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恒:《鄧寇克大行動》值得一看的非神作

跟朋友談論《鄧寇克大行動》,才留意到原來有這麼多「路蘭粉」, 就連紙媒網媒也紛紛將他推上神枱。 在本港上映的戰爭片,往往都有改個「勁名」的慣性,電影叫《鄧寇克大行動》,要不是熟悉這段歷史,或先約略溫書才入場,或許會期待看到連珠炮發、奮力迎敵的軍事行動。事實上,這場戰事多數直接稱作「鄧寇克戰役」(Battle of Dunkirk),或更精準的「鄧寇克大撤退」(Dunkirk evacuation),而撤退行動的代號是「發電機行動」(Operation Dynamo),如果戲名這樣簡單直接,或許歷史意義更寫實和豐富。 這星期有關《鄧寇克大行動》的評論很火熱,先旨聲明,本人不是「路蘭粉」,更不是「軍事歷史控」,未敢班門弄斧,還是簡單一點去看這套電影好了。 不少人讚譽身兼編、導兩職的Christopher Nolan,今次表現出色,刻意減少對白,集中用畫面說故事,技法出眾云云。平心而論,很多二戰電影也會這樣處理,不能稱得上特別創新,着眼點反而是那些僅有的對白,能否起到畫龍點睛之效,若以這角度而言,似乎仍然改不了一貫「畫公仔畫出腸」的習慣,尤其年輕軍人一度被困船艙,互相猜忌那段,索性安排其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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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影舞者》 只等綻放的一剎

巴黎,繁雜而美麗,觀看《巴黎影舞者》的時候,不禁幻想,如果女主角不去巴黎尋夢,還可以去哪兒呢? Loie Fuller是何許人?她為了追尋表演夢想,由美國遠渡重洋到法國巴黎,尋找演出機會,在這片開放的土地上,以Serpentine Dance(暫且譯作蜿蜒之舞)一鳴驚人,而且她不止是一個單純的舞者,更帶領團隊不斷開創前所未有的舞台效果、燈光設計,甚至研發了燈光效果的新技術,更為自家創作申請專利,以一百多年前的世界而言,絕對是前衛的先行者,亦是「新藝術運動」(Art Nouveau)的一員。 然而,後來世人對她漸漸淡忘,取而代之是被稱為「現代舞之母」的Isadora Duncan,何解?Loie Fuller的心路歷程如何?兩人的人生起落又有什麼關連?這正是《巴黎影舞者》(法語La Danseuse,英語The Dancer)的故事主軸。 全片超過一半時間,聚焦於女主角的蛻變歷程,而且這段歷程某程度上帶了一點「病態」,由經歷喪父之痛,再逃出母親「魔掌」,還有苦練舞步帶來的肉體煎熬,甚至後段「伴侶」離去,幾乎每次「重大事故」之後,女主角都會有新的轉變,好像動物蛻皮一樣,以嶄新的形象重生,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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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現在.將來》C’est la vie

《從前.現在.將來》大談哲學,你可以賦予它無限思考,也可以當作是簡單不過的故事,生活,本來也是如此。 《從前.現在.將來》(法語L’Avenir,英語Things to Come)是德國、法國合拍片,由法國女導演Mia Hansen-Løve執導,奪得2016年柏林影展最佳導演銀熊獎,所以觀看的時候,焦點很自然落在敘事手法上。 故事本身並不複雜,Isabelle Huppert飾演哲學教師,一直在家庭生活與繁忙工作之間取得平衡(用成功好像不太貼切),然而照顧年邁母親的擔子日益加重,同為知識分子的丈夫又坦白承認有外遇,主角的人生,將會朝什麼方向走下去?雖然電影裏多次出現哲學討論,可供觀眾思考(甚至過度思考),但導演說過,「the film is really about the force that brings you back to life」,這才是核心命題。 細節鋪排 遙遙呼應 觀看此片的時候,不禁想起許鞍華的作品《女人四十》,碰巧當年蕭芳芳,亦憑此片揚威柏林影展,獲得最佳女演員獎。《從前.現在.將來》沒有大起大落,連主角鬧情緒也點到即止,然而導演計算得很仔細,表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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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到世界盡頭》 沒說的才是真心話

《愛到世界盡頭》在一片爭議聲中,奪得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是部分人對導演Xavier Dolan太過挑剔,抑或「天才」都有失手的時候? 歐洲電影從來都不乏「共處一室」的題材,如果你期望看到妙語連珠,高潮佚起,或是揭破隱私,一發不可收拾云云,抱歉,《愛到世界盡頭》(法語:Juste la fin du monde,英語:It’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不是這種流派。 電影描述一個劇作家,突然決定回到偏遠家鄉,告知家人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一家人幾近沒有聯絡十二年,在回家的大半天內,他們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又會如何處理抑壓多年的無奈和矛盾? 《愛到世界盡頭》改編自法國劇作家Jean-Luc Lagarce的同名舞台劇,由演員出身的Xavier Dolan自導自編,此子早於2009年便憑自編自導自演的處女作《殺死我阿媽》(法語:J’ai tue ma mere)在康城影展打響名堂,當時年僅十九歲,之後的作品亦多次揚威國際影展。 一個空間一家人「自說自話」 這位年少得志的電影人,今次作了低調而大膽的嘗試,一個空間,五個人,幾個主要場口,雖然偶有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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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回家路》 科技創造奇蹟

主打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作品,尤其感人至深的一類,往往較易獲得奧斯卡的寵幸,至少有份提名幾個獎項,今年幸運兒有《漫漫回家路》。 本片吸引筆者進場,很大程度是看過《六十分鐘時事雜誌》(60 Minutes)的報道,被這段發生在互聯網世代的感人故事所吸引。 話說5歲印度小男孩,跟隨哥哥到火車站拾荒,天意弄人兄弟失散,小男孩孤身流落於千里外的加爾各答街頭,幾經轉折,獲得充滿愛心的澳洲夫妻收養,直至成年後,與家人重聚的渴望愈來愈深,他憑着僅有的模糊記憶,更重要是借助新科技Google Earth搜尋故鄉,到底尋親能否成功?當日哥哥去了哪兒?在此不劇透。當然,他的經歷早有各方報道,亦已撰寫成書,相信很多觀眾入場前,已經知道來龍去脈,剩餘的是看看導演怎樣說故事。 《漫漫回家路》(Lion)是澳洲導演Garth Davis的電影長片處女作,獲提名奧斯卡最佳電影,導演本人就無緣角逐最佳導演。 改編忽略了真實細節 坦白說,電影在敘事手法上的確平淡無奇,只是很正統地完全順時序,把主角的遭遇說一遍,大部分新手導演,往往走向兩個極端,第一類是既然沒有包袱,就盡情「玩嘢」,展現自己的風格,當然亦不乏眼高手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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