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台視頻]我口講我心──口述影像的奧妙之處

「睇電影是香港人不可或缺的娛樂,但對視障人士來說,是一件有緣無份的事。」

一句說話道出了視障人士與電影間遙不可及的距離。香港盲人輔導會訊息無障礙中心有見視障人士對電影的渴求,於2009年推行口述影像行動,召集義工一圓他們看電影的夢想。陳麗怡(Emily)是計劃的創辦人:「最初我們遇到不少困難,沒有錢,就向基金申請; 不夠人,我們就去召義工,一步一步慢慢令計劃成形。」

梁凱程(Dawning)為早期義工,由最初的錄音書開始,一直以聲音服務視障人士。她謂開首一心只希望為視障人士服務,怎料甫接觸就對「口述影像」熱愛起來。「口述影像是一份極其繁瑣的工作,需要經過不斷重覆的觀賞、歸納,再將畫面上的細節在演員的對白之中加插其中。過程我們可能同一段看上數十次,加上反覆的練習,基本上0.1秒我們都唔會放過。」愈有心做就會愈發覺自己的不足,Dawning為提升自己的水平,後來毅然到外國修讀口述影像博士課程。她認為香港的口述影像仍傾向落後,因為絕大部份仍止於即席口述影像,過程中仍有很大改善空間,尤其在專為視障人士而設的影像後製版本。「在外國,很多較先進的國家,大大小小的電影均已提供口述版本,令視障人士亦可以享受電影的樂趣。」而在此類製作涉及很多專業的標準,她希望透過進修,從中獲得更多不同的經驗服務他們。

說到底,視障人士在大社會來看是小眾,因此除了召募義工,他們也需要下功夫推廣,早在計劃推行初期,他們已邀請不同的名人加入口述影像義工行列,當中佔大多數的都是電台節目主持,令他們的專業可以融入義務工作之中。盧覓雪是現今固定服務的其中一位義工。「我現在每年服務一次,今年才第2次,所以我亦認為有機會可以多做一點。」談到義工感受,她大呼緊張,「會手震、手突然發冷,好緊張!」但她強調要做得更好就必須分毫不漏地描繪電影中的畫面,呈現導演們的想法。

現時每次電影觀賞活動,均有近百人參與。Emily見證著計劃成效愈來愈好,最重要是看到視障人士的轉變,「我自己都十分開心,以前他們(視障人士)覺得看電影遙不可及,現在不只可以參與其中,更甚的是大家之間多了話題,不論是跟其他視障人士或健視的朋友。」徐恩樂更是計劃的忠實擁躉,她感謝計劃令她可以恢復對電影的熱誠,「我以前是一個標準戲迷,知道眼睛有事以後,基本上都已經放棄,打算一世都不能再睇電影,但多得口述影像員將我帶回電影世界。」另一位參加者黃惠蘭,更早已移居海外,不時回港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參加輔導中心的口述電影活動,「睇電影是我最喜愛的興趣,多謝他們(口述影像員),令我沒有失去這份樂趣。」

香港作為發達社會,但就口述影像、視障人士需要、以至照顧弱勢社群方面都沒有明顯的推進。盧覓雪明言,「我覺得政府責無旁貸,就如節目配有『NICAM』(麗音雙語廣播)、畫面底下加上中文字幕的原意就是為照顧新移民一樣,我們要幫助他們融入社會。其實不單單是政府,相關商營機構,包括電視台、電影公司,大家都可以多行一步。」促進共融是社會文明的一大指標,香港實應多照顧弱小社群,以正國際都會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