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時代

有56年歷史的《新報》停刊,停刊通告這樣寫:「隨著免費報章的出現,傳統報章近年銷量大幅下降,加上讀者讀報習慣改變,本報在可行的方法及預算下已作出多番適切改革,唯仍然處於長期虧蝕狀態,經詳細考慮後決定於2015年7月12日起停刊。」

之後不足一星期,76年歷史的《成報》因銀行戶口遭凍結停印;壹傳媒繼6月底傳出放棄印刷媒體後,旗下《壹週刊》、《忽然1周》更傳出裁員結業……這波印刷傳媒衰落浪潮的來勢,比起廿年前報紙減價戰後的報紙倒閉潮來得更快更急,一批二線報紙及印刷刊物勢遭淘汰。

馬龍先生在facebook上說:「新報倒了,黯然。85年左右,我受龍竟昌邀請一起在新報搞改革(彩色副刊),報紙曾一度升上十五萬份。」新報近年的副刊也有改革,有一段時期更上載全版面上facebook供免費閱覽,又在網站提供影片,但銷情及影響力一直未見起色。這次或會即將到來的倒閉潮,恰如《新報》停刊通告所寫,反映在新媒體發展的大趨勢下,對傳統報業的衝擊。

壹傳媒旗下刊物,近年雖積極拓展網上平台,但亦難逃裁員削減開支命運,顯示印刷一事,實為近年傳媒最大的包袱——「跌紙」成為傳統印刷傳媒的夢魘。

如果現在才說免費報章影響收費報章的銷量,應該遲了十年:香港《爽報》出版短短兩年就停刊後,應該無人再相信免費報章在香港還有發展前景——應該如是說,主流的印刷媒體在香港,會因科技發展,不出四分一世紀,終將成明日黃花。

印刷報業式微、萎縮、倒閉,不是今日才發生的事。如果回看十年前,香港三大報的每日印數起碼比今日多十幾萬份,反映的,是愈來愈少人買報紙。

印刷成本高昂「性價比」低 「數位匯流」更發揮傳播優勢

印刷報紙一事,之於今日,其所動用成本,相比互聯網,實在高得不合常理。要專人畫版、排版,再印製每版八千多元的菲林,製成裝上印刷機的鋁版,方可開動一台甚至更多,高達兩、三層樓的印刷機,加上發行、分銷、運輸等,其所牽涉的成本,相比在網上登出同一消息,實在高得匪夷所思。

說起報業的沒落,可問一問上次見到香港報紙出版「號外」,是甚麼時候。筆者最近一次接觸「號外」,是在台北市。2012年總統大選,點票結果至傍晚有眉目,早從手機、電視直播得知最新點票結果。一切成定局後,晚上西門捷運站外有人派發《蘋果日報》號外,大字標題「馬英九連任」,但內容無提及當選票數、得票率等數據——這份「號外」的意義,大概是給人留念。

這或許是極端的例子,現時香港報業多有提供網上即時新聞,不過,網上新聞,是將原本在報紙出現的內容,轉到網上那麼簡單嗎?

四年前參觀台灣《聯合報》,報中多名講者介紹該報「數位匯流」的大趨勢。時任聯合報系總管理處總經理辦公室主任李彥甫指,1991年台灣每100人中有76.3人讀報,至2003年跌破50人;《聯合報》高峰期有5000多名員工,減至四年前(2011年)只有1700多名。

大眾對信息的需求不會減少,故並不代表報館會消失,只是信息的載體,由紙張轉移至電子器材,而這些器材早已不是桌上電腦,而是跟隨用家移動的智機手機、平板電腦等。

當我們在幾乎人手一部的電子器材上,能同時接收文字、圖片、互動圖表、聲音、影片時,其實印刷出來的所謂「實體報紙」,在商業或傳播效能上,已幾乎無存在價值——未來,是「數位匯流」,跨媒體傳播的世界。

傳播信息的方法,今時今日,不再只有報紙、電台、電視。互聯網及智能手機的普及,獲得信息變得方便、即時、廉價。起碼,年輕一代莫講買報紙,連十年前風靡一時,在地鐵站內外派發的多份免費報章,當日比一般上班上學時間遲一點都未必拿到的,現在到早上十點多還可以有剩。說難聽點,除了「拎上手都嫌整污糟」外,這其實是紙張回收業的一大原料來源。

跨媒體工作勢成記者基本技能 傳媒機構亦要轉型

科技進步帶來的,是工種合併與工作增加。或者今日記者視拍片為苦差,但如果回想再早些年前,當報紙仍未充滿相片,或只有一兩張可有可無的人物大頭外,在報章記者而言,他們的工作就是將信息以文字方式表達就可以了。

及後,印刷技術成熟,印製圖片成本減低,影相,就是為新聞故事增值;今日的拍片,也是一樣。

撇除甚麼「傳播效能」之類的理論,簡單來說,在科技發達的流動互聯網時代,記者的責任,不單純是傳播消息,而是「以最好的方式說故事」。《明報》揭發大埔運頭街劍橋護老院事件,如無影片,照片和文字帶來的,未必比影片更接近真實。

這,就是時代

又,早前有線《新聞刺針》報道的士專載水貨客,令新田居民難截的士,影片顯示的多架的士接連無視居民飛馳而過,又遠比單以文字和照片表達,來得震撼。

這又是否代表影片就是一切?不然。之前說過,報業式微,只是印刷方面,在現代的跨媒體傳播的大方向下,報業利用智機手機及平板電腦平台,照樣可以有效地傳播信息,在「數位匯流」下,「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載具,在同一載具上,可同時提供影音、圖片、文字、搜尋、互動的服務」。

報章發展跨媒體業務,其實有非常大的優勢:歷史悠久的報章,有龐大的資料庫;另外,其本身日常提供的信息,就比其他媒介詳盡,在報道牽涉大量數據的情況下,傳統報章製作圖表或以文字表達,其可重看的特質,反而超卓,只是圖表可利用電子平台,進一步演化成更易讀和蘊含更多信息的互動圖表而已。「跨媒體」,實質就是為其報道在既有的詳盡上增值、錦上添花、加強傳播效能也。

還記得當年台灣講者說「數位匯流」的轉變如「大船轉彎」,一眾《聯合報》員工就如「船員同行」,並非易事。進而舉例指:「二十年前不懂電腦打字可以做記者,現在可以嗎?」從而引申「N年後,不會跨媒體工作,還能當記者嗎?」。四年前赴台,聯合報系正說其正進行內部轉型,新聞從業員亦正轉型,例如訓練記者和編輯成為主播,走入線上直播室,以「最合適的方式說故事」。當時,說的是服務聯合報系的網站,udn.com(聯合線上)。當年回港後兩年,UDN TV正式啟播,全面發展報業以外的電視頻道。

社交網絡興起資訊爆炸 二線報章賣點減少

相比美國或世界大部分地方的「一城一報」,香港彈丸之地能容納如此多份報章,算是異數。

多年來二線報章有其市場,多以通俗路線例如專欄、連載小說、風月版、馬經等爭取讀者,但現時資訊爆炸、網上免費的消閒信息亦多的是,其原本市場定位已被蠶食,加上紅色資本滲透、「人有我有」就可以的風氣,愈趨低落的士氣,形成惡性循環。

互聯網世界資訊琳琅滿目,不少主流傳媒報道的消息,都從網上得來:照樣搬字或搬圖到自己的新聞網站當作「即時新聞」的情況多到氾濫的地步。現代的主流傳媒,不再只是「消息的傳播者」,而是「資訊的管理者」。如何為網聞「增值」,或是主流傳媒的出路——他們有的是多年來處理、求證資訊的經驗和人脈,以之保持新聞質素及讀者「應該知道的」,這個社會責任不應因角色的轉變或傳播方式的不同而變改。

發展跨媒體業務,是各大媒體的必然,在投放資源等各方面有所顧忌,每每「就住就住」,只會淹沒在瞬息萬變的時代洪流中。

世界報業協會早於2007年的”Trends in newsrooms”,刊載時任紐約市立大學互動新聞課程的Jeff Jarvis所言,”Print will not die, but print is not our future”,或是對今日香港報人的警惕。

(大陸建材出事?)自九十年代短樁案後,房署驗收就極為嚴謹,今次大規模出事,恐怕不是一兩個水喉匠的責任,或是材料出事,卻仍然發出合格證,導致下游用戶全部中招,跟台灣地溝豬油事件相似…全文:http://wp.me/p2VwFC-dTBEdkin #鉛 #建築 #公屋 #評台

Posted by 評台 Pentoy on Thursday, July 16, 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