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陳景祥:I will be back

編按:近日,新舊媒體紛紛傳出各種消息,有壞的,也有好的。以FringeBacker最為矚目,成為香港史上首個向公眾籌集營運資金的新媒體,反映社會對傳媒的需求程度。在新舊媒體交替的過程裏,曾任職紙媒近三十載的知名傳媒人陳景祥,接受本版特約記者訪問,談新舊媒體生態,也談身分轉換後的生活。「道不同,不相為謀」。在上年9月,陳景祥(警長)離開工作了28年的《信報》,留下的就是這句說話。大半年過去,回想當日決定,警長說,其實不是想像中的困難。「(我)見證着報紙的變化,知道(信報)會朝那方向發展。而這種發展方向,會跟自己的想法夾不來。所以在辭職那一刻,純粹是將那個決定做出來。走的時候,是如釋重負的感覺。」1986年加入《信報》的警長,2003年成為總編輯。《信報》易手至李澤楷之後,在2013年,陳景祥輾轉調任數碼媒體總裁。《信報》的發展,跟香港政治氣候一樣,漸吹「北風」。陳景祥的離開,只是時間問題。離開媒體之後,警長放了半年的假。半年時間,最難適應,可能是「時差」的問題。「以前的工作,往往是天光的時候才睡覺,因為回家之後,也會開着電視的新聞台、讀讀書,而且也有食消夜的惡習。到現在,生活回復正常,最早可能夜晚11點就寢。如果在報社工作,11點反而是最忙的時間。」重新排序在新聞圈工作,時時刻刻都要保持工作狀態。離開《信報》之後,那種對新聞的好奇心依然旺盛。「到現在,有什麼事發生的話,仍然會不斷看各種各樣的報道,那種對新聞的關注,是改變不到的。做了這麼多年新聞,我想自己身體內的DNA都已經重新排序過。」在這半年的假期,警長除了每星期一至兩日在電台擔任主持,做得最多的,就是跟不同老朋友食飯見面,重過普羅百姓的生活。「這段時間跟很多舊朋友見面。他們都說以前不敢約我,因為知我返夜班。」這些老朋友之中,不少是傳媒圈外人,跟他們見面,對於警長來說,是重新了解社會。「以前在newsroom,或者跟其他行家見面,大家的看法也差不多。但跟行外人見面,會開始明白一般人對政府的睇法。」離開每天忙碌緊張的報社,最大的不同,就是對新聞的看法有所轉變。「以前處理每單新聞,都要有一定的準則,不能夠一面倒地得一邊的聲音,必須正反意見都要包含。但現在,自己變回普通市民,當可以『出聲』的時候,就可以更直截了當地表達意見,不必再迂迴曲折地說話。」警長「出聲」,除了在電台「開咪」,就是逢星期一至五在《明報》撰寫專欄──「齊物論」。由以往做報社老總,到今天寫專欄爬格子,也是一個轉變。「寫專欄、寫文章不是新鮮的東西,因為以前也會負責寫社評。不同的地方,在於以前主要做把關的工作,負責睇其他人的文章。」由審稿人變成被審稿的人,是最大的不同。「以前改其他人文章的標題、對文章作刪減等,手起刀落,都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有時給編輯改了我的標題,也有一點不習慣。」陳景祥還笑說,試過在被改標題之後,傳過編輯電郵,認為標題用字「值得商榷」,不過他再三強調,「這封電郵不是干預編輯自主呀,只是商榷!」陳景祥休息半年之後,最近有新動向,就是擔任新成立的「香港文化產業聯會」CEO。「這是一個從事文化產業的商人的組合,希望提供平台去宣傳文化產業。」這些商人的名字都是響噹噹的大名,楊受成林建岳鄭家純等等,都在理事之列。「這個會的工作,重點在推廣文化產業,甚至會做一些有關方面的政策研究工作。」由新聞界轉戰文化界,並不代表警長從此離開新聞,這對香港新聞界來說,可能是最好的消息。今時今日的報紙「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有興趣做網上媒體。甚至說,現在是等待一個成熟的條件、機會,無論是自己主動,抑或有其他人邀請,都會希望重回媒體的工作。」傳統媒體走下坡是不爭的事實,媒體轉型是不可擋的趨勢。「舊的東西正在結束、退出舞台,而新的媒體又未完全成形。我其實頗期待這個新舊交替的年代,因為現在對新媒體來說,有危亦有機,在未知的環境中不斷嘗試,大家機會均等。作為一個做過新聞的人來說,這都是一個刺激的時刻。」警長在離開報業之後,常常都說他基本上已經沒「揭報紙」的習慣,因為報紙實在沒什麼好讀。作為傳統報人的陳景祥,都說希望投身網媒,他又怎樣看今天的網絡傳媒?「傳統報紙比起網媒多很多掣肘,無論是財政上抑或政治上,所以今時今日的報紙,很多時都會有『不敢講』的情况。網媒偏偏相反,入門的門檻低、自由度大,所以在網上什麼奇怪新聞、出位評論都有。」雖然傳統媒體逐漸退場,但網媒始終未能完全成熟,新媒體所欠的到底是什麼?「網媒現在可能仍未找到一種可行的營運模式,但改朝換代的『勢』已經在,何時找到只是時間的問題。」要取代舊媒、擔正成為新聞界的第一媒體,網媒欠的是專業、公信力。「網媒的問題,是質素沒有保證、缺乏把關,沒有一種可信的感覺。你睇財經新聞,你會看《華爾街日報》,因為它有百多年歷史(126年),如果有什麼錯誤報道,它會受到讀者遣責。你會感受到這份傳媒的責任感。」除了公信力,網媒的問題也源於本身的特質──入門門檻低。「網媒通常都是為了節省成本,只有幾個記者,所以欠缺第一手的採訪。我之前在一個論壇中,與非常成功的美國網媒The Huffington Post的女創辦人Arianna Huffington同台。我問她The Huffington Post的未來方向是什麼,她的答案是請多些員工、作更多深入報道。這其實跟傳統媒體一樣,這也可以見到新舊媒體的糅合。」做人發財要立品,做網媒發財就要請人。為了病人好說起專業,陳景祥是香港新聞界數一數二的專業新聞人,談到近年網媒的出現,多少也改變了新聞從業員的生態。這個年頭,有人說「人人都是記者、人人都是作家」。就像雨傘運動,可能有人上一秒鐘掛上記者證,下一秒鐘就放低證件、走進人群。這對屬於傳統一代的警長來說,可能跟專業的定義有所出入。「對於傳統一代,我會認為專業的新聞工作者係有一條界線。我們可以跟受訪的人成為朋友,但不會成為他們的一部分。」盡量的抽離,或有助更客觀、持平地報道新聞。或許讀者會問警長,究竟什麼是專業?「我們這些老派,始終認為專業的記者要有規矩、有操守,才能得到社會的認同。等於做醫生,安樂死可能是對病人來說是好的。但當你是醫生的一分子,就要遵守醫生的操守,不能單單說『為了病人好』就隨便幫病人拔喉。這就是專業的守則。你不同意這些守則,可以慢慢去傾去改,但當你是他們一分子的時候,就要遵守。」這番說話,跟網媒未來的發展也至關重要。網媒要有公信力,就先要有專業的操守。在這個愈見荒謬的香港,傳媒變得愈來愈重要,但關鍵地方,在於傳媒是否發揮監察角色講真話,還是跟隨權勢一起荒謬。所我們都期待,警長可以早點重回新聞界,為香港帶來一個值得信賴的新媒體。陳景祥簡介:人稱「警長」的陳景祥,畢業於中文大學中文系、中大學生會前會長。於1986年加入《信報》,歷任副社長、總編輯等職位,於2014年年底離開《信報》。現為「香港文化產業聯會」行政總裁,並於香港電台節目《星期六問責》擔任主持。原文刊於明報世紀版 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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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科與反英抗暴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的香港,集中共、國民黨和英國政府三方勢力於一地,各方都在香港佈下間諜網,蒐集情報,無論是學校老師,抑或在街上跑跑跳跳的小朋友,隨時都可能是間諜。去年12月在廣州逝世、被稱為「香港James Bond」的曾昭科,就是中共間諜。在1961年,曾昭科被港英政府揭發間諜身分被遞解出境,押回大陸。曾昭科時為助理警司,是當時職級最高的華人警官。關於他當時如何走上間諜之路、如何傳遞訊息、他的同黨有什麼人等,我在早前《明報》「世紀版」的一篇〈解構曾昭科案〉(刊於2015/1/19),都有提及,讀者可參考。但有關曾昭科這神秘人物,仍然有不少耐人尋味的故事值得去看,特別是他在「後間諜」時期回到大陸後,直至1967年的反英抗暴(我在本文用上「反英抗暴」,而非「六七暴動」,是站在曾昭科個人的立場出發),曾昭科都是舉足輕重的人物。在講曾昭科被遞解返大陸之後的工作前,先補充一下他在被捕前警隊的工作。我們知道他曾任港督葛量洪的保鑣,但究竟何時開始擔任此要職,則資料不詳,只能靠不同史料作推測。經查考之後,發現原來在港督身邊安排貼身保鑣,不是自有永有的制度,在葛量洪之前的港督,都沒有特別設置保鑣。那何時開始有保鑣?從葛的自傳《葛量洪回憶錄》中(香港,廣角鏡出版社,1984),提到「當年」有人向新加坡總督投擲手榴彈,幸無人受傷。就在此事發生之後,葛在自傳中說,「警務處長要求為我調配督察級以下的警務人員做隨身警衛員」。那麼「當年」是哪一年?翻查資料,是1950年4月,時任新加坡總督──詹遜爵士(Sir Franklin Charles Gimson,在香港淪陷之前,曾擔任香港輔政司18日),在離開一場拳擊頒獎禮的時候,被人投擲手榴彈。從此港督身邊就有了保鑣的需要。擔任港督葛量洪保鑣1950年,曾昭科在日本京都帝國大學畢業後,投身警察已經3年,藉此機會埋身港督,搜集機密。在葛的自傳中,他形容身邊的保鑣是「警犬」,是他「腳下的人」。在葛心目中,他的「警犬」都是「好同伴」。他對曾昭科的評價,是「比一般人更得人好感和聰明,我以為他會升得高,而且在適當的時候給提升到處長級的職位。」在葛量洪執政期間,香港與中共之間發生過幾件大事,除之前提過的「喀什米爾公主號」,亦包括1956年針對左派工人、導致59人死的「雙十暴動」。這些事件,發生在香港,針對的是中共,而搞手都是國民黨的特務。所以,曾昭科在香港最大的工作,不是要截取英國政府什麼機密,而是監控國民黨在香港的一舉一動。間諜身分被識破曾昭科逝世之後,幾位他昔日的學生,相繼撰文回憶他當年的教導。曾昭科在被遞解回大陸後,去向一度成謎。作為間諜,被揭穿身分、並且遭英方扣押審問近兩個月的時間,他被解回大陸後的下場,一直惹來各方揣測,《德臣西報》更傳出他已遭中共處決,有此傳聞其實不無道理。另一位著名的中共間諜金無怠,在1952年開始潛藏美國中情局,30多年來為中共提供情報,在1985年被識破間諜身分,他當時盼望中共能為他爭取遣返內地,孰不知當時的外交部發言人李肇星說「不認識這位自稱是中國間諜的金無怠先生」,被中共放棄的金無怠最後獄中自殺。而有關曾昭科遭處決的傳聞,在1962年7月被打破,因為他在廣州一個時事座談會中,以「粵政協」的身分現身,並且「熱烈發言」。同年暑假,他正式擔任暨南大學外語系教授,教了一年書,就被廣東省教育高校系統評為「先進工作者」。而在之後一年,又被任命為「深圳九龍邊境總檢查官」,並且傳聞他在公安隊和邊防局都有職務,可見曾昭科較金無怠幸運得多,仍然深受中共的重用,沒有因為間諜身分被捕而遭中共棄用。到了1967年的反英抗暴,曾昭科再一次成為香港的頭條人物。在當年9月,正值「真假菠蘿」的高峰期,據前文匯報記者周奕的《香港人左派鬥爭史》所述(香港,利訊出版,2002),9月20日係戰况最激烈的一日,因為當時中央下旨,為了準備十一國慶,9月21至10月7日將會暫停抗爭行動,在暫停之前,當然菠蘿盡出,炸個片甲不留。在9月28日,曾昭科透過澳門的綠邨電台,向香港發表錄音講話,對象特別指明當時香港的華人警察。說到綠邨電台,父執輩第一時間聯想到「逸園賽狗」,皆因綠邨電台專播賽狗賽馬,而今日的綠邨電台已改名為「綠邨738」,在2012年後更因直播設施受颱風破壞而改為網絡電台,至今仍有運作。但綠邨1950年開台的時候,係播音樂節目為主,到了1967年,電台被中共勢力掌控的「綠邨電台廣播組」接管,將綠邨電台變為中共的宣傳機器,是播音界的大公文匯。據《香港人工商日報》報道,當時電台的持牌人羅保表示已經「沒有任何能力控制」電台的運作。這情況一直維持至1969年,收到北京指示,宣布解散「廣播組」才結束。曾昭科的講話,全長近一小時,在28當日就在不同時段播了3次,而翌日的《大公報》,以「促華警猛醒回頭」為題,全版刊出曾的講話。曾昭科的講話,對於當年反英抗暴的左派支持者,以及華人警察都有一定的鼓舞。曾昭科當時雖已離開香港8年,但不少香港人對他仍記憶猶新。因為在1959年時,曾昭科曾經負責落區大搞警民關係,題為「警察與你」,教導市民一些公民應有的義務。在那個年頭,《警訊》還未出現,除落區之外,就只有「麗的呼聲」的電台廣播劇《警察與民眾》。據《工商》當時的報道,曾昭科的「警察與你」就吸引二百幾人入場,非常熱鬧。在曾昭科的「綠邨」講話中,有兩個重點,一是鼓勵香港同胞繼續勇武抗爭,打倒港英政府;另一重點,則講述在警隊中,華人被英人壓迫的情况,舉出無數例子,向大眾揭露真相,也爭取前線警員的共鳴,希望華人警察可以倒戈反英,支持左派。「綠邨」講話鼓勵勇武抗爭那麼英國警察如何欺壓華人警察?第一是仕途問題,洋警掌握真正權力,警隊內的高位只有洋警可以擔任,據《香港警察──歷史見證與執法生涯》所載(香港,三聯,2011),當年雖開放督察職級予華人申請,但華人只佔全部督察的四分一,就算能成為督察,面對外籍上司,「也感覺沒什麼大作為」。第二,是洋警與華警的福利不同,而華警所獲得的最大福利──警員宿舍,曾昭科在講話中,形容這福利之所以存在,是「為了集中管理,便於控制,在緊急任務時,可以隨時出動」。第三,曾昭科提到英人在警隊中橫行無忌,做錯事也有賞無罰。例如在1956年的「雙十暴動」中的助理警務處長雷諾夫,明明指揮有誤導致多人死傷,但卻掩飾真相歪曲事實,最終獲得金功牌。曾昭科舉了5、6個他當年親眼目睹的例子,說明英人如何打壓華人,挑起華人對英人的不滿情緒。在1967年的時候,不少警察對於港英政府的「硬處理」都感到不滿,當中包括英人的警務處長戴磊華(Edward Tyrer),他在7月的時候突然提早退休離職,其實是因為拒絕強硬鎮壓的指令而「被退休」。洋人尚且如此,低下層的華人警察,每天面對同胞手執警槍揮打警棍,再聽到曾昭科的「呼召」,難免會想轉投左派陣營。在這一個小時的綠邨講話中,曾昭科講了7次「華警兄弟們」。當時的警隊對曾昭科是非常熟悉,因為他曾擔任警校的副校長,一句「兄弟們」或許真的觸動了華人警察的內心。這個綠邨講話,自9月28日首播以來,根據報紙內的電台節目預告,粗略點算,至少播了19次,每次一小時。可見左派勢力如何不厭其煩地重播曾昭科的「偉大講話」。在《大公報》全版刊登曾昭科的講話內容的同時,《工商》則以極小篇幅報道曾昭科的講話,並且在短短的兩段中,鬧了曾昭科「矇查查」兩次,形容他的講話「陳腔濫調、討厭死了。」在反英抗暴過後,曾昭科再度沉寂下來,在1968年,洋報《星報》(The Star)在3月31日報道,傳聞曾昭科在反英抗暴失敗之後失勢,被暨南大學內的紅衛兵批鬥,他因為拒絕認錯而被送到勞改營。由在香港做間諜,直到1967年的反英抗暴,都見到曾昭科為中共拼盡一切的決心和忍耐力。在今年1月5日,《廣州日報》刊了一篇回憶曾昭科的文章,題為「請記得我是愛國者」,這是他生前跟同事說過的一句話。無論我們對他愛國的立場認同與否,我想曾昭科先生的事迹,的確配得上「愛國者」的稱號。原文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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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Go!北倫敦打毗

在八月的時候,我夢寐以求的到了酋長球場朝聖,睇了兩日酋長盃的比賽,那種興奮的感覺,對於球迷而言是不能用言語去表達。平時只能在看直播時聽到的口號、支持球隊的歌,原來是坐在你身邊的那些大叔那些小孩有份唱、有份叫的,你完全能感受到那份「對球隊的愛」。當球迷在玩人浪、叫口號的時候,六萬球迷一起「揼地」,整個看台都為之震動(係真的震動),那就是主場的威力。明天的球場,一定是最熱鬧最震撼,因為對手是頭號死敵──熱刺。先回顧一下剛過去一週的兩場賽事,對維拉的賽事,那夢幻般的192秒入了三球(對負責剪接精華片段的技術人員而言,那是最好的一回事),見到奧斯爾重拾笑容,見到韋碧克入了阿仙奴的第一球,都是值得高興。在該場賽事,奧斯爾在球場上的控球權明顯增加,對多蒙特那場恐怖的表現,上陣62分鐘只觸球了可憐的32次;而對陣維拉的賽事,打足全場,觸球次數增加至88次。當見到奧斯爾上半場幾次刻意回中場「要波」的時候,你會知道,這個數字,不會是純粹球員狀態的提昇,相反,是球隊的戰術、球員之間的共識。我相信,奧斯爾值得球隊去「圍住佢轉」,值得成為球隊的核心,去拿取足球的「用球權」。至於週中對修咸頓的賽事,用上接近完全不同的陣容,表現也差天共地。最令人失望的不是在聯賽盃出局,而是陣中路斯基和普多斯基的表現。先說路斯基,在今場以前,球迷一直為他未能上陣而抱不平,因為他每次上陣都能為球隊注入活力,他對比賽的投入都是球迷念茲在茲的。然而上場的賽事,卻盡顯老態,即將踏入34歲的路斯基,難道歲月真的不饒人?但願只是開賽時的犯錯(送了十二碼給對手)影響心情,在接下來的賽事從拾信心。記得幾年前,他說過自己受傷很多,斷斷續續缺陣了幾個賽季,所以他實際的「波齡」比真實年齡小,還能馳騁球場多幾年。路斯基,加油!另一「基」──普多斯基的表現,則有點「磬竹難書」的感覺。自他加盟以來,與球隊格格不入已是共知的事,他的確有地上最強的左腳(或是其中一條地上最強吧⋯⋯),但他最大的問題是,他完全不能為自己製造半點空間,入揳時間也不是特別準確。放他在場上就只有「得個擺字」,加上他不夠勤力,實在不值得成為球隊的正選。至於該場賽事,我半夜爬起身看直播,還是有點可取之處的,就是新人希頓(Hayden)和客串左閘的高基連都有不錯的發揮,在阿仙奴水深火熱的後防中,可以提供一定的補足。明晚賽事,陣容大至完整(除了後防),陣容或多或少與對維拉那場差不多,我估計山齊斯會取代張伯倫復任正選,藍斯與阿迪達鎮守中場。若果奧斯爾能夠保持狀態,球隊應該頗有「睇頭」。今年新球員頗多,磨合需時,每多打一場比賽,理論上默契會越好,表現也會更佳。若果能在北倫敦打毗中勝出,無論是球員抑或是球迷,都會是最佳的週末禮物。p.s. 還有個好消息,當然是迪亞比為一隊上陣,對修咸頓打了60多分鐘的比賽。賽後雲加說,他會改造迪亞比,擔任中場較後的位置,變成防中。這多少跟我上星期「忽發奇想」說迪亞比轉型打中堅行近一大步!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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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誰著十號,誰踢十號

對於球迷而言,週中有比賽的一個星期是過得特別快,仿佛隔兩天就有波睇,好不快樂。不過四隊英超球隊,三隊都在歐聯失分而回,表現得最慘淡的當然是作客「完敗」給多蒙特的阿仙奴吧。開季六場賽事,兩勝三和一負,入八球失八球,這種開季成績是不能接受的。(特別附上去季頭六場的成績給讀者參考,頭六場錄得五勝一負,入十三球失五球)我在上星期對陣曼城之前說過,阿仙奴自開季以來,未打過一場有說服力的比賽,而當晚主場對曼城的表現,或多或少給予阿迷一點信心,無論是球賽的速度、球員在場上的精神面貌,都顯示出「入局」的狀態,雖然最終未能取勝,但整體表現是絕對「收貨」。但三日之後對多蒙特的比賽,完全「打回原形」,對曼城的積極表現如夢幻泡影,消失得無蹤無影,為明晚作客維拉公園球場蒙上一點陰影。基本上,場上所有球員都踢得非常恐怖,尤以中場線為甚。我們對隊長阿迪達出任防中,其實沒有什麼大的期望,由始之終,我們都知道他根本不是為防線提供第一道屏障的材料。我們只希望阿迪達能夠為球隊做好「駁腳」的工作,疏理球隊由守轉攻的過程。但上場比賽,阿迪達11次在中場關鍵位置失去控球權,所有傳送都是令人「唔舒服」。阿仙奴表現的低迷,往往是在傳送出現問題。因為球隊的打法一向倚賴傳送,當球不能準確、快速傳送,球隊表現自然會一蹶不振。隨了是阿迪達的問題,另一個罪魅禍首當然是奧斯爾的持續沉淪。新浪網甚至出了一篇文章,說奧斯爾是「新托利斯」,說他「瘋狂墜落」;不少阿仙奴粉絲都說奧斯爾是「昨天的艾沙雲」,愈踼愈沉。在眾說紛云之際,雲加當然立即護航,叫批評的人「睇多次場波啦,奧斯爾都唔知幾有貢獻」。無論雲加說什麼,奧斯爾狀態低迷是不爭的事實,但我認為這完全不是奧斯爾的責任。奧斯爾說自己是當今的「Top No.10」,摩連奴在上季亦有說過這樣的話。但這位「最佳十號」在阿仙奴的進攻體系,卻沒有享有「十號」的權利,雲加為他安排的角色,更像是一塊「襯托」韋舒亞的綠葉,既要讓出中路位置予韋舒亞,亦沒有得到足夠的持球時間。奧斯爾不能發揮,最大責任在於雲加。藍斯與韋舒亞的「不能共存」問題,在現階段似乎未能解決,而雲加似乎堅信「practice makes perfect」的道理,若果不是其中一位頭暈身「慶」,兩位都會是中場正選的鐵膽。(連最佳十號奧斯爾都要讓位)明晚對維拉,韋舒亞應該會因傷缺陣,除了有機會見到奧斯爾重回中路,亦希望能同時解放藍斯(藍斯在上季入球不斷,未曾試過超過三場冇波入,現在已經連續四場「食白果」了)。最後,當然要談談後防問題,打了幾場,防線已經傷得七七八八(當然,就算冇人傷也只得6個正規後衛),在轉會窗重開之時,我們(和雲加)除了繼續祈禱,希望球員「身體健康」之外,還希望雲加可以發揮「轉型」的功力,像從前的羅倫、高路托尼,都是轉型的成功例子。據聞迪亞比已經復出,這位身高手長的玻璃人,踢中堅會否合適呢?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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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旺角地文誌──雞煲變成咖喱雞

「豈料店主/提着煙/說句笑淡然宣告/店拉閘了/今夜八點/難續租/這小店/勉強撐不了/播着的歌/等不及破曉/可知我/已笑不出了」這是Rubberband《快樂鐳射舖》的歌詞。不過今次不續租的,不是賣唱片的小店,而是一個盛載小店的電腦商場「旺電」。有時候,我懷疑旺角曾否試過所有大小商舖都「營業」狀態,因為你由「潮特」走到旺角東站一段路,總有幾間舖在圍板裝修,「舖如輪轉」大概是旺角的最佳形容詞。不是嗎?早幾天走在旺角,跟女友忽然浮起「食雞煲」的念頭,記得在兩個月前在女人街內食過一間,味道不錯,而且舖子細細還有隻可愛的貓,有種cosy的感覺。上次在埋單的時候,老闆娘特地提醒下次來之前要訂位,訂位有九折云云。就是記得老闆娘的這句話,明明轉個街口就到,都先打個電話「訂位」。孰知聽電話的傳來印度口音,我問「係咪食雞煲呀」,得到的回答是「咖喱咖喱咖喱」。難道上次抄錯電話?唯有放棄九折優惠直接走到店舖。去到門外,裝修依舊,人面全非,只見幾個印度大哥侍應不斷叫我們入內「食咖喱」,是喀什米爾咖喱。大概雞煲店是被印度店買起,連電話號碼連店內一桌一椅都承接過來。貓貓也被買起嗎?那層厚厚的毛以往是雞煲的麻辣香味,今天會被咖喱味蓋過嗎?愛貓的女友拍我兩下,跟我說:「主人一定會帶走貓。」旺角這地方,永遠讓我們恨愛交纏,我們不斷罵空氣差人太多太嘈吵,偏偏我們仍然樂此不疲走到旺角,相約知己在這裏找尋快樂。不是我們人格分裂,而是因為每一個人,都能在旺角找到自己的一片樂土。 旺角地文誌無論你是音樂迷抑或電腦迷,食雞煲抑或食韓燒,你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旺角都有。然而,組成旺角的那幾片樂土,卻有機會隨時消失湮沒於鬧市之中。無論多少人為它發聲,為它傷心,它會在爭議聲中退場,然後善忘的我們又再在旺角找到新一處可以流連消磨、發掘新奇的地方。旺角的魔力,或許就在於那種快得令人心寒的變化,讓我們經常保持新鮮的感覺,你走過同一個商場的同一層樓,今個月和下個月,或許舖頭已經有所不同,就算相同,賣的都不會一樣。陳智德在《地文誌》所寫的旺角,他的樂土當然是書店。他寫廣華書店復興書店,全都不在了。他寫書店在旺角的變遷,由盛轉衰,二樓變成三樓再變成十五樓。最近榆林書店十五樓的書店也做不住了,兩舖變成一舖,可以行的書店又少了一間。我這代人,這刻只經歷過所謂「衰」的時光,不過風水應該輪流轉,明天應該會更好的,一定會。作者簡介﹕中大學生[文/亞然]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明報世紀版Facebook Page 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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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Begin Again一切從對曼城開始

這是一個全新的專欄,所寫的東西是前所未有的「專」,因為我要寫的是關於──阿仙奴。作為打頭陣的第一篇文,除了要談明晚主場對曼城的比賽。也談談我們的「新槍手」──韋碧克。在轉會前最後一刻(真的最後一刻,當日特別向足總申請延長轉會窗時間,才能處理得到轉會的文件)簽入,一直以來所得到的反應都頗為兩極,在球迷角度,他在曼聯所打過的百多場賽事入29球,作為前鋒,這是不及格的。基本上,我所有的曼聯朋友都笑笑口「恭喜」我韋碧克轉會阿仙奴。但另一方面,外地的足球專家,特別是曼聯的名宿都認為阿仙奴是真正的執到寶。前熱刺球員(現為評述)占美列納(Jamie Redknapp)更加形容這單轉會是「本世紀最佳收購」,非常誇張。究竟韋碧克係寶抑或草,明天自有分曉,不過作為阿迷,我對此轉會仍然是樂觀的(樂觀的前題,是我們要忘記利物浦買了巴神、車路士買了迪亞高哥斯達、曼聯借了⋯⋯),畢竟我們原來的中鋒選擇,只得正選的基奧特和後備的辛洛高。基奧特的作用,除了給女球迷養眼,以及偶爾的二傳配合有用之外,他的「龜速」和把握力都是我們一直所詬病,而在上季尾開始,亦有點「不追波」的懶散態度浮現。從這層面看,韋碧克應該會是一個不錯的補強。雲加在轉會限期當日,他去到羅馬會見教宗、推動世界和平。而在昨天,他終於首次公開談及韋碧克的轉會,他說「作為天主教徒,不能拒絕會見教宗的機會⋯⋯若果轉會限期當日留在家中,韋碧克就不會來阿仙奴!」他說在將來的一日,就會談及事件的始末,大概他想仿效費格遜一樣出自傳吧,他在將來要交待的事實在不少,包括上年蘇亞雷斯的轉會、雲佩斯的離隊⋯⋯說回明天的賽事,主場對戰曼城,是開季的第一個挑戰。自開季以來,阿仙奴的表現都說不上滿意,無論是進攻顯得過於迂迴,抑或是防守不太集中,都說不上有爭冠的說服力,能夠保持不敗已經非常幸運(特別是對愛華頓的賽事)。今場對曼城,人腳方面還算齊整,奧斯爾在國際賽期養傷後可以上陣,阿迪達亦能復出候命,應該會取代法明尼作防中正選。藍斯是唯一有機會缺陣的球員(除了長傷的基奧特),但這可能是好事,因為今季藍斯的表現一直不算如意,特別是傳送方便,經常離奇傳失,若因傷缺陣,由韋舒亞取代其位置可能會更好。與藍斯位置重疊的韋舒亞,今季表現比上年好(其實是上年表現太差),特別是在藍斯缺陣的一場(主場對比錫達斯),表現活躍,多少重拾少年時候的影子。雖然仍偶有「死衝」,但身體質素比上年有所提昇,社區盾的時候,幾次與耶耶托尼拼搶也不太輸蝕,即使今場藍斯缺陣,亦不會帶來太大的影響。今場賽事,人員調動方便不是阿仙奴最大的問題,相反,能否擺脫季初那種「未入局」的感覺,是今場取勝的關鍵。不過曼城人腳質素始終在阿仙奴之上,能夠保持不敗已經是mission accomplished。p.s. 我想,直至冬季轉會窗重開,阿仙奴的每一場比賽,除了希望能夠獲勝,還要求神拜佛,希望哥斯尼、梅迪薩卡、張伯斯健健康康,因為我們只有三位中堅。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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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他不是槍手,是醫生

當香港在政改的民主進程停滯不前、糾結於公民提名不提名、中環佔領不佔領的時候;彼岸的台灣剛剛就先後迎來了太陽花革命和反核四運動。而在今年的十一月,就會舉行「七合一大選」(市長、議員、里長等)。最最矚目的一場,當然是台北市市長的選舉。國民黨最近經黨內初選之後,派出的是連戰的長子連勝文。但經過兩場的大型社會運動,藍營選情勢必嚴峻非常。藍營的衰落意味着綠營將乘勢而起,連勝文的最大對手──柯文哲將會為台灣帶來全新的政治局面(雖然民進黨要到六月才選出台北市長候選人,但在野的柯文哲是最大機會出選的綠營代表)。[caption id="" align="alignnone" width="449"] KeroroTW@flickr[/caption]  誰是柯文哲?或許我們都不太熟悉誰是柯文哲。答「誰是柯文哲」這問題,就必須談連勝文在四年前的選舉助選時遭槍擊一案,「子彈從左下顎射入、穿過口腔從右太陽穴射出。」柯不是槍手,而是為連勝文急救的醫生。柯文哲是台大醫院的創傷醫學部主任,也是台大醫學院的教授,他曾救過連勝文,但他將會在這場市長選舉中挑戰這位自己的病人。這個其貌不揚的大叔,單看照片,你或不相信他是醫生。但正如單看照片我們以為馬英九會是一個賢能的總統一樣,我們發現,人真的不可以貌相。在他今年年初出版的著作《白色的力量》,可以讀到他的勇敢,他的堅毅,以及他對台灣這地方的一顆心。柯文哲對台灣醫療發展的貢獻,應該可以記入歷史名冊之中。不單是以深綠的身分救活了深藍的病人成為一時佳話,更重要的是他帶來了一系列的改革,體現了他的「白色力量」。他引入了「葉克膜」治療(ECMO,體外膜氧合治療),這治療方法可以暫時取代心肺功能,醫療價值不言而喻。柯文哲在二十年前在台灣開始使用葉克膜,到了今天,台灣使用這治療方法,是全亞洲成功率最高的地方,救活過無數的人。 柯醫生的「白色力量」但凡事總有好壞兩面,當「葉克膜」治療被納入「健保」(注:台灣在1995年開始實行強制性的全民健康保險政策)範圍之內,亦即「葉克膜」治療的高昂費用由國家承擔,這意味着使用「葉克膜」治療的個案直線上升。而這治療方法亦變成了衡量醫生有否「盡力」拯救病人的指標,不論是否真的有需要去使用這治療,病人會要求以至是期望得到「葉克膜」治療,醫生亦會為了證明自己「盡力」而使用。面對這種濫用的不良風氣,批評得最大聲的,就是當年一手一腳引入這種治療方法之一的柯文哲。他沒有沉醉於什麼「全亞洲第一」、「葉克膜奇蹟救活了什麼名人」等的名聲,相反,他憑着良知,憑着其醫學的專業,指出「葉克膜」並非適合所有病症,並且勇敢批評濫用的醫院。柯文哲帶來的醫療改革,包括了捐贈器官的分配制度,使有需要的病人能夠更公平地分得器官;他亦曾大力鼓動「安寧緩和條例」的修訂,牽起了社會上對「生命、死亡」議題的討論。他在書中坦然說,這條例的修訂,在實際意義上沒有作用,但至少可以牽起公眾的關注、討論。他這樣說﹕「(安寧緩和條例修訂)跟社會運動一樣,第一步要先讓民眾了解這個東西,教育大家重視這個問題。面對問題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社會運動常常被批評「搞事、沒建設、不理性」,但柯文哲就清楚說明了他對社運的看法。 脫下白袍,挑戰自我除了醫療上的改革創新,他亦勇於挑戰自己。這個有點中年肥胖,頂着一個小肚腩的大叔,在五十多歲,爬上玉山(在日治時期,玉山是「全日本」最高的山,亦即比富士山更高);完成了九天的環島單車遊,踩了接近一千公里的路程。或許五十歲要完成以上兩件事也不是太難的事,但對於一名熱愛工作年終無休的大醫生,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只有一份堅毅,才能完成這些壯舉。柯文哲的堅毅,是來自於一個信念,是證嚴法師所說的一句話﹕「如果方向對了,走得慢還可走到目的地。但如果方向不對,走得再快也不會到達目的地。」當然,必然有人會反駁,醫療技術高明、嘗試過爬玉山、環島單車遊,跟柯文哲是否一個政治材料、能否成為一個好市長,都沒有太大關係。當然,我們從來都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肯定一個人,是否能像柏拉圖在《理想國》中所指的「哲學王」一樣,是賢能中的賢能,永遠都能夠做出對的決定。但至少,我們可以見微知著,從一些小事中,去判斷一個人是否有條件成為一個好的領袖。柯文哲的祖父,在「二二八」事件中被拷禁,柯的父親因而需要擔起養家的工作而失去到外國升學,因此,柯文哲的父親是真正的「討厭政治」。當傳出柯文哲要選市長的時候,他的父親第一時間從新竹走到台北去「勸退」柯文哲,不希望兒子重蹈自己父親的覆轍。但是出於對「民主政治」的期望,柯文哲認為政治應該是人民共有,而非團派獨有,他唯有違抗父命,要挺身而出。另外,柯文哲有三名子女,三名子女都在台灣念書。我想,這一句已經有最大的力量去證明柯文哲對台灣有多大的感情,以身體力行證明自己對台灣有多大的信任。順帶一提,馬英九的兩位女兒,都在美國的大學畢業;至於香港的一眾高官領導,他們的下一代不在香港讀書早已是公開秘密。柯文哲能否當選,當選後又會否是一個好市長、好的政治人物,仍然是未知數,且充滿變數。但無論如何,他將會在台灣未來的政治發展,將有着重要的影響。即使香港人不能投票,也讀讀他的書,或許可讓我們對政治人物重拾希望,重拾信任。文×亞然原文載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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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請認真對待音樂

彈琴、吹長笛、拉小提琴、學音樂,早已經成為學生生活的一部分,在怪獸家長控制之下,學生之間相互比併的早已不是「鋼琴有沒有八級」,而是「你有多少張八級、演奏級的沙紙」,可憐的學生早已被訓練成管弦樂團的「通天老倌」,萬器皆八級,吹拉彈打樣樣皆懂,港孩背後個個身懷絕技。在香港,懂得彈奏樂器的小朋友隨街可見,然而,我卻不見得這些小朋友真的懂得音樂、了解音樂。去一場港樂的演奏會吧,即使學生入場的票價可以低至五六十元,你在音樂廳內也不會找到多少個年輕的小伙子。當然,必有人會反駁:「欣賞音樂從來都是高尚玩意,尋常百姓何德何能去參與當中?」又或是:「太忙了,怎能在工作早已排得滿滿的一個晚上抽出兩個小時?太奢侈了!」其實要解釋以上現象的原因簡單得很,就是「聽音樂」、「懂音樂」不能考試考級,不能以一張「沙紙」去證明你對音樂有多大的認識。既然沒有證明,既然不能被認同,對效益主義至上的家長們而言,聽音樂、欣賞音樂與打機、睇漫畫一樣:浪費時間,荼毒童心。在他們眼中,音樂與學琴學笛是畫上等號的。 音樂與態度當然,音樂絕非一種單純的技能,音樂所包含的是穿越年代的藝術,當中產生過一個個的音樂家,音樂家利用音符說出言語所不能表達的話,譜成樂曲樂章,然後流傳萬世,即使千百年後,不管你是什麼國籍什麼語言,你都能感受到音樂中的信息。音樂的普及化,停留在技術層面之上,可能很多人都彈得出樂曲的旋律,卻從來與那樂曲產生不了任何的關聯,永遠也不能投入到那樂章當中。要了解音樂,就要懂得「樂理」,不單是技術上的樂理,更加是音樂的歷史、音樂的意義。只有這樣,你所聽的、彈奏的,才算得上是真音樂。楊照一本新書《古典的思索》,是一本近來讀得最「過癮」的書,因為書中一個又一個的故事,說明了音樂與人生,以至是與政治的關係。你可曾想莫札特與法國大革命可以拉上關係?這個曾高呼「我就是個俗人」的音樂神童,就間接透過《費加洛婚禮》去諷刺嘲弄當時的貴族,用楊照的話:「在這裏,莫札特畢竟跟法國大革命的時代精神,搭上了線。」另外,大概人人都聽過《快樂頌》吧,但若在此時此刻哼起那句主旋律,很抱歉,你已經患上了一種常見的都市病──「簡化壓迫症」了。這首貝多芬《第九交響曲》中的第四樂章的其中一部分,就只是一個整體中的一小部分而已。我說這書看得過癮,是因為我從此也是不知就裏的學習音樂,學琴學單簧管,佔去了我人生超過十年時間,但今天我坐在琴前,卻是一片的空白。這書令我開始有了對音樂的「覺醒」,甚至有想從新學習音樂的衝動。無論你有否學過音樂,或是否一名怪獸家長,讀完這書,無論你再次聽到《快樂頌》抑或是《給愛麗絲》,都會不再一樣。作者簡介﹕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學生。[文.亞然]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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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然:我也想打卡請假 參與學運

這星期在大學校園中,看到兩幕深刻的景象。第一幕,是商學院舉行一年一度的「花草」選舉,各書院都派出一對男女爭妍鬥麗,校園四圍都掛上各花草甜蜜合照的banner,熱鬧非常。另一幕,是星期三黃昏,課堂中間有休息時間,甫步出課室,見到聯合書院對開的一片草地,坐了百多名學生,在學生面前站着一位老師講課。他是周保松教授,教授的是政治哲學,談的是社會正義。另一邊廂,對岸的台灣,也正在上映最最動人的一幕。數百名學生,為了阻止「服貿闖關」直接跳過辯論立即表決,為了保護他們的國家,手空空,無一物,佔領了立法院。無論最後結果如何,學生、老師都打了最漂亮的一仗。這場運動的動人之處,是學生的團結,是老師的支持,是台灣人的關懷。事件的發展是極其迅速的,在短短10多個小時,學生有的進入了立法院,有的在院外集會,全台各地都有支持聲援學生的集會。我相信,只有因為牽涉到、影響到、傷害到他們的「家」的事,才能如此高效率的將學生團結起來,走上街頭,作出反抗。這次運動的另一種可愛,是老師對學生的支持。先後有老師公開表示「國家大事,一經擅斷,日後無法為繼!今日開始,赴天龍國關心國家大事者,均予以准假」。不是一個半個的老師如此「給力」,台大、成大、政大、清華、中正大學、中研院等的老師教授都決定在街頭授課,不論早晚,由「服貿」談社會、談自由。正正是老師的支持,令到學生不再孤單。因為這只是一場「校外教學」的活動,是自由民主的一次實習。 台灣文化:關懷學生更重要的,是整個台灣的民眾對社會發生的事、對學生的關懷。台灣人,真的很怕很怕會變成另一個香港,怕台灣不再是台灣,怕會像香港一樣失去自己的色彩,怕會像港人一樣失去自己的生活。只有愛惜自己的家,才會怕失去自己的家。為了保衛家園,只能走上街頭。學生運動,佔領議會,必有人認為學生激進無理蠻橫,甚至再惡再毒的批評都有,什麼學生「是白痴」言不絕耳。但這一場運動,是民主的典範。整個佔領運動,網上直播,等於向外宣告:「批評者即管批評吧,我們坦然無懼。」佔領違法,但若學生不佔領,他們違背了自己的良心,違背了自己的家。若這樣是白痴,他們願意背上這名字。學生佔領立法院,是歷史上的第一次,但台灣的學生運動,從來都是推進國家前進的一大動力,「野百合運動」、「野草莓運動」都是過去的台灣人念茲在茲的一段歷史。這次的佔領運動,也必將記入歷史冊中,將會成為未來一代台灣人引以為傲的一件事。而在現在,至少值得讓我們香港的大學生想一下,怎樣的大學,才稱得上有意義,使我們在將來能引以為傲。作者簡介﹕亞然,香港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學生[文/亞然 圖/阿也]原文載於明報世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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