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籌組工會 盼找回發言權

以門外漢身分與藝術家朋友談天,從作品談到營生,他們都說,光靠創作很難搵食。於是人人身兼多職,除了畫畫,有人為樂團當搬運工,有人維修水電,一星期有幾晚總在趕畫插圖交貨,畫到頭昏腦脹,搵得雞碎咁多。可見藝術家一職,聽似清高自由,但其實並不好撈:OT無補水,工傷無保險,拖糧無路告,生病就手停口停,創作自由遇到審查,大多只能靠一人螳臂擋車,好彩時媒體追訪,但往往炒熱一時便又冷卻。因此,有人發起成立「香港藝術家工會」,雖未設會章,但短短十數天便集得約二百名藝術家登記,由新晉創作者到藝界老前輩都有參與,有望重新團結藝壇,找回藝術家作為一種職業的發言權。

認識藝術家黃嘉瀛便知道她的大膽敢言,常常關注社會與性別議題。每次藝界有事,她也毋懼表態,一團火再加上行動力叫她做出不少驚人之舉,這次的「香港藝術家工會」亦由她發起。她自言,工會以爭取行業權益為主,希望開放討論平台,使藝術界的老中青一樣可表達意見。「當然工會也會關注近年頻繁的審查事件,但我希望藝術家們不止在大是大非前才站出來講兩句,平時對藝術界有什麼意見也會有一起公開討論的氣氛,別來來去去也只得小部分人『圍威喂』。」然而工會成立仍在討論之中,她希望在籌備階段可廣徵意見,一人一步完善工會大綱。她指工會亦會做「蛇齋餅糉」工作,因為同樣歡迎藝術家除去政治,純為福利而入會。

為無名藝術家發聲

她笑言,工會在她腦海醞釀多時,終於起行是因為藝術家作為職業,便應團結力量,設立工會共同分擔。有人知道她成立工會曾經笑言﹕出名藝術家講一句,影響力都大過一個工會。她指正因如此,使她更堅定工會需要成立專為無名藝術家發聲。她說﹕「當下好多人都旨意出名的人先開口發言,再像執餅碎一樣加幾句去傾,這種風氣並不健康。」在首次的藝術家工會籌備會議中,她找來了清潔工人職工會與推廣員及零散工工會分享過往經驗,「因為零散工工人的勞資狀况和藝術家很類近,他們同樣面對着許多外判、再判上判、無出糧紀錄的勞資狀况,工會接觸過許多有怨無路訴的個案,很值得藝術家作為借鏡」。

有見年輕一代不願再依賴權威,盲從大會,黃嘉瀛亦主張以無主席、無大台的圓桌會議進行工會大會,並認為工會理事會成員應新舊人並存,反對存在絕對權威。

圖:網上圖片

原文載於《明報》副刊文化力場(2016年8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