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豪:當罷課只是很小的犧牲

當李國章說出「罷課是很小犧牲」的時候,他不是突顯了學生的稚嫩,而只是暴露了自己的冷血和不仁。

如果他的講法成立,那是否以後凡有工人罷工,例如早前康文署的救生員罷工抗議人手不足,李國章也要走出來諷刺一句:「罷工是很小的犧牲,你為什麼不辭職?」

有人曾為了「反佔中」而絕食,李國章是否也要諷刺一句:「絕食是很小的犧牲,為何不切咗個胃?」

佔中三子剃頭明志,當然更是做秀不夠犧牲,他們應該拔光頭髮出家為僧。

我從未見過有人會如此唯恐天下不亂,煽動學生作更激烈的抗爭。但重點不是學生會作出何種程度的行動,而是當權者如何理解學生行動的原因。

學生不是參加健力士大賽不是玩極限運動表演,他們要表達的訴求不是他們能作出多大的犧牲,而是他們要為社會爭取更多的民主,要突顯當權者的不公義。

如果是有良知的當權者,他的着眼點應該是,為什麼學生要罷課?而不是像看馬戲團表演的問「為什麼學生只是罷課」?

子女號哭,如果有人性的父母,應第一時間問「孩子為什麼要號哭」?再檢討自己有無做得不夠,但李國章只會問孩子「為何只是號哭,為何不敢離家出走?」

若用這種看熱鬧心態,即使學生退學,他也會說「為何不敢離家出走」?為何只敢上街,不敢自焚?為何只敢自焚,不敢燒人?若你真的燒人,你便是他口中的紅衛兵,你的訴求更加不用理睬。所以,學生用和理非非的手法,他諷刺你不夠犧牲;學生若上當採取激烈行動,他便說你是紅衛兵來抹黑你。

這就是香港目下的困局,當權者逼我們上梁山,然後大條道理封上對話大門,放手用雷霆霹靂手段清場。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