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降溫的勇氣與智慧——向明報職工協會學習

自從《明報》執行總編輯姜國元被解僱後,明報職工協會發動了各種抗議行動。近日,高層終於「還招」。他們一方面堅決不撤回解僱姜國元的決定,但同時又請了一位被視為有「江湖地位」的人上任代執行總編輯、承認與員工溝通有待改善,而鍾天祥亦就解僱姜國元的處理手法致歉(但他的誠意就被姜國元質疑)。面對高層的招數,工會有兩個選擇:他們可以堅持要高層撤回「炒姜」的決定,把措辭及工業行動升級;或他們可以一方面繼續堅持表述其立場,但另一方面把事件降溫,然後靜觀其變。在某程度上,行動升級會是一個較容易的選擇。在人情上,如果現在降溫的確會有種「離棄」了姜國元的感覺。在氣勢上,如果能趁有部分員工還在「戰鬥」狀態而把行動升級,工會就能向一些在近期不斷批評工會軟弱的人有個交代。但工會選擇了我上述的第二條道路。這個決定看來是困難的,因為無論是在內或在外,工會就這個決定一定會被千夫所指。他們會被視為放棄了姜國元,他們會被視為軟弱,他們會被視為「投降派」。縱使這一切,我個人仍完全支持工會的決定。首先,從一個企業管理的角度,如果高層在姜國元被解僱後不很快就撤回決定,然後找人做代罪羔羊(在那情形下,這人應該會是鍾天祥),這表示高層已決定無論對錯都不惜一切地堅持解僱姜國元的決定。所以,事到如今,無論明報員工怎樣做,高層都不會在現階段考慮重聘姜國元。第二,因為各方輿論壓力及工會的努力,明報高層在今次風波上已被迫在某程度上承認工會的地位。當然,高層在這方面究竟有幾多誠意有待時間求證,而現階段大家對他們這個姿態及他們那些不具體的所謂「承諾」存疑亦是合理的;但有了今次的先例,下次再有新聞自由風波時(大家不是天真到覺得以後不會發生吧),高層亦較難不理會工會的訴求及行動。第三,就着高層決定聘請一位被視為有「江湖地位」的人為代執行總編輯,如果工會繼續「鬥」下去,「對人不對事」的罪名就會由高層轉移到工會那邊。第四而又是最重要的,就是基於以上各種因素,如果工會真的是把事件升級,這就會給高層大條道理去「反面」。到時他們會較容易抹黑工會及員工為不合理,因而強硬地拒絕與工會溝通及採取「換血」措施。到時,明報不單會失去一群在工作上願意捍衛新聞自由的員工(而被一群未必有同樣堅持的代替),而工業運動的失敗亦會大挫工會、員工力量,使他們抗議將來陸續有來的新聞自由受踐踏事件的能力大減,甚至被消滅。懂停一停 為未來抗爭作準備遇到不明不白的不義,要堅持到底地抗爭是人之常情,而有時這堅持亦無可避免。但面對着一個複雜的形勢,工會能在面對千夫所指情况下仍懂得停一停,靜觀其變,為未來的抗爭作準備,這才是有勇氣、有智慧的選擇。與其責罵工會軟弱,政圈、公民社會與公眾人士反而應該從這事向工會學習。(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作者是執業律師原文載於2016年5月11日《明報》觀點版 明報 工會 安裕被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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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莫紀宏 近日就香港憲制的言論

周日,中國社科院法學所副所長莫紀宏在一個北京的研討會上說,香港法律界仍在抱着回歸前的普通法觀念。《明報》更引述他說:「香港回歸後,應接受以內地憲法為基礎的新法治觀,指香港特區是由中國憲法規定,通過基本法設立,使用的法律是以《基本法》為基礎,以中國憲法為核心和指導下實施;在這情况下,已沒普通法的概念,香港原有法律在基本法的規定下可繼續使用,但身分已轉換成中國適用在香港的法律。」我回應如下:(一)香港法律界「因普通法觀念而不懂得主權回歸後法制框架」這個指控是毫無根據的。無論是中央成立臨時立法會,或人大常委「8.31決定」,裁判香港對此沒有司法管轄權(即香港法院連這些決定是否違憲都不能定斷)的都是一群普通法法官。另外,終審法院1999年的劉港榕案中,確認人大常委的基本法解釋權不受任何限制,而在案中頒布主要判辭的法官更是外來的澳洲前首席大法官。再者,無論是在日常工作上需要,或因曾就讀過內地法學院,香港法律界有不少人士其實都熟悉內地制度的。基本法彰顯普通法在港延續(二)香港特區是根據中國憲法(不過莫紀宏好像忘記了《中英聯合聲明》)成立及香港法律是以基本法為基礎是沒有爭議性的。香港法院已多次確認,任何違反基本法的香港法律是無效的。但當下的憲制問題並不是香港法律界不了解或不實踐基本法,而是內地政權及其像莫紀宏這些「啦啦隊」在釋法、政改、特首地位、三權分立等事項下多次無視基本法條文,把它們扭曲甚至弄到蕩然無存。如果莫紀宏等人是真心地要香港法律以基本法為基礎,就請他們自己先尊重基本法。(三)就算香港法律是中國適用在香港的法律,這並不表示香港法律再沒有普通法概念。基本法第8條規定:「香港原有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條例、附屬立法和習慣法,除同本法相牴觸或經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機關作出修改者外,予以保留。」基本法第84條指明,法院可按照包括普通法以內的香港法律審判案件,而「其他普通法適用地區的司法判例可作參考」。基本法第82條及第92條都表明,終審法院及其他法院的法官都可以來自各普通法地區。基本法不但沒有剔除普通法,反而彰顯普通法在香港的延續。莫紀宏究竟是真心無知,還是這又是一個口就要求他人要遵守基本法,但他自己就把基本法扭曲的例子?(四)至於莫紀宏要求香港以中國憲法為新法治基礎,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是徹底地履行中國憲法內第二章及第三章第七節所列出的各種普世確認的人權、司法獨立、法治,我相信香港人會十分歡迎。但如果要香港人去接受政權多年來把中國憲法的條文扭曲到體無完膚的情况為「法治」,這就是沒有可能的事。鄧小平同志當年提出「一國兩制」就正是為了確保把香港造成為國際金融中心的經濟及法治制度不會被內地制度蠶食。不合法律邏輯良知 難以接受如果莫紀宏不是一位法律學者,我還可以在不同意其看法的情况下以「文化差異」為由而諒解他的言論;但一位法律學者說出這些不合法律、不合邏輯、不合良知的話就實在令人失望及難以接受。如果內地有地位的人士繼續這樣扭曲基本法,我恐怕像我這樣願意以基本法為基礎的香港人將會逐漸「買少見少」;還是莫紀宏等人是故意地挑起主流香港人的神經,認為「天下大亂、形勢大好」?(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的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作者是法政匯思召集人原文載於2016年4月13日《明報》觀點版 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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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了耶穌的新春賀詞

農曆新年將來臨,香港的天主教、基督教、伊斯蘭教、道教、孔教、佛教領袖如常發表了一年一度的新春賀詞。今年的內容包括了這一段:「青年乃社會未來接班人,修身立德極為重要,在家要能孝親敬長,在學能尊師重道,在社會能守法自律,對社會作出良好貢獻,不愧此生。今日網絡信息發達,吾人必須珍惜光陰,善用光陰,多研習宗教智慧與真理,以保護純潔心靈,免受不良信息污染。」其他宗教我不敢說得上是熟悉,所以我不多評論(雖然穆罕默德、孔子及佛祖都是反叛而不忠於權貴的人)。但我對天主教及基督教領袖願意把自己名字簽上有這內容的賀詞感到驚訝。為何我會這樣說?不如大家看看福音內的耶穌吧:1. 耶穌在青少年時已經到猶太教會堂對長輩很不客氣地拿起會堂內的經文讀出來(通常朗讀經文這些重任應該是長輩才能做的)。2. 耶穌更在很年青時已經偷偷地不跟隨父母,自己走了去與猶太教長老就聖經、宗教舌戰。到他父母找到他時,他還要「串」他父母為何要這樣緊張。3. 耶穌的母親要求他行奇跡時,雖然耶穌最終願意做,但都罵了他母親一番。4. 到耶穌成年後,為他受洗的是若翰洗者,而耶穌至少在他較早期的傳道訊息亦有強烈的若翰洗者影子。誰是若翰洗者?他是猶太王眼中的不良份子,到處去做「不良信息污染」的工作、妖言惑眾,最終被斬頭處決。5. 耶穌的門徒中包括很多「污染」的「壞人」。6. 耶穌教導門徒時曾說:「你們不要以為我來,是為把平安帶到地上;我來不是為帶平安,而是帶刀劍,因為我來,是為叫人脫離自己的父親,女兒脫離自己的母親,兒媳脫離自己的婆母;所以,人的仇敵,就是自己的家人。」7. 耶穌時常與經師及權貴在言語、演繹聖經及行動上有衝突。他不畏強權,「有碗講碗、有碟講碟」,得罪了不少人。8. 耶穌是因為擾亂了社會、宗教、政治秩序而被視判為犯法,最終死在十字架上。9. 耶穌的門徒多個世紀都不願向羅馬帝國屈服,因而受到迫害,最終是羅馬帝國反轉要向耶穌基督及其教會稱臣。所以,天主教及基督教領袖在今年的新春賀詞上變相地教訓、大罵了他們的救世主一頓。更可惜的是,他們這種把事情只看表面、依附權貴的態度根本就是向在十字架上的耶穌打釘。今年的大年初三,剛好會是復活節前四十天的四旬期的開始。這段時間是教會呼籲信徒好好反省其罪惡及過失的時間,好好地預備紀念耶穌釘在受難及他光榮的復活。我祈求這位不「聽話」的耶穌基督能在這個四旬期開啟在地上聲稱代表他的宗教領袖的心,使他們能夠悔改,踏上行公義、好憐憫之路。阿門。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 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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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聽粗口

建制人士時常都很喜歡批評與他們政見不同的人士或媒體用所謂的粗劣語言。屈穎妍近日在她的《晴報》專欄就此批評毛記電視在兒童唱的歌內用「老竇老母」(她亦順帶批評之前一些大學生、年輕人、老師用粗口的事件;〈我不懂,我陌生,我害怕〉,1月15日)。何君堯曾批評粗口歌罵警,亦曾譏諷大學生以粗口「打情罵俏」。吳亮星亦在2013年9月接受《大公報》訪問時曾投訴「反對派」議員講粗口。這一切使我想起明朝兩位人物。袁崇煥是明末的軍官。他多次在東北邊疆擊退當時的後金國。後金國最終要靠誣衊袁崇煥已向其投誠才能促使袁被明朝處決。袁崇煥帶軍時最出名的吶喊有6個字,後3個字是「頂硬上」,但前3個字是一句向敵人母親表示敵意的粗口。這當然是不吸引的用詞,但袁崇煥始終仍是一位有原則、有堅持的人物,不會因為區區一句粗口就變成一個大壞蛋。比袁崇煥早期一點的高官還有嚴嵩。他除了是高官,還是一個有名的詩人。他有一流的文筆,而詩內亦不乏發表不戀棧權位及對田園、家鄉嚮往的高尚情操。但他亦是被史書列為明朝六大奸臣,貪贓枉法、收受賄款、吞沒軍餉、迫害異己等惡行通通齊全。這種文筆優雅但人格破產的分裂使到連其清官父親曾被嚴嵩陷害的王世貞都只能這樣評價嚴嵩:「孔雀雖有毒,不能掩文章。」對個人品性社會健康沒大關係所以,粗口或類似粗俗字雖然在某層面上不好聽,但其使用對於一個人的品性或一個社會的健康是沒有大關係的。高尚人格的人可以因為性格豪邁或為了處理壓力而講低俗的話,文字上以清高自居的人亦可以是斯文敗類。人類使用低俗詞彙更是一個跨文化、跨階層、跨歷史紀元的現象,不見得曾有左右歷史的巨輪。而且,如果要提到香港社會論政的粗俗語言使用情况,這絕不是反建制人士的專利,建制派亦有參與其中。黃宜弘早在2003年就已經邀請香港人欣賞他的中指,而馬恩國亦曾以英文粗口說梁國雄不是一個中國人。再者,在我們當下這個社會,其實有不少言論是比任何的粗口或粗俗言語更荒唐、對社會的傷害更大。就以這文章開始時提起那幾位批評他人用粗口或其他粗俗言語的人為例,屈穎妍曾說賣「禁書」的人「食得鹹魚抵得渴」。但這些書明明在香港不是禁書,而是合法及其出版權利是受《基本法》保障的。原來連做合法的事懷疑被違法綁架離境都是活該?何君堯曾經在《城市論壇》當眾要求文化界人士鄧小樺示範行為藝術而脫衣服,這又很斯文嗎?又或者他近日受訪時以荷李活電影《職業特工隊》及美軍在巴基斯坦殺拉登(這事在國際法上是有爭議性的)來為李波「被自己方式去內地」護航,不算是無視一國兩制嗎?吳亮星在立法會內以引述傳聞為由誣衊李波去內地嫖妓被捕(然後就事件「道歉」後還自豪地說他引述這傳聞時很有技巧地用「李咩」而不用「李波」),難道這又是尊重他自己立法會議員身分的言論嗎?老實說,如果要我在聽以上涼薄、無稽「毒話」或聽粗口之間作選擇,我寧願聽粗口。(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1月20日)。文章為作者觀點,不代表明報立場 100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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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

今天的文章,由兩件近期的國際新聞說起。「陽光道路,我的朋友們,陽光道路!」這句話是剛上任為加拿大總理的杜魯多在選舉勝利的晚上向支持者致辭的開場白。他解釋,這道路並不容易走,是要靠走遍全國與市民交談、聆聽他們的聲音,還要堅持一切的具體政策都是以有希望、以加拿大怎能在其多元文化價值觀下做得更好的觀點去推銷。下一站,澳洲。近兩個月前,特恩布爾逼宮成功,取代阿博特成為澳洲總理。阿博特在位時時常都只懂高呼口號,但沒有把具體政策向公眾解釋,最終民心盡失。特恩布爾上台後就把這情况改變,致力向人民解釋澳洲面對的困難及把其處理的一些具體方案,務求達到與公眾在大議題上對話。這作風受到人民尊重,就算他近日提倡增加銷售稅率,他的民望仍繼續上升。加拿大澳洲為從政者帶來的提示以上兩個例子都為經濟、社會發展較成熟地區的從政者帶來一些提示。首先,市民期望其當權從政者能給他們一些希望。第二,「希望」並不是靠遠離市民所需的「天花龍鳳」計劃,不是靠「派着數」,而是靠提出令市民覺得是與他們息息相關的政策。第三,只要從政者不止靠口號,而能向市民有耐性地解釋及與市民對話,討價還價,公眾不一定「害怕」較複雜或看來對他們未必有直接好處的政策。第四,務實及願意聆聽並不代表沒有底線,從杜魯多對加拿大多元文化價值觀的堅持,就能見到公眾都期望候選人有些「腰骨」。綜合這幾個元素,在經濟、社會進步的地區,市民基本上期望其代表會視他們為懂得思考、懂得對話、懂得不是一切都只是「有奶便是娘」的成年人。當然,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未必能立即兌現成選票,因為無論是從政者或市民都需要時間去適應。但這是一個「雞蛋與雞」的問題。如果從政者一天繼續把市民當成小孩去看待,市民就只會以幼稚的態度去看待政治。香港是成熟都市 市民不應被看低在香港,選民就往往被某些從政者當作為小孩看待。建制派就只懂「派糖」及提供「蛇齋餅糭」。再者,建制派無論成立幾多個政團或智庫,最終提出來的建議都是重口號、欠內容。當然,建制派不可能把市民當作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與市民同行,而是去輔助不願還政於民的政權延續其矮化市民地位的工程。相反,民主陣營在香港的政治環境較有先天條件去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基本上有一些價值觀底線,而其爭取的政制亦正是鼓勵市民去「成年人」地看公共政策。不過,民主陣營多年來未有去這樣做,不時過於注重口號或「天花龍鳳」議題,直到近期鉛水、全民退保等議題才多一些較複雜的議題推進公共空間向市民解釋,與市民對話。從一切主要國際指標來看,香港是一個經濟、社會都成熟的城市。我們的市民是成年人,不應被看低。既然建制派堅持繼續把市民貶為「3歲細路哥」,民主陣營就理應針對着建制派這個弱點,視市民為成年人看待,爭取市民的尊重及支持。願民主陣營繼續努力。(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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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

今天的文章,由兩件近期的國際新聞說起。「陽光道路,我的朋友們,陽光道路!」這句話是剛上任為加拿大總理的杜魯多在選舉勝利的晚上向支持者致辭的開場白。他解釋,這道路並不容易走,是要靠走遍全國與市民交談、聆聽他們的聲音,還要堅持一切的具體政策都是以有希望、以加拿大怎能在其多元文化價值觀下做得更好的觀點去推銷。下一站,澳洲。近兩個月前,特恩布爾逼宮成功,取代阿博特成為澳洲總理。阿博特在位時時常都只懂高呼口號,但沒有把具體政策向公眾解釋,最終民心盡失。特恩布爾上台後就把這情况改變,致力向人民解釋澳洲面對的困難及把其處理的一些具體方案,務求達到與公眾在大議題上對話。這作風受到人民尊重,就算他近日提倡增加銷售稅率,他的民望仍繼續上升。加拿大澳洲為從政者帶來的提示以上兩個例子都為經濟、社會發展較成熟地區的從政者帶來一些提示。首先,市民期望其當權從政者能給他們一些希望。第二,「希望」並不是靠遠離市民所需的「天花龍鳳」計劃,不是靠「派着數」,而是靠提出令市民覺得是與他們息息相關的政策。第三,只要從政者不止靠口號,而能向市民有耐性地解釋及與市民對話,討價還價,公眾不一定「害怕」較複雜或看來對他們未必有直接好處的政策。第四,務實及願意聆聽並不代表沒有底線,從杜魯多對加拿大多元文化價值觀的堅持,就能見到公眾都期望候選人有些「腰骨」。綜合這幾個元素,在經濟、社會進步的地區,市民基本上期望其代表會視他們為懂得思考、懂得對話、懂得不是一切都只是「有奶便是娘」的成年人。當然,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未必能立即兌現成選票,因為無論是從政者或市民都需要時間去適應。但這是一個「雞蛋與雞」的問題。如果從政者一天繼續把市民當成小孩去看待,市民就只會以幼稚的態度去看待政治。香港是成熟都市 市民不應被看低在香港,選民就往往被某些從政者當作為小孩看待。建制派就只懂「派糖」及提供「蛇齋餅糭」。再者,建制派無論成立幾多個政團或智庫,最終提出來的建議都是重口號、欠內容。當然,建制派不可能把市民當作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與市民同行,而是去輔助不願還政於民的政權延續其矮化市民地位的工程。相反,民主陣營在香港的政治環境較有先天條件去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基本上有一些價值觀底線,而其爭取的政制亦正是鼓勵市民去「成年人」地看公共政策。不過,民主陣營多年來未有去這樣做,不時過於注重口號或「天花龍鳳」議題,直到近期鉛水、全民退保等議題才多一些較複雜的議題推進公共空間向市民解釋,與市民對話。從一切主要國際指標來看,香港是一個經濟、社會都成熟的城市。我們的市民是成年人,不應被看低。既然建制派堅持繼續把市民貶為「3歲細路哥」,民主陣營就理應針對着建制派這個弱點,視市民為成年人看待,爭取市民的尊重及支持。願民主陣營繼續努力。(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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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

今天的文章,由兩件近期的國際新聞說起。「陽光道路,我的朋友們,陽光道路!」這句話是剛上任為加拿大總理的杜魯多在選舉勝利的晚上向支持者致辭的開場白。他解釋,這道路並不容易走,是要靠走遍全國與市民交談、聆聽他們的聲音,還要堅持一切的具體政策都是以有希望、以加拿大怎能在其多元文化價值觀下做得更好的觀點去推銷。下一站,澳洲。近兩個月前,特恩布爾逼宮成功,取代阿博特成為澳洲總理。阿博特在位時時常都只懂高呼口號,但沒有把具體政策向公眾解釋,最終民心盡失。特恩布爾上台後就把這情况改變,致力向人民解釋澳洲面對的困難及把其處理的一些具體方案,務求達到與公眾在大議題上對話。這作風受到人民尊重,就算他近日提倡增加銷售稅率,他的民望仍繼續上升。加拿大澳洲為從政者帶來的提示以上兩個例子都為經濟、社會發展較成熟地區的從政者帶來一些提示。首先,市民期望其當權從政者能給他們一些希望。第二,「希望」並不是靠遠離市民所需的「天花龍鳳」計劃,不是靠「派着數」,而是靠提出令市民覺得是與他們息息相關的政策。第三,只要從政者不止靠口號,而能向市民有耐性地解釋及與市民對話,討價還價,公眾不一定「害怕」較複雜或看來對他們未必有直接好處的政策。第四,務實及願意聆聽並不代表沒有底線,從杜魯多對加拿大多元文化價值觀的堅持,就能見到公眾都期望候選人有些「腰骨」。綜合這幾個元素,在經濟、社會進步的地區,市民基本上期望其代表會視他們為懂得思考、懂得對話、懂得不是一切都只是「有奶便是娘」的成年人。當然,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未必能立即兌現成選票,因為無論是從政者或市民都需要時間去適應。但這是一個「雞蛋與雞」的問題。如果從政者一天繼續把市民當成小孩去看待,市民就只會以幼稚的態度去看待政治。香港是成熟都市 市民不應被看低在香港,選民就往往被某些從政者當作為小孩看待。建制派就只懂「派糖」及提供「蛇齋餅糭」。再者,建制派無論成立幾多個政團或智庫,最終提出來的建議都是重口號、欠內容。當然,建制派不可能把市民當作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的任務不是與市民同行,而是去輔助不願還政於民的政權延續其矮化市民地位的工程。相反,民主陣營在香港的政治環境較有先天條件去把市民視為成年人看待,因為他們基本上有一些價值觀底線,而其爭取的政制亦正是鼓勵市民去「成年人」地看公共政策。不過,民主陣營多年來未有去這樣做,不時過於注重口號或「天花龍鳳」議題,直到近期鉛水、全民退保等議題才多一些較複雜的議題推進公共空間向市民解釋,與市民對話。從一切主要國際指標來看,香港是一個經濟、社會都成熟的城市。我們的市民是成年人,不應被看低。既然建制派堅持繼續把市民貶為「3歲細路哥」,民主陣營就理應針對着建制派這個弱點,視市民為成年人看待,爭取市民的尊重及支持。願民主陣營繼續努力。(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1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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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才是「基本法守護者」?

自回歸以來,當權派時常強調《基本法》的重要性。政府的宣傳廣告更以「一切源於基本法」為標題。可惜,這群把「基本法守護者」光環放在自己頭上的人士不但沒有守護基本法,還多次踐踏及違反基本法。當權派褻瀆基本法在居港權的爭議中,當權派為了政治權宜,把基本法居港權的條文夾硬推到人大常委去釋法。釋法後來更被用來把基本法條文就改變特首產生辦法的過程由「三部曲」變成「五部曲」。更諷刺的是,就算這些以釋法僭建基本法的程序都不被尊重。這些額外程序只賦予人大常委決定特首產生辦法是否需要改變的權,但去年的「8.31決定」竟然遠遠超越這局限,訂下一個具體「普選」框架。最離譜的是,這個越權的框架更把剝削選民的真正選擇權的制度形容為「普選」,因而違反基本法第45條。釋法以外,當權派的言論亦多次藐視基本法。他們一時又說「一國」大於「兩制」(論在基本法內的覆蓋,「兩制」遠比「一國」多),一時又加插與基本法背道而馳的「特首地位超然」、「香港沒有三權分立」、「去殖民化」等概念。既然違反、踐踏基本法的是當權派,為何在牽涉基本法的爭議時,不少市民還會視他們為權威,但視民主陣營為「搞事」?正如魔鬼在曠野引誘耶穌離棄天主時都會多次引述《聖經》來支持其立場,當權派在憲制問題上很懂得一面褻瀆基本法,一面引述基本法,意圖「賊喊捉賊」。不過,耶穌懂得直接以聖經去回應魔鬼,把他褻瀆聖經的惡行揭發,但香港的民主陣營就偏向以政治、倫理、道德理據去回應當權派的惡毒,而較少直接指控他們違反及踐踏基本法。基本法議題 應寸土必爭為了真相,這個情况有需要改變。民主陣營才是真正的「基本法守護者」!人大常委過往的自行釋法不止是法治或司法獨立問題,而是人大常委濫用基本法賦予的權力去毁壞基本法下的人權。對抗「8.31決定」的各行動(包括一年前的雨傘運動)不止是「我要真普選」,而是捍衛基本法第45條。那些就基本法說三道四的當權派人士不止是錯,當權派是在污辱基本法,陷其於不義,而民主陣營在指出當權派錯誤時就是為了守護基本法的清譽及其條文的意義。對,民主陣營應該連基本法議題都與當權派寸土必爭,把「基本法守護者」的「牌坊」搶回來。從這個起點,民主陣營才能大條道理地說,他們才是維護香港穩定繁榮的忠義之士,而當權派才是搞亂香港的亂臣賊子。守護基本法、維持香港穩定繁榮,這一切能左右主流民意的清譽都是屬於民主陣營的。屬於自己的、有利得民心的,就爭回來吧。後記:希望那些不支持以上想法的同路人能明白,就算以他們所謂「目光看遠一點」的思維(我將來有時間會另外就其回應)來看,如果沒有一群主張「寸土必爭」、「守護基本法」的人士去力挽狂瀾,他們在未能把所謂「看遠一點」思維大眾化,香港就已經全面淪陷了,連大事推廣所謂「看遠一點」的機會都會被埋沒。(作者按:以上只代表筆者個人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的意見。)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基本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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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張凱律師的公開信

張律師:你不認識我。我只是一位聲稱是基督徒但其實是滿身銅臭的香港律師。自從幾天前在香港媒體中看過一篇關於你的文章後,我就很想寫信給你。可惜,我沒有你的地址,更得悉你在8月25日已被官方帶走,至今音信全無。所以,我只能以公開信形式寫這封信,希望有人會有辦法把小弟的心意傳達給你。眾所周知,基督徒及維權律師都是中國政府打壓的頭號群體。在溫州及全國各地,天主教及基督教教堂(特別是其十字架)都被官方毁壞、拆掉,而為宗教自由發聲的教友及神職人員都被官方滋擾、扣留,甚至判監。同樣地,在最近兩個月,維權律師亦被官方大肆打壓。你都在7月初曾被官方帶走,他們要求你停止你的工作。所以,你的情况特別危險,因為你不止是一名基督徒,還是一名專門辯護飽受迫害的基督徒的維權律師。你的雙重身分使你成為當權者的眼中釘中的眼中釘。在這背景下,你做的一切是我們每一位律師、每一位基督徒的榜樣。耶穌在向平民傳福音時熟讀猶太法律,亦對羅馬人設給他的法律陷阱瞭如指掌。同樣地,你在維護基督徒權利時亦懂得盡用中國法律程序(你排山倒海式的基督徒維權訴訟使到有關當局措手不及!),亦清楚這工作對自己的風險。就此,你實現了基督對門徒面對世上的「豺狼」時需要「純如鴿子、巧靈如蛇」的訓勉。當然,在這情况下,任何人都會有害怕的時候。就算是耶穌,他在被捕及被釘在十字架上之前,都曾懇求天父把「痛苦之杯」從他手中拿走。我相信,你的內心都同樣充滿恐懼。但你最終接受了維護基督徒的法律工作為你帶來的苦難,甚至說就算要坐牢你都不會沉默。老實說,雖然小弟不時都會就香港及內地的不民主、不公義發表一些意見,但比起你這份勇氣,我實在自愧不如。但你令我最感動的,是你對上帝的絕對信賴。據傳媒報道,國安曾警告過你,說像你這些沒有「背景」的律師,去做溫州基督徒維權案件是「自討苦吃」。你竟然充滿信德地回答「你錯了,我的背景是上帝」!我在香港時常與朋友說笑,每當我被他人指控為「勾結外國勢力」時,我的回答就是「對!我勾結的外國勢力是『天國』!」但看到你的故事後,我才開始領悟「勾結天國」所需的信德及徹底性。在二戰中因反納粹暴政而殉道的著名德國神學家潘霍華在監獄時曾經寫過,「主,聚集我心思意念皈依主你。近靠你有光,你未忘記我。近靠你有助佑,近靠你有忍耐。我不明瞭你的道路,你卻深知我該要走的路」。當我們面對困難時,很多時都不知為何上帝要這樣對待我們,但有信德的人相信上帝自會照料。希望你有一天能看到這封信,而這首禱文能在一切的打壓中為你帶來安慰、帶來希望。耶穌說,「為義受迫害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上帝是在你及每位被迫害的維權律師及教友的身邊的。我及很多香港法律界人士、基督徒及有良知的人亦都會繼續支持你們,為你們祈禱。阿門。任建峰香港律師香港法律界團體「法政匯思」召集人2015年9月4日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維權 基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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