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梁君彥的一席話

新一屆立法會開鑼,建制派內定的梁君彥出任主席,未選已知結果。

另有兩位建制派議員田北辰和謝偉俊一度妙想天開,要開風氣之先,與梁君彥競逐主席,初時功架十足,田北辰批評連續四屆自動當選的功能組別議員梁君彥未能「令人心服口服」,謝偉俊指摘梁君彥「一言堂」,但田、謝二人未入閘已被叫停,連一場假戲都不容許上演,田、謝二人最後還是歸隊,謝偉俊承認中聯辦向他摸底。類似的欽點、摸底、勸退,再次出現在明年3月特首選舉不足為奇。

一國蠶食兩制,九七回歸承諾的一國兩制、高度自治及港人治港貨不對辦,在這種大環境,民主派和建制派都是受害者。建制派表面上得到庇蔭,享受特權,但其實十分脆弱,建制派只不過是中央棋盤上不能自主的棋子,隨時可棄如敝屣。建制派在立法會選舉得票大約四成,但在立法會70席卻佔41席,是受惠於畸形的選舉制度、不死的功能組別,和在背後操弄選舉結果的無形之手。建制派橫行霸道,實際上是與起碼一半以上香港人「過唔去」。

我深信,終有一日普世價值在香港得以彰顯,普選成真,到時,跟建制派「過唔去」的香港人站起來,建制派還笑得出嗎?其實,建制派不少人包括梁君彥在內都是在香港成長,建立事業,選擇在香港安身立命,無理由立心不良要搞垮香港,陷自己於民意對立面。

若如傳媒報道,建制派恃住議席優勢,稍後連內會、財會、主要的事務委員會和小組委員會的正、副主席都要包攬,聽命於無形之手,封殺民主派,去得太盡,建制派等於不留後路給自己,不留生路給香港。

去屆立法會我代表泛民與建制派嘗試協調正、副主席,以上是一個過來人的肺腑之言,不久前我當面向梁君彥陳述了,他是聰明人,怎會不明白?建制派和民主派以不友善的關係作始,未來四年他更難駕馭立法會,他期望的「議會多啲歡笑同寬容」只會是空想。

原文載於《明報》副刊(2016年10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