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記仇 我只是有記性

每天都在忙,為的是什麼?都不過是想賺到錢,花點錢,買點快樂。

現在你發現,政府做的事情,愈來愈可怕。當有事的時候,你發現根本沒有人可以幫到你。

沒奶粉嗎?政棍叫港媽——對,在香港出生的港媽——用「買奶券」。「左膠」問你:「點解港媽唔餵母乳?」

沒大學宿舍嗎?港人就天天坐3小時車來回大學,自己搞掂,外出捱貴租;陸生留港做一年internship,宿位還是給他的。

沒大學學位嗎?港人要花錢出國,也不要給學位香港學生,因為他們覺得香港學生沒有「外國」學生質素好。

沒職位嗎?他們說香港學生不夠能力,所以要引入專才。誰叫你的父母不能供你到外國讀書?去外國買一個學位回來,見香港的工,白鴿眼的人力資源部同事一定會先見外國畢業的中國人,再見外國畢業的香港人,最後才見local(本地)生。

你沒大學讀,你在打工,打一世的工。大學生月薪9000都要做,因為熱血的人不用肚餓,叫人免費供稿的網媒還是網絡清泉呢。早陣子有調查說,到40歲才有4萬元一個月。4萬元一個月夠供幾多錢的房子、可以付幾多的帳單?

這一切一切,都是香港的衰落、香港的問題。

然後,我們真的可以用選舉去解決問題嗎?支持民主的、「深黃」的支持者支持一個「袋住先」都OK的候選人,那當時79天你為什麼那麼笨去相信、去堅持?

支持民主的,主張用強積金調款做隨供隨款的養老金,想搶老人及中年人選票。這不正正是透支這一代人血汗錢的政策嗎?為什麼自稱「民主派」的人會支持?

然後,然後你說出來,你就會被老「YouTuber」鬧是「法西斯」,被左翼學者說你「打口水交」,說你「說的東西沒意義」,在WhatsApp group說你收共產黨錢。

可憐得可怕。

選什麼人其實改變不了什麼

一走了之倒是很簡單,問題是你留了一個怎麼樣的香港給下一代。我沒有子女,我可以說得輕鬆。但每次在街上看到有子女的香港人,我會替他們非常擔心:你們已沒有能力把孩子送出國了,你想你的孩子如何過活?你有想像嗎?你有想法嗎?你有擔心嗎?你有解決方法嗎?

這陣子,我聽到很多人說「入了議會,我會點點點」。講真,你可以做到幾多?我做時評節目,早就知道立法會議員什麼都做不到,《基本法》早就廢掉立法會議員的武功,從基本法第74條,你看:「香港特別行政區立法會議員根據本法規定並依照法定程序提出法律草案,凡不涉及公共開支或政治體制或政府運作者,可由立法會議員個別或聯名提出。凡涉及政府政策者,在提出前必須得到行政長官的書面同意。」

所有議員提出的議案,都不可涉及公共開支:沒有錢,可做什麼?錢又沒有,政治體制又改不了,政府運作又動不到。議員就只可以等政府發球,再回應。你選什麼人,都其實改變不了什麼。最壞最壞的狀况,就是議會碎片化、民主派四分五裂,然後為了在比例代表制繼續生存,就有人開始走「溫和溝通路線」(即現在年輕人說的「出賣選民」、「密室談判」路線),拉一派打一派,逐個瓦解。

這幾天,有好多人問我,在哪區應投哪一個,我的回應都很簡單:「投沒有做過的。」正如今年年頭,我投了一票支持吳業坤一樣。他成為了「我最喜愛男歌手」這8個月,雖然偶有糗事,但他還是給這個香港的娛樂圈,帶來一點新鮮感。

交棒的時候來到

新人可能不會做很多事。只是,我仍然記得,兩年前,雨傘運動之後我已經在電台說:建制甩轆,泛民也甩轆。運動爆發、出現,就是「90後」黃之鋒那一代看不到將來,乘勢而起的結果。建制和泛民,沒看穿經歷通識教育政策一代的香港人需要什麼,自以為自己很可以控制大勢。可惜,他們不能控制大勢,他們只是販賣恐懼、販賣「變」的恐懼。雨傘運動之時,我已清楚的說明,這次是世代之爭,而不是政見之爭。交棒的時候來到,如果這次選入去議會的,仍是雨傘運動前議會的那些人,我會理解,香港大部分選民都選擇不變,不變地繼續被殖民、不變地繼續被剝削、不變地覺得中國利益比香港利益重要。我不會天真的覺得新人進場,就會「一天都光晒」。我只是有記憶:兩年前,搞了79天「大龍鳳」,泛民代議士如何在金鐘東閘西閘天天想他們拆路障、建制集體「等埋發叔」甩轆、泛民一盤散沙外圍組織生怕代議士會出賣他們的日子。

所以,下星期,請給新人機會。這是我唯一一次,直白的說出我對選舉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