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教育

最近網上流傳基灣小學和天主教聖安德肋小學的工作紙。當中的題目都非常深,甚至連曾學習奧數的大學生也未能解答。作為教育工作者的我在看到題目時心裡不禁喊了一聲「痴線」。

為甚麼會出現這些題目? 可能如老師所言想提高學生對數學的興趣(筆者認為這樣艱深的題目反而可能降低小朋友對數學的興趣);但更可能的是要符合教育局的指引、為要催谷學生成績以提高學校的排名,以逃殺校的風險、或可能是老師在出題的時候有意無意之間越來越變態,甚至出現以自己的知識欺壓學生的情況。其實這些情況並不只存在於某幾間學校,且看TSA的題目越來越深,甚至超越大部分同學的能力就知道這問題廣泛存在於教育界當中,甚至涉及教育局、考試局、和負責出題的老師和教授。

教育界是一個充滿權力差異(power differential)的地方。校長和老師掌握了評核學生校內成績和品格的權力而且擁有很多學生不可能接觸到的資訊,例如成績評核的準則、成績級別的劃分等,這權力的差異讓老師與學生的互動可以處於更主動和上峰的位置,方便進行教學工作。而學生礙於制度的規限、知識、資訊和人生閱歷的不足往往只得接受校方或老師所作的決定。這差異在教學中故然是必須的,但這亦令老師容易濫用權力、掩飾自己的嚴重失誤、對學生有不公平的待遇、甚至貶低和欺壓學生的尊嚴。

例如最近網上看見一張一班小學生在參觀Art Basel時被負責老師以繩索綁在手上,一個個串起來以防走失的照片。這照片令人感到嘩然。筆者明白負責老師或許只是一心想防止學生走失,但所使用的方法卻不知覺地踐踏了學生的作為人的基本尊嚴。事實上,這照片讓人聯想到昔日黑奴被鎖上鐵鏈運到歐洲的情境。

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們要留意學校是培育學生個人發展的地方,而不是以權力去滿足自己或校方需要的埸所。在一個充滿權力差異的環境,我們要約束自己對權力的使用、留心自己在使用社會所授予我們的權力時,有否因為行政的方便、學校自身的需要和利益等原因而令學生基本的尊嚴受損、甚至出現被權力沖昏頭腦,以自己所擁有的權力、過難的問題去壓迫學生的情況。另外,在中國和特區政府都在不斷踐踏人權和收緊各種自由之時,我們實在需要避免自己不自覺地成為踐踏人權的一分子,令自由開放的香港倒退到成為視對人權的踐踏和權力的濫用為常態的社會。最後,教育局應連同教育心理學家等專業人士檢討現行的課程和考核標準是否合乎學生的發展和能力,並且訂立合乎學童能力發展理論的課程,而不是只交由老師或教授們訂立課程,以作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