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基:學生定罪 港大師長們在想什麼?

真想知道那些大學校董,終於成功將「衝擊」他們的學生定罪、送入監牢或留下案底之後,心裏到底是何感覺?是心涼還是心痛?看樣子應該不會是心痛吧,否則何需選擇報警,「大義」滅學生。

今時今日,如果還停留在只是要求學生尊師重道、聽聽話話、老師說一學生不能說二的世代,這樣的教育工作者,要不活在前世,要不將腦袋埋在沙堆。當然,這些教育權貴,追逐的是權力,稱不上是教育工作者,否則,怎麼會學生要求跟他們溝通、尋求對話,他們拒絕不止,學生憤怒了,將他們團團包圍,他們繼續迴避,衝出重圍之餘,還要羅列罪名,務求將他們服務的學生送上法庭。

服務學生?開什麼玩笑?以他們的「身分」,當然不作這樣想。看看他們經常擺出的高高在上姿態,對着反對他們的學生,不時掛在臉上的不屑嘴臉,他們非常清楚,他們服務的對象,當然是委任他們的更高權力,而不是下面那群喜歡搞事的「廢青」學生。

更不要跟他們說,今天面對學生,最重要也是最需要的是溝通與同理心。如果他們願意溝通,就不會狠心讓一個熱愛大學的學生身陷囹圄。而他們的同理心,卻只用在那個以打壓異見者為務的政府。

如果掌握大學權力的人,依然秉持這樣的心態,請不要問為什麼年輕人愈來愈敵視政府,對這個國家愈來愈疏離;也不要問為什麼愛國教育二十年,依然效果不彰。這個世界,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原文載於《明報》時代版(2017年7月26日),原文題為〈心涼與心痛〉,現題為評台編輯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