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議會抗爭 青政的原則與底線

青年新政梁頌恆及游蕙禎當選立法會議員,有人認為更多年輕人進入議會,是一件好事,有助改變泛民議會抗爭的沉悶氣。二人與其他自決派當選人一樣,被求變的巿民寄予厚望。

不過所謂薑還是老的辣,換句話說,幼嫩的始終不夠嗆。梁游在宣誓時將中國說成「支那」,又展示「Hong Kong is not China」的標語,結果未能成功宣誓,規矩上未正式成為立法會議員,且有遭撤銷資格之虞。

事後有滿腹經綸的人引經據典為二人開脫,指梵文中的「支那」意思為「邊境之地」或「思想之國」,並無貶義,而且中國南面的中南半島又稱「印度支那」,是地理名詞云云。然而學者再怎翻看更遙遠的歷史文化典籍,惟忽略日本近代侵華史上稱中國人為「支那人」以辱華的事實,難免仍是「數典忘宗」。

首次宣誓不合規矩,要再次宣誓,往屆立法會都有事例可循,結果都是有關議員跟足誓辭再次宣誓了事,一直未有出大亂子。梁游大槪知道程序做法,打算未犯「拒絕宣誓」的大不韙情況下在誓辭中加入政治主張,再次宣誓時以「plan b」乖乖宣誓便行了。不過「Hong Kong is not China」及「支那」一詞「辱華」給特首梁振英口實,他與律政司以未有按《基本法》一百零四條及《宣誓及聲明條例》宣誓為由,指梁游的議員資格應被撤銷。

結果,事件不單是二人的誓辭是否有效,且涉有否違反《基本法》,問題變得糾結。

自「僭建」確認書及選舉主任否決六名獨派人士參選立法會開始,中央及特府不想議會出現「港獨」聲音的意圖明顯。當選的梁游自然成為特府及建制派的眼中釘。

習慣街頭抗爭及網上宣傳政治主張的政團進入議會,某程度上是進入政制,將抗爭延伸至立法機關內,從而在議會內外構成政治壓力,改變施政及政制,可以說,其成為立法會議員的目的,就是在議會內進行抗爭。

然而特府及建制派都知道「港獨」及「自決」一直是中共的忌諱,表現愛國是他們從政的基本之道,見梁游不僅不愛國,而且「辱華」,梁振英馬上高調申請司法覆核,建制派則在法庭拒頒臨時禁制令後策動流會;傳聞建制派在覆核聆訊前都會想辦法阻止二人宣誓。換句話說,若果建制派因「愛國情操」一直阻止梁游乖乖宣誓,而且梁振英覆核成功,青政躋身議會抗爭的機會就會化為烏有,本來支持他們的選民亦會在重選時轉軚。

梁游都是受直選洗禮而當選,其中梁為本民前梁天琦的「plan b」。或許選民認為二人在宣誓時表達的政治主張「有性格」,但選民及二人亦清楚要成功宣誓才能正式成為立法會議員,為巿民在議會中發聲。現時建制派打算二人要先道歉及撤回「支那」言論,才考慮不策動流會,讓他們宣誓;同時另有左報倡議就事件提請人大釋法,動搖香港法治。梁頌恆曾說過對議會抗爭的取態是「有原則無底線」,他在宣誓風波中已徹底顯示其原則,然而為了實現進行議會抗爭的前提下,其底線能否調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