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笑有淚會思考的《多啦A夢:新‧大雄之日本誕生》

每年暑假去戲院看叮噹,對叮噹迷而言就如拜年一樣,是每年「唔做唔安樂」的事。叮噹大電影的戲軌每年大同小異,大人入場前就已經猜到會發生什麼事,劇情不外乎叮噹大雄一行人去了某個地方或時間,遇到了當地人又剛巧他們有困難,所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或是多管閒事),然後經過一輪苦戰奇蹟地把敵人打敗再回到現實。叮噹大電影的劇本「年年都如是,歲歲皆如此」,但總比TVB劇情來得吸引,來得好看。

這次叮噹大雄一行人因為怪獸父母實在太惡頂,決定離家出走。但小學生離家出走亦會面對無處可住的土地問題,結果回到七萬年前的日本。過程之中遇到七萬年前的原始人高高路,住的村莊被燒成灰燼而且父母及其他村民都被高卡桑比這個邪惡的大壞蛋擄走,兩邊人馬有來有往,最後邪不能勝正,大雄一行人得到最後的勝利,可喜可賀。

如果硬要從成人的角度去評價整套電影,最大的問題是大雄與原始人高高路的交流太少,令觀眾難以投入劇情。如早年的《翼之勇者》,大雄就曾與鳥人古斯基一起參加飛行比賽;在《太陽王傳說》中,大雄亦與馬雅王國的迪奧王子交換了身分數天,建立友誼,之後大雄見到朋友有難再幫忙朋友。

這次的《日本誕生》,原始人高高路突然出現,之後就全盤托出自己的困難,其後就得到大雄一行人的幫助,劇情鋪排略為不足。不過,如果大雄一行人知道有人遇到難題的第一反應,是思考自己會不會從幫助別人中得益,或是懷疑別人是不是壞人的話,就失去了叮噹大電影的意義了。畢竟叮噹大電影是小朋友的電影,錙銖必較和陰謀論根本就不會亦不應該存在,要看叮噹就要看得童真一點。

不過即使是小朋友的電影,亦不代表沒有深奧的哲學。電影開頭就說到叮噹、大雄、靜香、胖虎及小夫因為受不住家中的怪獸父母而離家出走,但離開了家之後卻面對沒有地方住的土地問題。當時胖虎就提出了一個很好的問題:「土地本身就不屬於任何人,為何卻會有人可以擁有土地?」,同樣的問題在社會學大師大衛哈維(David Harvey)的《資本社會的17個矛盾》亦一樣提出過,反映即使是小朋友的電影,亦有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

電影中亦曾交代原始人高高路的身世,而且篇幅亦都不少。這套日本製作的電影沒有迴避歷史的現實,坦白地交代了日本人源自於中國,直接說高高路就是來自中國湖南省的光族人,其後由叮噹帶到日本。也許中國人看這套電影的時候會因為日本人源自中國而自我感覺良好,但諷刺的是一個那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國家偏偏不會面對自己的歷史,亦沒有因為別國會面對歷史而慚愧。

各位讀者如果入場看電影的話,記得要多注意一下配音和翻譯的心思。一套日本製作的電影搬到香港的大銀幕之前有透過翻譯和配音把電影本土化,而且過程亦十分成功,例如小夫的一句「凍得我騰騰震呀…」就十分有香港味道。

作為看叮噹看到大的九十後,幾乎每一個畫面都會使筆者感動落淚,不論是叮噹大雄一行人坐時光機遇到時空亂流時,叮噹拼了命保護4名小朋友、叮噹一個人單挑奸角高卡桑比或是媽媽終於見到離家出走後回家的大雄等等,都是百分百的感動位。

叮噹大電影的一年一感動,未曾使我失望。

(圖片取自Intercontinental Films Distributors (HK) Ltd. Facebook專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