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盡教育:香港華仁轉直資

香港華仁書院有意轉直資,校友意見紛紜。華仁是天主教老牌名校,培育過不少優秀人才,直資制度出現這麼多年,它仍堅持補助學校身分,今次突然改變初衷,相信定有外在和內在壓力。王師奶在拙著《香港教育大龍鳳》(明窗出版社,2013)有一篇〈向華仁書院致敬〉文章,開頭說﹕「港九華仁書院決定不轉直資,理由是繼續為清貧學生服務……」接着寫﹕「華仁書院主辦團體是天主教耶穌會……耶穌會辦學有自己一套理念,態度嚴謹認真,因此成績卓越……耶穌會神父抱博愛平等胸懷,刻意幫助普羅階層子弟,不以專收權貴後代為榮。王師奶向華仁書院致敬,就是向耶穌會神父的博愛、公義精神salute。」王師奶不單向華仁書院致敬,亦同時向其他天主教傳統名校如喇沙、瑪利諾修院、瑪利曼、聖瑪利、聖心等有真條件轉直資而仍堅持公義、平等,以自信和謙遜服務社會致同等敬意。

向堅持平等教育學校致敬

直資學校設立,原是想給已辦得相當好的傳統名校多些自由,希望它們有更多的資源發揮創意,辦得更好,給家長多一種選擇,構想不錯。

傳統名校都有自己寬敞校舍,有悠久辦學歷史,有社會地位的舊生,錦上添花也是好事。與此同時,直資自由度太大(與資助學校相比),令所有默默耕耘的資助名校深受收生壓力,壓力並非人數,而是學生質素,直接影響考入大學百分率。

近年申請轉制的有聖保祿中學和聖士提反女子中學,香港華仁亦正式在其網頁公布,正探討轉為直資學校的可能。聖保祿和聖士提反均已被教育局拒絕,王師奶曾預測資助轉直資將成絕響。即使港華所有內在因素獲得解決,小婦人對港華的轉制仍買下盤。當年聖士提反學生胸前掛着紙牌,在雨中含淚表達反對轉制的神情,畫面令人感動,看得王師奶心裏淌淚。

收生少限制 轉直資多誘因

傳統名校如聖保祿、聖士提反、港華想轉直資,也許內裏各有不同原因,但不公平的收生限制肯定是原因之一。在教育局眼中,直資算是私校,因此它們擁有私校的自由﹕可以收費,可以不受校區限制,可以自由選擇教學語言,又可以按收生人數接受政府津貼,其餘員工退休年齡寬鬆,不受教育局規管等等的特殊待遇不能一一細說。嚴格來說,它不是私校,因為它接受公帑,但它卻享有私校的自由。

先說收生,直資佔盡便宜,它可以錄取全港18區學生,旺角又好,沙頭角又好,調景嶺又好,八仙嶺又好,無問題,你肯報,我敢收,仲有全年可隨時收生;資助學校不同,收生有地區限制,主要收網內學生,只有甚少學額用來作全港「大抽獎」,如果學校位處弱勢地區,收生來源少兼質素無得揀。

名校想轉直資最大原因是收到的學生程度愈來愈差,其次是不能直接錄取同會的私立小學學生。收生次序也嚴重影響資助學校,為免一個學生被直資及資助學校雙重取錄,先由直資放榜,着數你攞先,籮底由我捱。

開班無約束 制度不公平

師奶認為教學語言的選擇也不容忽視,資助學校開幾多班英文班有嚴格限制,視乎所收學生英文成績而定,但直資就自己話事,26個英文字母未識齊都可以讀英文班。家長矇查查,話畀人知我個仔讀英文中學,如此制度,你話荒唔荒謬?

走筆至此,直資學校校長、老師切勿動氣,更不要對號入座,小婦人寫的是制度不公,事實亦有為數不少的直資辦得甚有創意,別出機杼。新特首,新局長,不能讓不公平制度長此下去,逼一些有心為普羅階層服務的名校長期接受不公平對待。

作者簡介:不是普通師奶,家中米缸有幾多斤唔知,但對香港教育界有幾多牛鬼蛇神,有幾多「嗚喱單刀」措施,卻一清二楚。「論盡教育」絕不手軟

wongszelai@yahoo.com.hk

文﹕王師奶

原文載於《明報》副刊Happy Pa Ma親子版(2017年4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