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基:專制愈近、開明愈遠

對於大學校園港獨風波,牛津大學校監彭定康回應說,他既不同意港獨,也覺得並不可行。可是,「如果有牛津學生要求蘇格蘭獨立,校方會與這些學生溝通,解釋為何獨立是一個壞主意,但不會出手阻止學生」。

這就是專制與開明之別。那些站在批鬥台上,對着大學老師學生喊打喊殺的愛國人士,其實不也看到兩地大學之別?他們不是也將子女悉數送去英國,以劍橋牛津為第一志願?即使他們知道,牛津大學的校監,就是他們眼中的「千古罪人」。

這位香港的「千古罪人」還說,「相反,如果有牛津學生發表鼓吹殺人等仇恨言論,則會被大學視為完全不能接受」。而今日香港,公開對異見者高呼「殺無赦」的人,只因為政治正確,只因為自稱愛國,連律政司長也為他們「說項」。包庇自己友,向異見者窮追猛打,讓司法制度,成為政治工具。

彭定康也看不過眼,認為律政司對示威者提出刑期覆核是政治決定。「他應該知道自己決定所帶來的後果,這決定會向國際社會傳達什麼信息,否則就是太過天真。」聽說司長早前才在牛津大學發表演說,形容香港是法治的「國際樞紐」。這位律政司長,不知道說這些話時,有沒有臉紅?是「國際樞紐」,還是「愛國樞紐」?

是的,不要天真了,也不用自己騙自己,即使香港還未稱得上是一個威權社會,但跟專制獨裁愈走愈近,離開明公正愈來愈遠,卻是毋庸置疑。

原文載於《明報》時代版(2017年9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