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五:關於「佔中」收場的遐思

「佔中」已持續70餘日,從開始的佔中高潮,到反佔中的對峙,再到現今清場呼聲日熾,一些觀察家皆斷言佔中敗局已定,然而只是難在收場。對此,筆者頗有感想,願與友輩分享。

好花不常開,好景不長在。四季交替,春華秋實。凡開花就有謝花日,日出自有日落時。如此,只有開花沒有結果,只有日出不見日落,則不成為之世界。

大凡天下,蓋莫如此。亦可稱之為客觀規律,舉凡審時度勢,深謀遠慮,順潮流而動,則可推動社會前行;而貿然衝動,不知進退,逆潮流而行,則屢屢受挫,不知所終。

凡政治即有進有退,有爭有讓。進進退退,方能有所作為。政治又是一門妥協的藝術,在妥協中求得生存,求得施展。不知進退,不知妥協為何物,那遠不是一個政治家的作為,而充其量不過是一個過眼雲煙的政客。

其經驗,其教訓,歷史長河中比比皆是,想當年西楚霸王,何等不可一世?但其不知進退,更不懂運籌帷幄,一味打打殺殺,寧折不彎,只落得衆叛親離,孤家寡人,兵敗烏江。而劉邦卻知曉高低深淺,先屈就漢中,再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方一取天下。

現代國際政治之範例亦可隨手拈來。「911」令美國蒙受奇恥大辱,時任總統小布殊遂一怒而起,一舉出兵阿富汗,再戰伊拉克,其原本根除恐怖主義的目標不僅沒有達到,反而愈反愈恐。今日之美國乃至世界,仍面臨着恐怖主義的威脅,世人所期望的清平世界還在地平線上。留下兩個爛攤子。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眼下,面對「伊斯蘭國」的做大,美國汲取了教訓,只能搖旗吶喊,虛張聲勢。奧巴馬深知,美國如再輕舉妄動,仍舊只會搭上美國士兵的性命,深陷泥沼。前車之鑑,豈能重蹈?何况美國現在還糾纏於自身經濟的困境。儘管有輿論批評,儘管身為「老大」,奧巴馬還能夠按兵不動,也算是識時務,知進退了。

 後退一步天地寬

對待香港目前的局勢,美國當局亦知道與中國的關係上的孰輕孰重,其少有的表態中,亦是不痛不癢,不越雷池一步。

而作為香港的前「僱主」英國,卡梅倫正在致力於修復與中國的關係,更是小心翼翼,出言謹慎。對於中國將那些搞事的議員團拒之門外,相信明眼的英國人會明白此舉是幫了卡梅倫的大忙。他定會預見,此行只會將動靜做大,將英國執政當局推向「火爐」上烤,而卡梅倫又無力阻擋,而只有中國的斷然處置才能熄滅英國下議院這把火。

有道是,激流猛轉舵,懸崖緊勒韁。干戈化玉帛,進退圖安康。人在世上,無論是自己做的,還是身邊上演的,總會給人啓迪,總會有所斬獲。「後退一步天地寬」,中國古代先人總結出來的哲理,學問大了,吾等都應從中悟出做人做事的真諦。

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