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之鋒到朱凱廸—政壇新星還需多加鍛煉

香港新世代和政治素人參政成爲潮流。很多公眾出於渴望改變的美好願望而支持他們。可是,很多年輕從政者的素質還沒有達到公眾的期望。青年新政兩位候任議員在宣誓風波中素質之低劣已毋庸再談。

黃之鋒是新一代從政者中能量最大和最具國際影響力的。最近,他被泰國警方拒絕入境一事被閙得沸沸揚揚。但只要對國際關係有所認識,就知道黃之鋒無端地把事件拔高到泰國聽命中國的高度,實在小題大做。

泰國方面把黃之鋒列入黑名單拒絕入境,在香港看似很大的事,在國際上卻只是很小很常見的國際通行的做法。每一個國家是否批准外國人入境,都是其主權範圍內的事。入境不是一種人權,而是一種特權(privilege)。即便發出簽證,泰國仍然有權無需説明任何理由而拒絕任何人入境。這是國際慣例所公認的。

雖然泰國背後的動機沒有清晰説明,但最可能還是兼有泰國與中國兩方面的因素。泰國軍政府本身有維穩的需要,不願意黃之鋒向學生同行傳授經驗聯繫到不久後泰皇駕崩,更加證實了泰政府的意願在此事上有重要影響:泰皇身體狀況不好,隨時可能駕崩,時間極爲敏感,政府當早有預案,避免混亂可以理解。

中國因素當然也有可能存在。其實,黃之鋒以前在馬來西亞也被拒絕入境。中國可能事先把黃之鋒的行程通報了泰國,也要求泰國不讓他入境。但這談不上什麽對泰國施加壓力。施加壓力者,是泰國不情願的情況下,中國加以威脅才能如此形容;相反,泰國如果欣然響應,這怎麽能算施加壓力呢?

因此,無論是泰國自己主動拒絕黃入境,還是中國提出,這無關重要。泰國是否認為中國干涉自己主權,由泰國說了算,不是香港說了算。泰國顯然沒有這種抱怨。

中國通報自己國民入黑名單這種做法​​也符合國際慣例。黃之鋒事件在香港引來譁然,純粹因為中國籍的香港人很少現實地考慮到自己是“中國公民”,沒有意識到中國政府可以如何影響自己的生活。

黃之鋒和香港眾志也指責香港政府。香港眾志一開始責備入境處和律政司對黃之鋒失蹤不聞不問。可是,保安局發言人很快就澄清細節:入境處協助在外香港居民小組獲悉事件後,已即時透過外交部駐港特派員公署、中國駐泰國大使館及泰國駐港總領事館了解。大使館人員隨即聯絡泰國有關當局,獲告知黃之鋒被拒入境後,要求泰國確保黃之鋒的合法權益受到保障。其間,入境處一直與公署大使館保持密切聯繫及留意事件發展,已為黃之鋒提供可行協助。

黃之鋒接著指控,自己在十幾個小時中受到不合法的違反人權的對待。平心而論,黃之鋒的待遇確實不符合香港的標準。但是這種各國法律差異甚大,怎麽能以香港的標準作爲統一的尺度呢?就在黃之鋒事件前後,韓國濟州島才發生拒絕200多名中國遊客入境,把他們關在小黑屋裏長達一兩天的事。中國政府也無法有太大的反應,蓋因這是當地的法律,只要不太出格,也只能接受了。

有人還認爲《基本法》保障「香港居民有旅行和出入境的自由」,以此為責難律政司沒有維護港人利益。其實,基本法中保障的自由是進出香港的權利,不是進出其他國家的自由。其他國家的主權,豈能輪到香港基本法管?

至於黃之鋒和一些泛民要律政司跟進交涉云云,更是高估了香港律政司的權力。 《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中都規定,外交是北京政府負責,香港沒有外交權。保安局發言人也談到,中國大使館人員與泰國交涉處理這件事。他們的身份才合適。

其實,黃之鋒這種因無知之故而小題大做的行爲不是第一次。香港眾志成立的時候,申請個

人銀行賬戶,作爲政黨籌款的賬戶,被銀行拒絕。他們就聲稱受到政治打壓。隨後各位政壇老前輩出來現身説法,證明銀行對政治人物的賬號監管是有高標準,他們才偃旗息鼓。

無獨有偶,新晉議員朱凱廸也犯了類似的錯誤。爲了證明新任立法會主席梁君彥沒有資格。他遠赴英倫,向英國內務部追問其放棄國籍的細節。他的熱情值得肯定。但是在此事上,其最後無功而返也早已註定。

第一,梁君彥的文件屬僞造的可能性很低。僞造文件是重罪,梁君彥不至於冒這麽大的風險。朱凱廸及網上列舉出的“疑點”都很牽強,其實就是一種捕風捉影的陰謀論。

第二,英國大概給梁君彥特事特辦了。但這是英國政府為申請者提供便利而享有的酌情權,談不上是預香港內政。相反,英國政府如何為本國公民提供服務才是英國的內政。梁君彥不是英國公眾人物,英國也沒有義務公開梁君彥的申請詳情。倒是梁君彥在放棄英籍之前享有隱私權。英國政府當然有權對朱凱廸的質問置之不理。

第三,朱凱廸不是英國公民,他也沒有外交權,正確的渠道是通過外交途徑,向英國駐港領事館詢問,而不是直接問英國內政部。

最後,朱凱廸質疑英國政府的酌情權,還約見工黨影子內閣的外交大臣討論,給英國政府壓力。嚴格説來這才是涉英國政府的內政。當然,我認爲工黨也只不過是做做樣子,不會當真。

無論黃之鋒還是朱凱廸的事件,都反映出他們缺乏國際關係常識,也缺乏對香港地位的正確認識。唯盼他們以後能多加學習,成爲有素質的從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