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明:後佔中民主運動——公投恢復小販發牌

馬國明:後佔中民主運動——公投恢復小販發牌
香港和平佔中全民投票

人大常委通過一個最保守,完全扼殺香港市民自由挑選特首候選人的政改方案後,佔領中環的公民抗爭已是如箭在弦上。無論佔中的公民抗命成效如何,面對北京政權強橫地封殺香港的民主發展,香港的民主運動必須繼續。但有法律效力的政改既然過不了北京獨裁政權這一關,香港的民主運動便必須另闢途徑,繞過北京政權的首肯。這條避開北京的民主之路其實早已在今年六月舉行的民間公投實現了,不要小看六月民間公投的作用,與香港一水之隔的澳門剛舉行了民間公投,但澳門當局卻巧立名目,拘捕主持民間公投的人士。正如主持民間公投的港大民意調查中心主任鍾庭耀博士所言,民間公投是一項社會資產,因此香港的民主運動應該繼續善用這項資產。

在討論怎樣善用這項資產之前,不可不提自從佔中運動的意念提出之後,各種似是而非的反佔中言論紛紛出台。各種反佔中的言論中,以「幫港出聲」的言論最令人齒冷。不過「幫港出聲」的理念有其參考價值,香港的弱勢社群經常沒有發聲的機會,有人代他們發聲是好事。這類弱勢社群中,以流動小販這群體最需要有人代為發聲。

無論是九七前或九七後,流動小販都是政府的打壓對象,連偏遠的天水圍天光墟也逃不過食環署的小販掃蕩隊的打壓。流動小販的罪名不外乎是無牌售賣和阻街,有關當局早已停止發牌,無牌售賣這條罪可謂強加在小販身上的。至於阻街,違例泊車也是阻街,但違例泊車只需繳交定額罰款,小販除了繳交定限罰款外,所有貨物和生財工具一律被充公。同樣是阻街,小販受到的懲罰嚴厲百倍。諷刺的是香港社會一向以香港是法治之區而自豪,但小販受到的對待卻說明流動小販在法律面前並沒有得到平等的看待。要為弱勢社群發聲,小販是首選的對象。

 小販最需要公眾代發聲

香港的民主運動既然卡死在以天朝自居的北京獨裁政權,要另闢途徑便必須結合香港社會裏的弱勢社群。說到底民主的意義無非是要在人人平等的基礎上,建立一個地方的政治藍圖,小販既是被壓迫的一群,香港的民主運動在與北京商討之路完全封閉後,唯一的出路便是結合香港被壓迫的社群。因此民間公投這項社會資產可以用來舉行一次香港政府應否恢復小販發牌的全港公投,當然民間公投沒有法律效力,但透過舉行公投,贊成恢復發牌的人士須大動員,解釋恢復小販發牌的社會意義。正如佔中引發社會對公民抗命的討論,舉行應否恢復小販發牌的公投亦必然引發有關城市權利(The Rights to the City)和城市空間間格的討論。此外,贊成恢復發牌的陣營必須面對一旦重新發牌,怎樣規管小販的問題。這種討論客觀上有如向北京示威,雖然北京提出一個令人徹底失望的政改方案,因而令香港的政制原地踏步。除了選委會的極少數人士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能參與特首選舉。但透過民間公投而引發的討論,香港社會向北京說明,即使不能選特首,亦可以參與香港社會的決策!

 民主派獲重要地區議題

或許讀者會認為筆者的見解有點兒阿Q精神,關鍵是當民間公投的結果顯示有多數人贊成恢復小販發牌,在地區工作的民主派團體便獲得一個重要的社會議題。現時全港十八區的區議會全由建制派控制,民主派團體只餘零星的議席。民主派在地區層次全面退卻,一個經常被提出的原因是抵擋不了建制勢力的「蛇、齋、餅、糉」攻勢。這個原因雖然成立,但「蛇、齋、餅、糉」攻勢奏效,無非是因為區議會的層次缺乏如佔中這類黑白分明的議題。恢復小販發牌的議題或許不能跟佔中相提並論,但一旦恢復小販發牌在民間公投中得到多數人的認受(要得到這個結果當然涉及大量有關小販正面意義的探討),從事地區工作的民主派團體須要仔細探討怎樣說服當區的居民接受小販在區內擺賣。流動小販一方面方便當地居民購物,但亦會造成一定程度的滋擾,更何况香港的城市發展愈來愈像一個患上潔癖的人,因此必須解決滋擾的問題。

一個可行的做法是參照現時運輸署規管紅van的做法,現時香港多條交通幹線都禁止紅van使用。其他道路亦設有禁區,限制紅van上落乘客。除了這些限制外,紅van的運作大抵由行內人士自行決定。一旦恢復小販發牌,在地區工作的民主派團體可以廣泛收集區內居民的意見,在某些交通樽頸位置設立禁區,絕對禁止小販擺賣,某些地方則設立時限等,總之是精心安排,讓滋擾減到最低。恢復小販發牌後,只要在地區層面妥善安排,把滋擾減到最低,小販便能在香港的街頭名正言順的重現。值得注意的是,在爭取恢復小販發牌和妥善安排小販在全港十八區擺賣的議題上,建制派是綁手綁腳的。建制派無非是香港的既得利益者和其代理人,香港的最大既得利益集團是地產商,恢復小販發牌直接損害地產商的利益。恢復小販發牌,捱不起貴租的小商戶可以索性做小販,轉而在街頭擺賣。長此下去,商舖的租金必定會下調。

 北京封殺下 公投體現民主

猶記得2012年的特首選舉,民主黨的何俊仁代表泛民參選,他的主要政綱是抗衡地產霸權,但他卻沒有提出任何足以抗衡地產霸權的措施。為長期被打壓的小販社群發聲,爭取恢復小販發牌是對抗地產霸權最有效的方法。建制派既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倒自己的米,爭取恢復小販發牌。在這項議題上,民主派團體絕對佔了先機。舉行公投是最能體現民主的方法,北京封殺香港的民主發展,香港社會卻可以運用公投來體現民主。當然可能無無謂謂地舉行公投,但恢復小販發牌是嚴肅的議題,政府每年花費大筆公帑維持一支專門掃蕩小販的小販掃蕩隊。但小販無非是一群教育程度有限的勞苦大眾,以自己的方式謀生之餘亦惠及附近的居民。佔中之後的民主運動必須為長期被打壓的小販社群發聲!

文×馬國明

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