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下的香港人——訪問許雅舒(下)

《風景》是一部香港人的電影。它想訴說的是不同階層、面對同一個壓迫社會的香港人故事。 上篇訪問,許雅舒導演談到2011至12年「佔領中環」對她的影響、社會運動後的失敗感和電影的眾籌。作為眾籌主要伙伴,《風景》在台灣南方影展作全球首映。而影展觀眾的想法,也是相當有趣。 影展看《風景》 除了香港獨立電影節,《風景》還去過台南的南方影展及意大利的都靈影展放映。 在意大利,因為天雨、水浸,即使在網上已經顯示「全院滿座」,但「甩底」者眾。選片者問題尖銳,直指世代差異,同時也慨嘆新一代意大利電影大倒退、而且學生已經不喜歡看電影。同樣執教鞭的許雅舒也感共鳴,「學生無耐性係全球問題。」她笑說。 在台灣,很多感覺似乎比較「接近」。「初時驚台灣觀眾會唔明,因為(《風景》片中)好多香港嘅事情。但佢哋嘅感觸、或者表達嘅情感仲多過香港觀眾⋯⋯」許雅舒看見台灣的觀眾在觀影後明白到,原來香港的抗爭和台灣很相似。而許雅舒也發現,原來很多台灣觀眾都不知道香港「六四」「七一」已經成為每年一度的社會運動場域--因為台灣似乎沒有一個特定時間、日子會招聚人群、一同抗爭。許再細想,香港的這道「風景」的確特別。「好似美國咁,就算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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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我城的《風景》——訪問許雅舒(上)

許雅舒導演的作品《風景》在剛完結的香港獨立電影節放映一場,全院滿座。 《風景》是旗幟鮮明談「佔領」的電影。會不會如《十年》一樣被官媒點名?它又能如《十年》一樣遍地開花、或者如《亂世備忘》一樣「遊擊式放映」一段長時間嗎?許雅舒很務實:「單是片長,都令很多地方卻步。」《風景》至今仍未有商業發行,而將來是否會再安排公開放映?全屬未知之數。 「但一定唔會好似《十年》咁……因為(《風景》)唔係一套咁容易入口、咁容易被討論嘅一套戲嚟……」 的而且確,《風景》片長三小時,而雖然談「佔領」,對於雨傘運動反而着墨不多,而故事的主軸都在2011年至12年的另一次「佔領中環」。為何如此呢? 《風景》初心,或理念 ——「佔中」與「雨傘」 《風景》敘事始於2011至2012年之間,當中有不少重演「佔領中環」(Occupy Central,下稱OC)的場面。拍攝這些場面也是真實的「佔領」,甚至還因此被警察驅趕——這與影片中虛實交錯的風格卻是個有趣的對應。和OC一起重現,還有一些對於「佔領」、對於我們生活其中的社會的討論。 對許雅舒來說,OC與傘運是兩件極為不同的事件。OC期間發生的討論,令許反思社會結構和一直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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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張經緯導演:走自己的路!

《十年》以獨立電影身分得到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殊榮。這是香港電影最好的時代?香港影人悉力北上放棄香港市場、港產片無論產量票房都日益萎縮。這是香港電影最壞的時代?就在這樣的一年,張經緯導演將憑其新紀錄片《少年滋味》在各大院線上映。「你同佢哋有咩分別呢?」當日到張經緯導演的工作室進行訪問,他對着筆者的水樽就地講起了他怎麼看電影。「這裡有個水樽,看起來很簡單,任何角度去看都是一個水樽,本體沒有改變……有沒有一個獨特的角度去呈現這個水樽呢?這就是(電影影像的)趣味了。」智能電話及互聯網時代來臨之後,說「影像爆炸」絕不為過,傳媒在網上時時更新影像,人手一部的智能電話亦令每個人都站到了影像生產的一方。現在甚至不論大事小事,網上開直播亦不是稀奇大事了。「你同佢哋(其他生產影像的大眾)有咩分別呢?為甚麼還要花時間去『拍電影』?」張經緯說,是否從事電影,很講天份,「唔明就係唔明」,但最重要的,是為自己的人生找出一個獨特的角度。《少年滋味》是張導以自己的觀點,對「2015年香港」這個題目的答案。在張經緯眼中,世界觀才是最重要的。拍攝的對象不同,所能講的都是自己的觀點——不論是老人、記者、還是《少年滋味》裡面的青少年。《少年滋味》是張導以自己的觀點,對「2015年香港」這個題目的答案。(圖為《少年滋味》電影工作照,秀美製作提供。)看香港電影:「電影是精神面貌的工程」香港電影在港英時代之所以曾經有「光輝時代」,張導認為是天時地利所致:直至1980年代,香港仍然是華語電影圈最重要的市場和電影出口地。彼時「兩個中國」各自艱困:中共自從1949年建立新中國,至1976年毛澤東逝世為止,反覆的政治鬥爭和意識形態控制令電影生產以至藝術成就有若「鎖國」。國民黨遷台之後,亦進入蔣家父子「白色恐怖」的高壓統治時代,電影的製作受到高度監控,務求符合黨國的意識形態及統治要求(就連金馬獎的成立,初期亦只表揚國語片而抹殺台語片[1])。而星馬泰雖然亦是華語片的重要市場,但星加坡同樣高壓,而華人在馬、泰等「南洋」地區終歸不屬主導角色,亦不是當年華語片的發展中心。香港因時際會,得到一個獨一無二的環境:市場需求殷切、而生產條件相對其他大中華地區更加自由,於是便成為「東方荷里活」。「不是香港人特別有創意,只是其他地方不能、或者未出現創意而已。」張經緯說,雖然當時港產片確實有「盛世」的景象,但始終是市場考慮佔主導位置。的而且確,中國大陸的經濟起飛令電影有了前所未有的龐大觀眾群。與當年攻佔華語片市場情況幾無二致,市場考慮令大批香港電影工作者北進神州。「香港係咪就咁在中國市場之中湮沒,就讓每個人都去大陸拍片就好了?『收檔』吧不如?」面對「北上」大潮,香港電影成也市場、敗也市場:這個「市場傳統」,在過去令在港影人主攻國語片市場;到現在則面向中國大陸這個「電影史以來最大的觀眾群」。就如2016年香港三檔賀歲片,導演都是香港影人[2],可是電影照顧的也不再僅止於香港的七百萬人,而是十四億人的趣味。這「市場傳統」由來自港英時代以來的「電影去政治」、加上更宏大的「去認同」,結果令香港電影裡面「建立我城傳統」的思考長期在主流缺席。港產片面對的危機,可說是非一日之寒。但當然,「收檔」並不是張經緯的選擇,「我覺得我們(香港)有自己的優勢,不宜妄自菲薄。」張導認為,在香港希望拍電影的人,只剩下兩條路:一是北上,與大陸電影人競爭;另一個,也是張導希望探索的,是仿傚台灣電影工業的模式,建立屬於香港電影的「文化面貌」、以至令香港電影真正成為香港城市傳統的一部分。《悲情城市》劇照(資料圖片)「我經常重溫侯孝賢的《悲情城市》,影片絕大部分都是閩南語,可是很好看。哪怕閩南語這門語言有一日被打壓,它都不會消失的——它已經定格在影片裡面了。有藝術作品留下的語言,是不會完全被消滅掉的,就像拉丁文一樣。又例如日本電影也是,傳統建立起來了,即使近年日本不景氣,還是有是枝裕和等等的人去撐住日本電影」。留在香港做電影的電影人們、包括張導,也都正在建立屬於香港電影的傳統。「我們應該想想我城的靈魂在何處……本土又要怎樣解釋?『香港』究竟包含甚麼?」張經緯選擇的方法,是電影。「台灣的經濟等方面比不上香港,但電影是台灣很成功的『門面』。」的而且確,台灣電影的多元性,放眼華語影圈是獨具一格:不論是本土商業片、紀錄片、藝術片,在台灣都有生存空間。「電影不是單純一門商業:電影是一個國家和社會的門面、或者說是『文化面貌』……我們拍電影是一個塑造一地精神面貌的工程」。這次《少年滋味》選擇「上正場」而不是特別場,因為張經緯覺得,電影有可能取得好成績,「我們的觀眾和整個社會的氣氛,其實是比較Sophisticated的」。本土在實踐:資金循環張經緯嘗試探索香港電影工業的不同可能性:不僅僅是令人飄飄然的「本土」理念,更在實踐。張經緯工作室一瞥。(評台記者攝)訪談期間,張導不止一次講到台灣的紀錄片導演楊力州。新作《少年滋味》中張經緯借鏡的,是楊力州製片的資金循環方式:由非政府組織(NGO)出資贊助製作者拍攝。「如果《少年滋味》在(香港本地)票房上也能做到好成績……NGO(非政府組織)也會想原來可以這樣宣揚組織理念,那麼就會更多為紀錄片工作者籌款。這樣之後就不止我一個人可以這樣做了……我期望《少年滋味》可以作為一個香港電影新資金循環的例子」。電影製作要開展,集資相當重要,張經緯的製片經驗之中,也嘗試過各種不同的集資方式。除了楊力州及台灣紀錄片工作者由NGO籌款攝製的模式,也有如蔡明亮等電影人與博物館合作拍攝的資金模式,「香港要講『創意』,那麼如果資金循環也不創新、只用傳統的方法,也不可能吧」。「香港也相對比較富裕,我也希望香港的電影有新的、不同的資金循環。」引起爭議的應屆金像獎最佳電影《十年》,其實也是一個新的資金循環之下的產物:影片是由NGO贊助的一個計劃。「《十年》是一個對香港本土電影有利的現象。」張補充:「(如果不是NGO資助)否則無人肯出錢的……哪會有其他人肯出錢拍這種電影?」另一方面,張經緯另一部正在後期製作階段的劇情片《藍天白雲》,正是香港電影發展局的第一批「首部劇情電影計劃」提供的資金。「台灣也有輔導金,法國的電影市場甚至是偏向保護主義的:對外國電影有配額[3]」。香港對創意工業的支援,仍然在摸索階段,他以南韓政府支援電腦特技工業為例:有志投身行業的人成立公司,只要做成第一筆生意,韓國政府甚至會補貼顧客的開支。「現在很多中國大陸電影的電腦特技其實是韓國人參與製作、由韓國政府出資的。所以中國大陸的電腦特技市場,好大的份額都是南韓公司所佔……」資金循環的改變,作為導演,張經緯已經以自己的方式嘗試了;然而政府的視野和發展的方向,終究要政府才能決定。當然,歸根究柢,觀眾的購票支持和口碑,才能證明「香港電影」還值得出資支持。「電影是最民主的。一人一票,觀眾會告訴我們,他們需要甚麼電影」,在此之後,才是「資金循環」。「不是用口講就算支持……投資者很現實,他們會看到哪些只是『得把口』」。千萬不要想當然「一個社會的民主氣息發展,紀錄片就會『嚟料』了。」2009年,張導的《音樂人生》揚威金馬獎,後來他接受一個內地傳媒訪問,說當下即是「香港紀錄片最好的時代」。張導續指,世紀之交台灣政黨輪替、社會爭拗激烈,紀錄片導演吳乙峰卻以探討九‧二一大地震、引起各種政治爭論的影片《生命》, 開始了寶島的紀錄片盛世,至今仍然在票房、藝術兩線齊發,並行不悖。張導以《少年滋味》攻院線場次,也可說是嘗試將這個院線放映紀錄片的模式,帶入香港。2009年,張經緯憑《音樂人生》揚威金馬獎。(評台記者攝)「香港觀眾入戲院已經不止是追求娛樂性了:也追求一些inspiration……一些啟迪。」在張導眼中,紀錄片可以令他更專心於創作,而且缺了明星,反而更加接近「純正的cinema」:「可以用更加直接的辦法,呈現自己的世界觀。」不過,千拳歸一路,他認為不論紀錄片還是劇情片,都不過是一個載體,「做所有事都需要具備自己的視野」。兩次與張導做訪問,他也始終在講:千萬不要將眼前的事看作理所當然。「做電影不可以說『係咁架啦』,否則就完了。」張經緯的態度,不論是對電影製作、香港電影、以至對自己的人生,都同樣道理:千萬不要對不滿意的現狀習以為常,要以行動尋求其他可能性。「當我們有了自己獨立的世界觀,就算不走電影這條路,也可以走向你有天份的方向呀」。這是一條孤獨的路,或者是我城當下,最需要的做人態度。[1]見金馬獎官方網頁介紹:http://www.goldenhorse.org.tw/awards/about/milestones/[2]分別是《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的鄭保瑞、《賭城風雲3》(中國內地名《澳門風雲3》)的王晶及《美人魚》的周星馳。[3]關於法國電影配額,可見以下於此:http://www.terramedia.co.uk/media/film/quotas_and_levies.htm(封面圖片由評台記者攝於秀美製作工作室。畫作為畫家蔡煥彬在觀賞《少年滋味》後所作。)鳴謝:張經緯導演、陳惠儀小姐及秀美製作仝人 電影 紀錄片 少年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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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實社運畫家在機場作畫

約一個月之前,香港國際機場爆出「特事特辦」事件,當時特首梁振英的女兒梁頌昕遺漏了手提行李在禁區之外,之後有在機場工作的職員代為把行李從禁區之外送到登機閘口的梁頌昕手上,被指違反民航處安檢守則。事件發生至今,梁特首一直沒有認錯,社會上亦有不少人士指梁濫用權力,香港空勤人員總工會在4月17日發起機場靜坐抗議,要求正視機場安檢漏洞。評台編輯當日去到靜坐現場,發現參與的人的確不少,現場擠得水洩不通。看到有不少人在離境大堂從高處看靜坐的進行,也覺得應該試試從高角度觀賞一下這次靜坐,所以決定上去走一圈。到達離境大堂之後,見到的除了是數也數不清的人頭之外,更看到一個正在橋上畫畫的畫家。問:今日在機場畫畫有沒有被人驅趕?答:沒有,只有機場的職員提醒我不要企太出,不阻人就可以了。香港機場很文明,沒有要求我離開,阻止我做什麼事。我會覺得其實我也是記者身分,只是形式不同而已。如果記者可以set腳架,為何我又不可以set畫架呢?今日的環境都很理想,因為有冷氣,燈光又理想。平時每一次畫畫的時候都會有很多問題,問題往往是估不到及突發的。比起記者拍照,我畫畫需要更多時間,天氣好又沒有衝擊都已經很好。我亦很多謝今日有不少香港人、內地人和外國人都有對我說鼓勵的話。問:平時畫畫有被驅趕嗎?答:其實我時時突破的,如早前港鐵禁止攜帶大型行李,我就曾經畫一幅,也完成得到。試過2015年七一時,我打算到銅鑼灣廣場天橋畫畫,有冷氣的,我扮成記者好像攝記地攝到裡面,之後有警察說要有記者證,我說沒有,只好離開。之後我對警員說不如我到電車站那個三角位畫吧,那兒不阻人,大家好做,於是那個警員同時向我打了個眼色。去到的時候有另一個警員說不可以,我就說你的兄弟剛剛說可以,之後才可以成功完成那幅畫。事情變得很狡辯,但其實我只是想畫一幅畫,紀錄一點事,做一點不影響人的傻事而已。當然有被人驅趕的經驗。2013年七一的時候,我打算在銅鑼灣的圓形天橋上畫畫,一路上去已經問過了六個警員,問到第七個就被拒絕了,說橋上的事情都由他們in charge。我說我會盡量不阻到人,不過警察說如果有人觀看我畫畫的話就是我阻街。我又問可不可以到天橋附近的建築物畫,他答會被業主告,即使我說我自己會負責也不可以,因為他說要保護我的安全。怎樣也好,當日最後下大雨,畫弄濕了,畫不完。又有一次在政總後邊往公廁的斜路畫畫,有食環的人員說我阻街,再勤喻多兩次的話就要走。我又問過當時一個附近的攝影師可不可以,他答不要妨礙他工作便可以了。過去畫畫的時候,找位置盡量都希望可以有視野之餘不會阻街,不想令人難做。有時也猜不到事情會怎樣發展,也估計不到人群的聚集情況會如何變化,只可以盡力躲避。不過有些地點本來是不會構成阻街的,但一些空間卻硬被欄住,這樣變成阻街很無辜。例如中央圖書館對出的天橋早前是沒有欄的,但近年就左右都設欄,空間只剩下一半。當放腳架畫畫就要「篤入」少少到封鎖網內,那都會被人叫走。要求我走的原因千奇百怪,例如「天橋有人暈倒,有救傷車要上嚟」。又會說要封鎖左邊的天橋,禁止人上嚟,但之後都會見到繼續有人上去,總有不同的理由,總之不想你企在這裡,警察就是會有這些東西。問:說回特首女兒的行李風波,今天你來到機場,見證了這件事的發生,有什麼感覺呢?答:我覺得今日的集會整體上秩序是好的,有很多人支持,事前猜不到會有這麼多人。始終由市區到機場都要一定時間,出入機場的車錢亦不少,今天又是星期日,不過仍然有這麼多人到機場進行靜坐,實在是很難得。對於特事特辦,我的感覺是如果機場安檢有特權的存在或如此隨便,加上恐怖襲擊橫行,一件沒有人理的行李如果上了機其實是危險的。對於機場的員工而言,他們是以命相搏,如果把有事的行李送了上機,可能會沒有命的。我的立場而言,覺得是不文明的,台灣的馬英九的女兒和老婆上機都需要排隊50分鍾,亦安然地完成安檢,為何香港沒有這個胸襟去做?又要跟內地的手法?現在內地都嚴格執行,有些高官都開始試check-in的感覺,文明少少吧。為了別人的專業,每一次都用權力壓下來的話,員工又可以怎麼做呢?我上司又要我這樣做,良心又要我這樣做,那麼不如大家都跟良心吧。如果香港最後連良心都保不住,就玩完了。好像印度的甘地都有特權,不過他沒有使用。把自己昇華到一個權力的核心但是又沒有想過自己其實是一個普通人。全世界都是人人平等的,權力是因為這一個位而有的,但這個位置終有一日會離開,變回一個普通人時又如何呢?有權力而又不濫用,人地就會尊重。問:謝謝你,可以分享一下過去畫畫的經驗和感受嗎?答:希望政府可以給多一點空間,因為我做的事沒有破壞性亦不阻人,只是希望可以記錄歷史事件。我繪畫這些記實油畫作品,主要是記錄香港市民近年的示威及抗爭行動。我採用了較為繁複的物料,油彩畫布;因為可以保存數百年,讓下一代可見証香港今天的歷史。由2012年1月8日開始,至少4年多,平均每年畫15幅畫,今日畫的是第67幅,可見香港都算正值多事之秋。當時HKTV事件時曾經連續7天去畫畫,佔中時亦畫了廿幾幅,不是要去鬥數量,而是因為時勢做成的。我想如果畫到梁振英下台的話,大約都會有一百幅畫,所以我會準備多一些畫布。說起下任特首,老實說,我也想不到有誰可以是一個好的人選,如果要在建制派內抽一個人出來,我實在想不到可以抽誰,都很悲劇。如果是梁振英連任的話,相信香港都會很震撼,我又會有很多作品。只要有群眾活動的話,我都會盡可能去,例如今年年初一事件發生得太突然,所以去不到。2月新界東補選時看點票看到3點鍾才知道原來是開放給公眾的,又沒有去到。早前李卓人堆小泥頭山又因為不知道有這件事而沒有去到。一忙起來的話就很容易看少了一些新聞,也沒有辦法。平時也要開工,是工餘時間去的。其實有時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最多可以說是熱心想做點事,作品都是自己保存,沒有特別用途,只是一個普通香港人有心的付出,就好像今日在機場出現支持機場員工的市民都是一個付出而已。當我聽到集會人士叫口號就會覺得香港未死,仍然有很多人在維護核心價值,會很開心。我是有信仰的,每完成一件作品都會很感恩。好多時都會有不利因素,例如天氣、人、景觀是否理想、畫有沒有足夠時間乾和有沒有被沾污等。自己身體都有需要,有時畫一幅畫要好幾個小時,通常都沒有時間食飯去洗手間也不行。想起佔領時期曾經在旺角畫畫,是在地鐵站上蓋完成的,如果不是在地鐵站上面的話也不知道會有什麼事發生。我時時當自己是記者,不會把自己放在一個道德高地,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香港精神不死。(後記:5月2日香港記者協會等8個新聞界協會在明報所在的工業大廈外舉辦集會,Perry Dino亦有到場作畫。當日有幾場驟雨,使他畫得有點狼狽但沒有影響到他,他戴起一頂帽之後就繼續自己的畫作。事後聽聞當日的畫是第69幅,只是半個月就多了兩幅,看來這個多事之秋不是普通的多。各位讀者如果見到Perry Dino的話,不如也為他打氣支持一下他!) 藝術 訪問 Perry Di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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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影評及相關文章合輯

《十年》在第三十五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奪得最佳電影大獎。《十年》由五部短片組成,五位新秀導演各自以其短片作品描述他們想像中十年後的香港。由廣東話式微、保育末路、以至西環操控陰謀、本地蛋消失及自焚抗爭,不一而足,展現「過去抉擇」、「今天堅持」、「明日想像」[1]。影片首映於2015年香港亞洲電影節,於同年12月17日起陸續於不同院線放映,場次雖少但入座率高,票房逾500萬港元。[2]及至2016年1月22日內地《環球時報》刊出社評批評《十年》,引起各方反應。[3]而自從2月中之後,香港商業院線已陸續將《十年》落畫。其後影片於不同社區巡迴放映,並有限於香港國際電影節及香港藝術中心作放映。《十年》面世以來,一石激起千重浪,在社會引起迴響。「評台」亦曾收錄從電影上、從社會政治上評論《十年》的文章,現特整理文集,方便讀者查找相關文章。影評及相關訪談《十年》帶出藝術面對群眾與政治的議題,崑南,16年4月11日Who’s afraid of 十年?,家明,16年4月11日再造香港論述戰場——新香港電影閱讀圈,張志偉,16年4月11日有種技藝叫勇氣,四維出世,16年4月11日徘徊於美學和政治之間的《十年》,陳景輝,16年4月8日港片四十年:由新浪潮到「十年」,朝雲,16年4月5日失去想像力的《十年》,陳景輝,16年1月29日不出十年能看到現實的《十年》,Terence Yun,15年12月29日《十年》映後座談會記:我們選擇勇敢,朝雲,15年12月29日《十年》:給(愈見荒謬)香港的情書,為時未晚?,程思傳,15年12月17日電影《十年》未解碼的香港出路,李卓舲,15年12月16日《十年》一覺夢魂驚,莫哲暐,15年12月7日後雨傘《十年》想像,家明,15年11月16日瞬間看《十年》,郭梓祺,15年11月16日時事恐懼十年,李柱銘,16年4月13日《十年》義理最難堪,梁天萊@法政匯思,16年4月12日奉陪到底,區家麟,16年4月11日是誰政治綁架專業?,吳志森,16年4月10日香港金像獎最佳電影:《十年》,簡冬娜,16年4月10日拍給香港人的港產片,日光,16年4月9日請證明《十年》錯了,曾志豪,16年4月9日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蔡子強,16年4月8日《十年》之謎,馬家輝,16年4月8日《十年》恐懼,梁美儀,16年4月8日十年生聚為時未晚,桑普,16年4月8日多麼想,《十年》沒有得獎,思言行,16年4月7日恐懼《十年》?誰製造背後的恐懼?,呂秉權,16年4月7日自立自主,香港才有下一個十年,方志恒@香港革新論,16年4月6日《十年》得獎:「藝術反映時代」是選擇,柏斯迪,16年4月5日電影就是一種態度,黃一恒,16年4月4日未來十年,繼續踏血尋梅,Camilo,16年4月4日228的浮瓜,四維出世,16年3月13日在中小學播《十年》,可以嗎?,教育工作關注組,16年3月1日旺角「浮瓜」,吳志森,16年2月21日十年一覺香港夢,言輕,16月2月10日愈批愈香的《十年》,吳志森,16月2月6日《十年》是治港者不得不看的電影,李柱銘,16年2月2日《十年》引發的抗爭空間,香港革新論,16年1月29日十年太久 只爭朝夕,江丕盛,16年1月26日十年太長,余愚,16年1月8日不能說出口的十年,進步教師同盟,15年12月22日[1]電影「十年」facebook專頁[2][3]「十年」維基百科條目 電影 十年 金像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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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台視頻】「真男人」不會被性侵?

文/郭可芹早前揭發一宗尖沙咀消防局消防員懷疑集體欺凌同僚的事件,引起社會廣泛迴響,亦令各界再次關注性暴力中男性受害人的情況。有倡議反性暴力罪行及支援受害人的機構表示,社會風氣迫使男性受害人不敢發聲,而現行保障男性受害人的法律亦有漏洞,促有關當局加強教育及增加針對男性受害人的支援服務。傷害程度接近強姦 但法律不保障Anti 480 – 反性暴力資源中心社區組織幹事尹智豪表示,事件中男受害人受到的傷害其實可能已達至性侵犯,甚至強姦程度。然而,香港現行法例列明,強姦的定義是「男性的性器官(即陽具)插入女性的陰道」,因此男性就身體結構而言,是不可能成為強姦的受害人的,故是次事件最多只能以非禮程度的條例去處理。圖:強姦與非禮的罰則差距相當大尹智豪質疑此定義令現行強姦法未能保障男性受害人,同時亦忽視了性侵案件中,陽具以外的性侵媒介,而這些媒介對受害人所造成的傷害其實不比陽具小。至於將強姦程度的案件歸類為非禮案處理,除了罰則有所差異外,亦會令公眾輕視案件的嚴重性,進一步加深性暴力罪行上的性別不平等。性暴力數字未能反映現實據社會福利署統計的性暴力個案數字顯示,香港男性受害人的數字極低。以2014年為例,只有30宗男性受害人的案件,佔總數不足3%,相較台灣(約15%)及美國(約50%)為低,但數字並未能反映實際情況。圖:新呈報性暴力個案數字 (二零一四年一月至十二月)風雨蘭總幹事王秀容指出,不少人仍然抱有「真男人有能力保護自己,因此不會被性侵」的想法,從而使男性受害人礙於社會保守的性別觀念而不敢求助。另一方面,香港對男性性暴力受害人的支援不足,導致他們求助無門,亦是個案數字偏低的原因。封閉環境易成欺凌場所 男性受害者支援不足這次事件發生於紀律部隊內,引起公眾嘩然。尹智豪分析,階級觀念重及申訴無門的封閉環境,如:學校、辨公室、紀律部隊等,都是容易發生欺凌的場景。以是次事件為例,引發欺凌的人可能是渴望得到權力或別人的認同而欺凌他們認為較弱小的人;以「性」作為手段則因為「性」在主流社會中是難以啟齒的事,因此欺凌成效更大。另一方面,受欺凌者礙於階級及性別觀念而不敢求助或求助無門;就算最終能擺脫枷鎖、鼓起勇氣說出來,社會對男性受害者的待遇亦不如女性受害者,相關人士甚至會鼓勵他們大事化小、息事寧人。若欺凌者為女性,更可能會得到「你執到啦」、「上位喇」等回應。王秀容表示,是次事件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呼籲平等機會委員會加強在職場方面的教育,教導僱主如何處理性侵個案。 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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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台視頻】攝影師入門淺談

踏入暑假尾聲,一班大學生去過畢業旅行,又是大批新血湧入勞動市場的時候。攝影師絕對是不少年輕人的夢想工作,知名度、待遇、自由度一應俱全,但入行與成名的難度,卻不為人知。今次適逢3位本地具份量的攝影師共同參與攝影展覽,各自涉獵不同的範疇題材,冀能借他們對行業的了解,為攝影師初哥指引入行的方向。Vincent Cheng 是天文攝影專家。天文攝影常常給人「平民遙不可及」的感覺,但Vincent卻選定這個範疇專心鑽研,這點跟他的攝影理念很相似。「最重要有自己的觀點和想法,從中建立個人的風格。先打好根基,學好攝影理論。再以特別的器材加以運用就可以給人特別的感覺,就可以從中剖出自己的方向。」簡單幾句說出脫穎而出的法門,亦道出攝影需要基本功的重要性。現時器材都趨向「平民化」,攝影師門檻的下降往往令人忽略了基本技術的磨練。Ann Choi 是另一位香港名攝影師,對比Vincent 的天文攝影,她的婚紗攝影「踏實」得多,作品廣受肯定。範疇不同,兩人的見解卻如出一轍。「每日都有人自稱攝影師,但要入行,不是一朝一夕、三數個月可以做到的事。要在行業立足,必須有一定底子。」底子不單單是攝影的技術,還有是對攝影的態度。她分享最近聘請助手,十居其九都有遲到的壞習慣。「其實無可能會遲到,我做婚禮攝影,還會早到。」態度和技術必需要同時長進,最終還是向「個人風格」邁進。相比Vincent 及Ann, Adrien算是初成名的攝影師。他的作品圍繞光繪,是新科技和攝影的結合。曾是隱蔽青年的他,比其他更珍惜機會。一般人做到的光繪,他會更複雜,做得更好。花了幾年時間,苦練光繪的必要技巧-「逆行寫字」,他付出是別人幾倍的努力。「我想做一些無人做過的事,看看自己能否成功。作為一個開荒牛,我也是跌跌撞撞。沒人可以給我指引或是指導,所以任何時候我都需要相信自己在做的事是對的。」3位攝影師,走出3條不同的攝影路。他們都在自己的範疇上反覆訓練、鑽研、再訓練。在跌倒再站起來之間勉力堅持,就是他們打拼出自己一片天的成功法門。 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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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實用性與美觀度評「防曬神器」Facekini

今年夏天,Facekini(音譯︰臉基尼)熱潮直捲中國,不少中年婦女(俗稱大媽)都會戴上臉基尼到泳灘暢泳曬太陽。所謂「一白遮三醜」,Facekini的防曬功能深得大媽愛戴。這股熱潮不但為青島泳灘加添了富「大媽特式」的新景觀,而且還令Facekini躍升國際,成為時裝界寵兒。外國發明、中國成名的臉基尼Facekini(音譯︰臉基尼)是專為室外游泳愛好者而設計的面罩,款式與摔角中所戴的面罩相似;布料方面則與泳衣及泳褲的布料相若。戴上Facekini後,除了眼、鼻孔及嘴巴外,頭部及頸部等地方都會被Facekini完全遮蓋,令到皮膚不會受到陽光及水母傷害。因為Facekini發明後未有廣泛地推廣,所以不為泳客等熟悉,直到遊客及外國傳媒於青島泳灘發現「臉基尼大媽」後Facekini才瞬間掀起熱潮。「防曬神器」當之無愧?「從保護皮膚的角度, Facekini是個偉大的發明。」皮膚科醫生史泰祖大讚。他解釋因為Facekini採用的人造物料阻擋紫外光的能力很高,所以Facekini有很好的防曬功效。在水中游泳時,水溫涼快,水亦會在Facekini與皮膚之間流動,絕少機會會阻塞毛孔或令毛囊發炎。皮膚科醫生史泰祖大讚Facekini物料防曬度高物料防曬功能無容置疑,但Facekini的設計又是否適合於水中暢泳?評台編輯部就此進行了測試。測試專員嘗試把頭浸於水中暢泳10分鐘,上岸後,測試專員喘著氣表示:「游泳時Facekini鼻孔與口部中間的布料會因為水流不停移位,所以令到呼吸和換氣有困難。」另外,完全遮蓋雙耳的設計令游泳時聽力受阻:「比起沒有戴Facekini,使用者的聽力最多只有約三成。」測試專員質疑Facekini的實用性另一方面,雖然史醫生對Facekini於水中的防曬功效讚不絕口,但他不建議在岸上使用Facekini。他表示,由於Facekini質料不太透氣,如果戴著Facekini曬太陽的話,有機會會令皮膚過熱及出汗,容易出熱痱;油性皮膚者更有機會誘發毛囊炎及暗瘡。因此,在岸上要防曬的話,還是停留在太陽傘下比較好。Facekini的配搭美學Facekini設計獨特,加上「大媽」的配搭,令本來以實用為主的Facekini受到時裝界的關注。然而,著名時裝設計師Arthur Lam對「大媽」的配搭卻不敢苟同。他坦言,雖然大媽刻意以同一色系的泳衣配襯Facekini,但由於她們外型不討好,怎樣配搭也是枉然。其實Facekini在大媽用作防曬前,亦曾於時裝界出現。Arthur指身材誘人的模特兒以性感的泳衣配襯Facekini,營造神秘的感覺。問及如何改良Facekini,他建議:「如果想令到facekini時尚一點,可於印花上多下一點功夫。若facekini的質地是透氣及不妨礙呼吸的話,Facekini應該將整張臉完全遮蓋,不應突出面部某些部份,那麼看上去便不會那樣古怪。」著名時裝設計師Arthur Lam 從美觀度評Facekini綜合各方觀點,Facekini確實能夠防曬,但實用性及美觀度則見仁見智。如果讀者對Facekini有興趣的話,除了可以親身到中國各大泳灘選購外,或可在網上訂購,十多二十元有交易。夠勇氣的話,一試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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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台視頻〕「高創意、低技術」──廢柴機械人大戰

文:張穎淇「廢青」、「廢柴」雖然在社會眼中都是「無好嘢」,可是卻有人以自己的「廢柴」作品為榮。他們便是香港首屆廢柴機械人大戰的參賽者,他們僅以自己有限的技術和無限的創意造出機械人,總之「郁得到就得啦」!這個比賽源於日本,去年由創辦人石川大樹於東京舉辦首屆賽事。比賽規則非常簡單,只要將對手推翻或令到它出界就為之勝出。引入比賽的「香港廢柴大師」Tree和Lucas表示他們歡迎任何設計的機械人參賽;亦認為參賽者並不在乎勝負,比賽帶來的歡樂和創作機械人的機會才是著眼點。設計加入社會議題 機械人成抒發渠道因為「廢柴」二字的關係,部份參賽者將自己感到很廢的人與事融入設計當中,既幽默又能抒發情緒。為以風力發電的仿真獸「小廢廢」貼上議員頭像的主人指因為他們於政改方案表決中無投票令她很憤怒,所以將他們貼在「廢柴」機械人上。另外,以塑膠面盆作機械人的「夕陽工業」隊員苦笑說:「塑膠行業跟我身處的行業 (工程業)一樣都是夕陽工業,都北上了啊!所以才有這個概念。」除了「夕陽工業」,「HALT-NONE-NULL」的主人亦稱以垃圾桶當機械人這個概念是來自「程式設計員好低層、好垃圾」的評論,藉此抒發對自己行業的無奈。隨興與妥協 比賽見盡廢柴精神由於參賽者都不是科技和機械的專業人士,所以他們必須對自己的機械知識作出妥協。「/」的主人說:「太在乎名字和設計就不夠廢,想到甚麼就用才符合廢柴精神。」另外兩位參賽者「硬硬突破」和「紅色有角三倍速」也異口同聲地表示妥協就是廢柴的精神。「硬硬突破」的主人更無奈地說:「因超重所以落敗也沒辦法,人生就是充滿無奈並需要妥協。」可見參賽者都是很安然地接受「廢柴」的命運。廢柴機械人大戰或許在別人眼中是一個意義不大的比賽,可是我卻認為它教人意識到適當的隨興與妥協可以於這個競爭大的社會中能讓人心情輕鬆,放下執著。而且,我也頗欣賞參賽者自行妥協、自認廢柴的態度。也許他們的行為暗示著「自己知自己事」,可能會比較容易接受別人的意見,力求改善,總好過那些高官自以為為人民服務卻漠視民意,被人放上「廢柴」機械人上。 評台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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