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傑偉:公仔箱裏清談文史哲

近月最多看的本地電視,是港台31星期一至三晚的文史哲清談節目。政論節目常有,印象中,公仔箱談哲學極少。近年,啱自己口味的電視節目,外國的還有很多,本地的可謂少之又少。不過近幾個月,星期一至三,晚上十一點,預備定消夜零食,準時坐定定睇電視。這種睇電視的經驗,久違了。

星期一《哲學有偈傾》比較參差,早前談新聞、真相、意義的一集,討論深入,反省中立新聞的行規是否只屬形式。以動物傳心的爭論為例,切入社會現象的過程;觀眾看得投入,在一個討論抽象概念的平台,可以如此engaging,十分難得。但就我看過的集數而論,觀點駁雜甚至無聊的,星期一出現的次數較多。幾日前談電影哲學,其中有主持說文化研究指:電視節目為勞動後的精神按摩。其實這只是早年批判學派的觀點,文化研究正正是反對這種一概而論。

星期二《歷史係咁話》最多「硬料」,我歷史知識貧乏,最啱補補腦。今個星期談中國歷史中的刑法,講到酷刑,當然令人睜大雙眼。而最滿意的是,主持破解了錯誤的「常識」。不少人認為中國法律制度保守封建,不及西方進步。但主持嘉賓回顧歷史,很有力地說明,明清法典健全,冤案不一定比西方同期多。

我是文藝中佬,愛讀小說,所以最喜歡星期三晚的《文學放得開》,主持有備而來,引例甚多,而且新派理論自然流露在言談間,有時又即席朗讀詩句篇章,對於文學愛好者來說,十分滿足。今個星期還請來黃碧雲及李智良。他們性格鮮明,時而投入,時而抽離,主持真難做!不過,黃碧雲談自己寫《烈佬傳》時,自言難以進入男人的語言况狀,幾番修改,才用簡單甚至壓抑的方式表述。我聽着聽着,會心而笑。

原文載於《明報》時代版(2017年8月19日),原文題為〈清談文史哲〉,現題為評台編輯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