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宇言:《鄧寇克大行動》追求生存的過程

《鄧寇克大行動》(Dunkirk)是英國導演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出道至今的第十部長篇作品,除了是他歷年電影中片長最短,也是他首次拍攝改編自真實事件的作品。鄧寇克大撤退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其中一次著名的行動,當時英法盟軍被納粹德軍迫退至法國港口鄧寇克,為了避免繼續受到圍剿,便進行大規模撤退行動,這次行動的關鍵之處是最後讓盟軍得以保留實力對抗納粹德軍而為人熟識。

導演繼續貫徹其一直以來多線交錯敘事手法來呈現鄧寇克撤退行動,今次分為一星期、一日和一小時三條線,雖然幾個故事的人物遭遇在時間上有所不同,不過導演仍然跟前幾部作品一樣能夠有條不紊地梳理各個故事的發展,保持運用靈活剪接說故事的技巧。而一直以來堅持不用CG技術在今次則似乎是一把雙面刃,或許有些場面呈現出來較為空洞,因為未有運用「綠幕」拍攝以加上各種後期視覺特效,整個海灘幾乎沒有任何戰事的痕跡,可是這樣處理又顯示出士兵等待回家時身處之地的荒涼和無奈的感覺,另外幾場空戰射擊和士兵們在船倉的經歷亦有臨場感,可見導演以一向實境拍攝加強實感的心思,以上都是導演在之前作品累積下來的技術呈現。

因此與其說《鄧寇克大行動》是戰爭電影,其實更多是導演集中處理撤退行動中幾個人的求生過程,是一部講述生命和生存的電影,只是在當中仍然可以反映出戰爭時的幾種人性面相,每一次戰事中總會有人貪生怕死、也有人無畏無懼、亦有人視任務為崇高目標必定要做好,更有人本來無需要參與而奮不顧身投入,以上的人都沒有對錯之分,只是戰爭時會有不同層面的人性呈現。

本片除了片長是導演多部作品中最短外,對白也不多,主要靠鏡頭、剪接和配樂營造不同氣氛,因此對演員演出也有一定難度。本片有多次於他作品出現的Tom Hardy、奧斯卡金像得主Mark Rylance、性格演員Cillian Murphy等,全部都是好戲之人,雖然演出時間不長,但每人都相當稱職,全部都有英勇一面,但絕不英雄主義,仍然是基斯杜化路蘭過往作品反英雄類型的承傳。

另外繼續找來老拍檔Hans Zimmer為電影度身訂造電影配樂,無疑有不少位配樂是加強了電影的節奏感和緊張感,只是有時反而顯得過分繃緊,如同導演之前作品一樣,或許他也要學習一下適當的寧靜位也同樣可以製造張力和氣氛,總好過每分每秒都配上強勁配樂,蓋過故事本來正在營造的氛圍。

基斯杜化路蘭在本片抽空了很多關於二戰歷史以及各種軍事行動的畫面,只集中呈現好幾個求生求存的經歷,故事偏向平實,沒有過往作品的天馬行空、飛天遁地的創意橋段,但仍然可見他嘗試運用自己最熟識的多線交錯敘事來描寫這個大撤退的面相,加上不少遠鏡頭營造荒涼感對比幾次狹窄空間的逃生過程,整體仍是導演的水準之作,不過也未有外國不少媒體吹捧為「神作」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