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政賢:楊政賢:DSE.學位

中學文憑試DSE放榜,約2.2人爭一個學位。每年傳媒對放榜的報道,不外乎追訪十優/七科5**「狀元」、某院校某神級學系的入學門檻等。每一年放榜,都成了一場廝殺,原為密友的同窗,都要在入學的鬥獸場中鬥過你死我活。這一切,看來都很合理,因為政府會跟你說,已經投放了太多資源在教育上,沒有能力或需要去增加更多學位。真的合理嗎?

香港經常自誇為國際城市,卻沒有投放國際級的教育資源予大學。即使不跟入學率百分之一百的台灣相比,德國等歐洲國家都能維持百分之三、四十以上的入學率;即使學界十多年的爭取,香港政府依然冥頑不靈,將入學率維持在百分之十八、九的水平。香港的工業基本上已經式微,大量人口在單一經濟結構下只能從事知識型行業。這當然不是一個健康現象,卻是實際情況。然而,政府連培養知識型經濟人才的力度亦「hea住嚟做」,只懂得在有需要時輸入外地專才,既不利香港發展獨立的經濟,亦顯示出政府為了節省社會成本而忽視培育本土學生的短視。

在上述的歐洲國家,儘管不是奉行全面入讀大學的政策,卻有很多工業學校、職訓學校作為輔助,容納不同類型的學生。適合入讀大學的學生,本身就應該有做學術的潛力和興趣。一樣米養百樣人,我們當然毋須期望所有中學畢業生都是做學術的材料,因此設立不同的職訓及技能學校,便能容納及發展不同學生的材能,使香港充滿多元的人才,而不需將所有人都拋往服務及金融的單一產業中。問題在於,DSE本身的課程設計,就是為了與大學銜接,課程的基礎以學術主導。DSE的學生比過往會考生讀多一年基礎學術,倒頭來卻只有小部分人能將6年所學的繼續應用發揮,除非大學學額增加,否則學生發展其他材能的黃金機會和青春,就是被DSE制度所浪費掉。現時考生的出路,不外乎副學士之類,副學士為的亦是銜接大學,同學讀的亦是與學術有關的課程,在銜接學位極少的情況下,大批同學亦會再次浪費時光。

考評局

我所見的香港有兩條出路,一是增加大學學額,使更多人從事生產學術的工作,以解決香港社會問題。二是認真做好職訓及工業學校的培訓,再投放資源扶持另類經濟產業,使香港經濟不至於過分單一。只要做好這兩點,學生在考試場的短暫失意,便會成為他們日後在其他領域成功的踏腳石,而非在入大學/入不了大學的死胡同路上徘佪。

撰文:民間人權陣線召集人楊政賢

原文載於明報即時新聞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