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藝賢:罷課的第五堂課︰在學校的課堂,我們在學習什麼?

作者:盧藝賢,大專生一名,亦為街工成員。多參與地區組織工作及社會運動。由於有點熱血,社運圈子也不見得大,在不同議題上也多少留下腳毛。

究竟,作為一個準備踏進凡塵俗世的年輕人來說,在多年的免費教育中,在課堂之中還是在校園生活之內所學會的是什麼?這問題的重點或許不單在於課程規劃、不在於老師的教育方法、也不全是校園當中的文化,而可能出於一個更為根本的的問題——學生在這樣的教育後會被「訓練」成一個什麼樣的人。或許我們每天口口聲聲責難大不如前的學生質素,但今天出來的學生卻是為了更適合社會發展而生產出來。而誰定了香港長遠發展路向,然後要求什麼樣的「人才」,就成為了被隱藏在所有問題之前的一個問題。可能真正要處理的問題並不是學習的是什麼內容,教學的方法如何欠缺民主教育,而是學生正在為著什麼而學習。

民主或是任何社會議題,在教育之中就如文字一樣出現在教材或是老師可能富有感情的議論當中。同學普遍在課室中單向地接收了,一些較幸運遇著熱血的老師可能能夠在討論或體驗得到。但即使學生能夠從最第一身的視角體驗到民主或是自由的體現,對比著學生在社會中,學校中每天所體驗的現實壓迫,只算是一曝十寒。課室成為了不義中的一個正義實驗室。而最可怕的正是這種現實與理念之間的隔離。一些本是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價值在教育中成為云云眾多的課題之其中一個。可能是考卷中一條長答題,含有一大套思辯,但在整年要學習的頁數中又佔得多少。在早會或德育中為顯示全人學習可能會有一些議題討論,但既然是公民教育一環與通識科扣上了最大關連。若有中文老師大談民主,他似乎在說一些「通識」的東西。民主成為了課題,學生從課題中學習。看新聞,參與社運成為通識科的附帶必要活動,一些有助答題的東西。學生正在學習什麼?比起真正的民主自由,恐怕是「通識科中的民主自由」,而不是現實生活的民主自由。

當不能用現實量化的價值 在於功利為主調的現實中,價值在看似有選擇中被其他課題或科目看齊了。而既然本身沒有量度的尺碼,分數變成為了工具。 而更重要的是這些普世的、人之所以為人的成為了可以作交易的東西。若果讀不來,這條題目可以放棄,可以專攻其他科拉上補下。真的考不好,抱怨的內容則是「唉,通識啲野,民主自由個啲真係讀唔掂」。然後上大專讀專業,然後從事有興趣的,在行頭中打出理想。學生就這樣在各範疇中找到人生。而社會議題最後應該出現於對課題的印記,好一點可能是生活眾多活動中其中關心的一環。

在大時代中,這些學生會高呼民主自由是普世價值,國際標準,就一如書上所說。然後轉頭埋首在所專注之中。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