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宇言:《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主題鮮明惜未能駕馭

《報告老師!怪怪怪怪物!》是台灣作家兼導演九把刀第二次自編自導的長片,今回他不是改編自家小說,而是首次以原創劇本拍攝,故事雖然跟《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以及其監製作品《等一個人咖啡》同樣以青春校園作背景,但不再主打熱血浪漫愛情,反而透過校園欺凌以及連串怪事反映種種人性陰暗面。

九把刀多年來撰寫小說都是揉合多種元素,不同系列如愛情、武打、血腥、懸疑都曾經推出過,本片也貫徹其寫作風格和取材角度,既有日本電影常見的校園欺凌題材,亦加進超自然的怪物元素。常言道學校是社會的縮影,在現實社會對於善與惡的界線從來都是模糊,也難以去界定當中的對與錯,今次導演將這個命題拉回校園,同學之間的相處和老師的處理同樣跟社會日常的人情冷暖可作類比,而且再透過人類和怪物之間的對比,反映出人性往往有意想不到、極為黑暗的一面,主角由故事開始直至結局前都處於掙扎邊緣,在善與惡之間徘徊,他的表現也令人深思好人不容易做,但要成為極惡之人其實也是不易,又可見有些人根本沒有勇氣去面對自己真正的想法。反之欺凌他的同學表面似乎窮凶極惡,但更多是他們能夠面對自己,清楚自己的內心世界才有這樣行為。倒是夾在中間的老師更為討厭,她表面上總是讓人覺得很理性和公正,可是真正了解就知道表裡不一,完全演活甚麼是佛口蛇心。

可惜電影在以上提到的道理和信息大多都是透過角色的對白明言,雖然花了不少篇幅鋪排角色之間的關係和發展,只是一來推進緩慢引致悶場不少,二來故事有很多旁枝而導演未能將之有效地梳理,令觀眾一度失焦,連帶影響對後續的觀感,就算其中一個最大賣點──暴力血腥,有關場面的確充斥於整部電影,然而大量血漿也不能提供足夠力量支撐故事發展,其次又不太達到追求純觀感刺激的效果,同樣使得本片最終結局未讓觀眾有震撼感覺。

幸而好幾位演員的表現都令人留下不少印象,飾演班中老大、時常欺凌主角的段人豪(蔡凡熙 飾)完全能夠演繹那種為求快感不擇手段的人,他身邊兩位「手下」廖國峰(賴浚程 飾)和葉偉竹(陶柏萌 飾)同樣稱職,各自表現出奉承老大應有的感覺,當中也產生不少喜劇感。至於女班導(陳珮騏 飾)也相當出色,雖然戲份不多,但每每都能夠從她的表情及對白感受這個老師的虛偽,絕對是本片其中令人討厭的角色。可惜主角林書偉(鄧育凱 飾)相比之下卻有點失色,或許因為故事發展有點失焦所致。而本片也會有不少九把刀前作的演員客串演出,觀眾可以細心留意當中各人有份出現的情節。

九把刀首次以原創劇本出發,整體雖然可以表達其中的命題──人或許比怪物更可惡,末段的「扭橋」亦處理得相當有心思,只是故事中段未能有效駕馭幾個人物發展和旁枝末節,反之他改編自家小說的前作卻顯得較為得心應手,或許導演可能嘗試繼續先走改編小說之路表現會較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