸關係走上了和平發展的道路。過去7年,台海局勢安定祥和,兩岸關係發展成果豐碩,兩岸雙方和廣大同胞為此付出了大量的心血。正因為有了這7年的積累,兩岸雙方才能邁出今天歷史性的一步。」這種點評,猶似中央領導人評介述職的地方官員一樣,是上司對下屬的話語。反之,馬英九很難有身分去評價習近平這個兩岸政策的老手。

習近平是中央對台工作領導小組組長,1985至2002年間的17年任職福建,熟悉對台事務,這段經歷是習近平地方歷練中最長的。

(3)話語權:馬英九在公開致辭中,不敢提及「一中各表」和「中華民國」,台灣傳媒報道是由於陸方反對,稱如果台方堅持,則不排除習近平會搬出「反對台獨」和「一國兩制」等較強硬字眼。馬英九只好閉門時才跟習近平講「一中各表」,被外界批評失了立場亦示了弱。雖然如此,但大陸仍然不放心馬英九的開場白,索性在中央台的直播中裁掉了。

另外,據台灣《自由時報》報道,他們的記者原本佩戴台方所發的「民國104年」記者證,誰知到了大會現場被大陸國台辦沒收,有關記者只能用台方新發,寫上西元「2015年」的記者證採訪。

(4)導彈問題:9月初,大陸在台海實彈軍演;7月,朱日和基地軍演又有類似台灣總統府的建築物曝光,馬英九問習有關導彈問題,馬說習近平回應指這些部署是整體性的,非針對台灣。馬的說法似為習近平背書。

多年前,馬英九接受路透社專訪時曾說,會要求北京撤除瞄準台灣的導彈,他說北京有超過1000枚導彈對準台灣,而且數量持續在增加中,這使得台灣人民非常擔憂。

這種兩岸領導人會面及以「九二共識」的基礎能否框限明年勝算甚高的民進黨蔡英文?觀其黨綱的台獨內容即知甚為棘手,它們包括:「台灣是一主權獨立國家,任何有關獨立現狀的更動,必須經由台灣全體住民以公民投票的方式決定」,「台灣並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片面主張的『一個中國原則』與『一國兩制』根本不適用於台灣」、「台灣應揚棄『一個中國』的主張,以避免國際社會的認知混淆,授予中國併吞的藉口」。

習近平強調,當前兩岸關係發展面臨方向和道路的抉擇,這個抉擇就是,是否繼續走和平發展的道路。

往後的大戲,就要看蔡英文如何接招了。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1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