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太多 體諒太少

林鄭月娥777票、曾俊華365票。選後,有人說泛民策略投票全輸、天真。究竟什麼才叫輸?連輸贏的定義也沒講清楚,實在無助於檢討路線。回想未開票之先,社會主流對於創造奇蹟,也就是曾俊華當選的期盼,已經成為一股難以抵擋的壓力,當有選委不覺得值得一博,民意已排山倒海要求你一博。我認為即使寫「馬後炮」評論,與其純粹點評誰輸、誰天真,較負責任的態度應該先想想:民主派在有限的環境,可以怎樣面對曾俊華的高民望局面?我們都知道無論做什麼,終歸改變不了「欽點」林鄭事實,這次民主派的行動,離做得最好差多少? 沒有民意如淘空靈魂 若真要說民主派在特首選舉輸什麼,分別是不再如以往有多數民意背書。民主運動自1989年起已27年,民主派一直沒有什麼可恃,只有大多數市民支持普選。但這次公眾普遍瀰漫厭戰情緒,表面上選委會選舉取得好成績,但當曾俊華以相較林鄭月娥具親和力、「沒那麼西環」的姿態參選,便與厭戰的民意一拍即合。 民意的主導權落入曾俊華,民主派的行動便變得光怪陸離。策略派追求民意認同,只能跟?曾俊華團隊的「休養生息」、「重回昔日香港」想法走,結果失去話語權。 「lesser evil」所以為「evil」,是因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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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民社會急需應對特首選舉綱領

早前的元旦遊行,民陣統計有9150名市民參加(見表)。坦白說,這個數字並非理想。民間抗爭沉寂大概不難理解,梁振英放棄連任,無論多少次強調將來「受祝福」當選的特首,未必會改變鷹派管治路線,亦無可避免讓部分市民感到鬆一口氣。很多人甚或寄望只要選一個「沒那麼689」的特首,便心滿意足。人數多寡,每年有起有落,然而今年遊行,守護公義基金籌得150萬元,而且仍未完成點算全部款項,這並非一個小的數字。捐款者的努力,我認為應該予以肯定。以2016年7.1遊行比較,我嘗試拿幾個較大型的政團所得捐款,除以參加人數,看看每名參加者的平均捐款數目。把主要政黨、捐款較多的團體加起來,去年7.1遊行大約籌得有2,043,000元,將它除以11萬參加者,每人平均捐了約18.6元。今年元旦遊行人數雖然只有約9150人參加,但守護公義基金的初步點算籌款數字為150萬元。將150萬元除以9150人,每名參加者平均捐了約163元,比7.1遊行高出不少。當然,人數點算會有落差,有限資料亦無法囊括所有小團體捐款,但從捐款數字來看,可見參與市民相當着緊守護公義、反對政府利用司法機關否定立法會選舉結果。民主派派兩人選特首 可佔更多發言機會立法會投票率創新高、選委會的小捷,元旦遊行人數即使不理想,捐款的踴躍亦屬罕見,可見民間還是時時締造超越想像的成績,因此筆者並不認為單以人數便可得出「市民不關心、不認同」的結論。人數以外,社會運動還是有不同面向的意義,只要有政治參與空間,社會不少板塊早已對近年政局看不順眼。然而大部分市民不是選委,面對特首選舉,問題的核心是若未來兩個月,仍然缺乏一套政治參與的藍圖,普遍市民只會繼續找不到政治參與的效用,無力感充斥,難以影響政局之餘,特首選舉亦將流於市民「食花生」,坐觀選委博弈、參選人攻訐的一場戲矣。筆者相信在特首選舉,凝聚更多人站在反對小圈子一方是有重要意義。例如吳靄儀早前提出的公民提名選特首概念,以港大民意研究計劃的經驗,舉辦電子公民提名、投票理應可行,在收集數萬個公民提名時,同時等於積累萬個民意力量。性質既然屬於攪局,民主派能派出兩名參選人參選特首,便可佔據更多曝光發言機會,追問民間所關心的議題。做好部署 制止「另一個梁振英」上場然而,筆者相信動員市民參與的更重要意義,是要把特首參選人的真正民意顯露出來。舉辦全民投票,任何特首參選人,斷不能把數字不當作一回事。一名特首參選人就算多受中央「祝福」,全民投票卻得票最低,其認受勢將如「689」稱號般為輿論訕笑。王光亞較早前受訪指出,未來特首四大要求之一包括「港人擁護」,當今局勢,相信不少市民最擔心的是梁振英雖然宣布不連任,但其鷹派管治路線會否繼續。假若局勢最終只屬一些「689路線」參選人競爭,民主派便應該呼籲市民要促使他們「最不得港人擁護」,這是現局下突顯小圈子選舉不義的最佳方法。5年前,好些社會賢達把寄望投放於「沒那麼親資本家」、姿態親基層的梁振英,當下的(疑似)參選人,稍為有望當選的,甚至沒有一個承諾重啟政改,也沒有一個會表明不會就23條立法。除了討論選委策略,公民社會着實急需一套應對特首選舉的綱領及策略,讓民間強韌的力量得以承載,於特首選舉得以彰顯。作者是民間人權陣線召集人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7年1月11日) 公民社會 特首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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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訪問什麼人﹕一支球隊代表一個城市的榮辱——區諾軒訪問金判坤

去年九月,世界盃外圍賽港隊作客深圳,逼和中國那場以後,我開始察覺周遭對我的稱呼慢慢改變。以往南區的街坊多稱呼我「區生」,但開始有年紀相若的叫「Kim Sir」、「教練」,時值區議會選舉,我半夜十點在利東邨斜路派單張,渺無人煙,一輛電單車奔馳而過:「金教練!We are Hong Kong!」登時愕然,只得回了句:「Die for Hong Kong!」金判坤教練的這句名言,表達了他帶領港隊的態度,透過世界盃外圍賽的戰績,重新燃起香港人關注足球的熱情。我也漸漸追看被網民形容相貌相似的這位「失散兄弟」動向,成為了他的小粉絲。這個訪問因為港隊於緬甸的賽事押後甚久,我有點緊張來到足總,他看到我,第一句竟是:「Oh, I know this guy! He looks like me!(我認識你,你好似我!)」我們先談起歐洲國家盃起來。因為早上的操練,金教練較少觀看深夜賽事,但他首先讚揚德國隊:「你可以看到德國的特色是充滿進攻力量,有很強決斷力,它應該是世界上數一數二『識入波』(Finishing)。」的確,懂得利用控球優勢,掌握比賽節奏乃德國隊長處。然而話鋒一轉,卻說最觸動他的是冰島:「我不是說他們球技很好,而是他們的團隊精神,全國支持他們,每個球員都為國家而戰,我經常說我們要為國家而戰,你作為球員就是代表國家,觀眾也代表國家,永不放棄,一定要戰鬥到底。」冰島的維京戰吼,使他記起世盃外圍賽港人打氣的畫面,但程度還是有很大差別,教練流露幾分羨慕,沉思良久:「香港需要這種文化。」韓式足球窺見文化差距「在韓國,有兩間大學的對賽很有名──高麗大學和延世大學。他們每年都舉辦足球、欖球、籃球等競賽,當一方勝利,全部學生唱歌慶祝;敗陣的時候,又會唱另一首歌鼓勵選手,每次也牽動我的情緒。」有否支持哪一方?「我不屬於任何一間大學,但我一直支持高麗大學那邊,我也不知為什麼,可能是自小看電視直播。」儘管韓國的球會、國家隊也未做到大學對賽的文化,但都突顯球場第十二人的重要,不但足以左右賽果,更是吸引觀眾參與的力量:「日本J-League(日本甲組職業足球聯賽)反而比較做得到,至於中國剛剛發展足球,算不上有,但香港比起上面幾個地方,只有更長的路要走。」不過,精神意志多強,也不可能用念力剿死對方球隊,技術經驗始終是體育競技王道。我們經常說香港忽視體育發展,好多文章批評香港缺乏足球運動發展的支援,卻又很少具體指出不足在於什麼。作為政治工作者,我很想藉訪問教練求證,足球政策可以如何改善?要本地薑,還是引入歸化球員?從世盃外圍賽得到的足球熱潮得來不易,港隊於緬甸作賽後,公眾都期待港隊下一步該怎樣走。2016上半年,港隊要打出成績的壓力亦愈大。「你曾說要提升FIFA Ranking,要在亞洲盃資格賽打出成績,那種壓力與球隊發展不就互相牽扯?要有質素保證,便不得不起用歸化球員,但這樣本地球員的發展機會便少了。」金教練帶點痛苦地回應:「我和同事討論了好多次,掙扎了好久……在緬甸作賽時,我決定換上多名本地年輕球員上陣,我覺得如果不這樣做,那最後我們打亞洲盃外圍賽便很艱苦,在緬甸一役派新人或許會拿不到好成績,不過我不派他們出去,他們便沒有國際賽經驗。這是風險,但緬甸是給年輕球員的最佳時機。」「如果我們一天到晚只顧成績,那我們便看不到更宏大的畫面。輸了比賽可能會跌排名,但我不給年輕球員機會,連他們國際作賽的表現也看不到。他們緬甸作賽時已經身心俱疲,但我仍然推他們出去,叫他們撐下去。雖然我們輸給越南,但那份鬥志是無價的。」「我常常也感到責任沉重,常常也覺得如果我不關心(年輕球員發展),誰又會關心?」有人說未來五年是港隊最具挑戰的時期,因為很多主力球員也面對退役問題,就算葉鴻輝如日中天,也有一天會退下來。不過在教練眼中,真正「夠班」的年輕球員寥寥可數,甚至認為過往幾年很少年輕球員可以走上舞台。「歐陽耀冲呢?你最近在媒體經常提及他。」「是,他是,但我想說的是他那個年紀的球員(89-91年)本來就應該是港隊主力了,但還有誰呢?很多人都消失了。對我來說是很傷心的,2009年以後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你看到德國有新生代、韓國有新生代,香港呢?」說到這裏,教練也替本地球員辯護能力:「可能是教練責任,可能是機制問題,球員有些真的很努力,他們有些真的Die for Hong Kong。我們是沒資格說他們不對,如果訓練足夠,而球員交不出成績,我們才有資格批評。」年輕球員無法承接,那麼港隊只能繼續引入歸化球員。筆者並非血統派,非本地球員至上不可,正如市民在選舉並不奉旨選新人,實力仍然是重要考慮,若歸化球員透過比賽取得社會認同,是應該接納的事。但香港的有趣之處是界定「香港人」也很模糊,至少那些什麼專才輸入,不適用於外國回流香港的球員身上。「最近踢過德甲漢堡的林志堅決定回流香港,加盟傑志,很多人於是期待他可以加入港隊。但後來卻發現根本不易,即使他有香港血統,但他在德國長大,仍須等7年才能領特區護照,到時球員的高峰期已過了,不過還是想代一些球迷問教練,雖然不知他現在意願,你會邀請他加入港隊嗎?」教練笑道:「香港有它的政策,我不希望反對它,但他有香港血統,就不應該給予阻礙……只是我的個人意見。他還要在黃金年紀,他的確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的能力是勝任的。但將來有沒有護照,使他合乎加入港隊資格,就是關鍵了。」「鳳凰計劃」 難救場地荒那麼,足球發展方向正確嗎?2010年,民政事務處落實顧問公司的《香港足球的發展:「我們是香港」──敢於夢想》報告,成立「鳳凰計劃」,每年向足總撥款2,000萬港元推動足球發展,足總最終採納了33項。上月又剛剛制定名為《AIMING HIGH》的5年計劃,「如果沒有鳳凰計劃,能否走到今天,我不知道,有人可能覺得沒用,但我覺得有很多基礎之中的基礎,是受惠於這計劃的。我們開始了4年,我跟你說,日本有100年計劃……不,應該是50年,用50年去奪取世界盃,我覺得我們真的太渺小,5年不能期望達到什麼。我跟你說,我們這裏有英超執教經驗的人、有豐富執教本地球隊經驗的人,但訓練不足,你叫費格遜來執教,也不會有好成績」。「我跟你說,我們港隊做兩次訓練,便出去比賽一次,這是完全不足夠,一般國際賽,至少要四次才可作賽!那我有什麼藉口說球員不行呢?」他的激動,使我想起教練早前訓斥球員要帶護脛練波的鐵血畫面。「我們每次也要問康文署借場地,無論如何編排,也只能安排賽前兩次練習,人家賽前操練四次,你說港隊可以怎樣交出成績?」有統計指香港每160,000人才擁有一個足球場,外國卻是每幾千人便有一個。按教練的說法,香港的球員發展可說是被場地困死。我引述自己社區的經驗:「以我所工作的南區為例,冠忠南區也常抱怨缺乏場地。」「對,香港球會沒有真正的『主場』,有些球隊像大埔,不使用公司名贊助,也有資源營運很好的訓練中心,很多球隊仍然依賴康文署借用場地,香港仔運動場名義上是南區主場,卻是康文署借予的。」我續道:「啟德、將軍澳未來日子將設立足球訓練中心,算不算解決場地的問題?」「有助紓解問題,不過,正如你看到香港球會借用場地的緊張程度,我懷疑還要第二個將軍澳、第三個將軍澳,不過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足總的同事補充指,啟德的場地未來仍由政府管理,只有將軍澳的足總可以「話事」,算是較直接應對港隊場地緊張問題。從地區開始贏回足球說到這裏,金教練回到開首提及的文化因素:「足球不是爆谷,不能像爆谷一下子爆出來。」「一支球隊,代表一個城市的榮辱。」他說,韓國與香港不同的是,韓國的城市都各自得到一些大公司的支持,主宰城市發展,更成球隊的主要幕後支援,他以往所屬的蔚山現代,由現代汽車支持;又例如水原三星,便由三星集團背書。他說道,像冰島那樣的熱情,那樣的文化,必然有一套深厚的「系統」支持,香港沒有這樣的文化,「所有公司都來支持,因為他們希望自己的城市得到榮耀。我有朋友星期六就去看乙組球賽,他說他想看,就去看,乙組不是很有名,朋友說他代表自己的城市,就去看」。「這裏有更深遠的故事……每個國家都希望用足球團結國家人民,每個地方的人民都從足球支取力量,韓國也一樣,當球會作賽,明天公司上班開會,所有員工都在討論昨晚的比賽結果。」足總的職員說他曾於韓國公司工作,在香港分公司工作途中,韓國的同事可以忽然全部失去聯絡,他們便知道韓國那邊由主管到員工,全都到會議室看球賽。「我覺得政府應該想想,令市民團結起來,成為一體,當我們取得勝利,每個市民為球隊歡呼,輸了,亦一同經歷,這是形成一個地方的強韌精神與靈魂的必要條件。」我問教練怎樣看區隊以及香港的球會。「很多人才由區隊開始打起,但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係『HOME BASE』,扎根地區,人們便可以找到球隊認同。現在我們看到南區,元朗,大埔有很好的發展,很重要。但能否構築我提到的文化,球會便是關鍵,也是一個循環。如你所說,現在香港球隊主要依賴班主投資,或許區議會、政府層面可以支援,但試想想,像東方有葉鴻輝,他就是球會的品牌,打更多的精彩賽事,吸引更多人入場。找更多球員來港增加注目,可以是一條發展路向。」教練提及區隊能夠發展,便可以補足港隊人才不足的問題:「韓國現在很多球員也到中超聯發展,中國有些人會去韓國尋找球員,港隊也應該視區隊為人才庫。」應以足球團結市民「足球的獨特之處,是牽動全民的運動,韓國從來沒有拿過世界盃,不過很大部分的資金都投放到足球發展上,所以香港應該想想足球的效果,有哪項運動像足球那麼大影響力?我不知道我這樣說,會不會引起其他體育運動員不滿,但我覺得政府應該想想,令市民團結起來,成為一體,當我們取得勝利,每個市民為球隊歡呼,輸了,亦一同經歷,這是形成一個地方的強韌精神與靈魂的必要條件。」我最後提及,香港體育學院於回歸前取消足球的精英計劃資助:「當時說要視乎交出成績再檢討,現在港隊的表現,算不算出成績?」金教練對此感到惋惜:「港隊每個人都很努力,差不多一個教練處理一大堆事務,如果我做幾年教練便回韓國,那我真的可以不理,但我不能說沒有責任,有人說絕望了,我有時叫球員不要哭,去戰鬥吧。我想很多市民想看到你上場,不是在後備席。」「可能要你們參與政治的人提出上面的問題。」他最後對我說。我說盡力而為,反而感謝教練一直以來推動香港足球的熱忱。■答:金判坤港隊足球總教練,有鐵血教練之稱。名言包括:「當我執教港隊,我願意為香港而死。」他寄語有志足球的年輕人,沒有人知自己長大從事什麼,但最重要有決心投放時間,一星期至少操練四次。■問﹕區諾軒南區區議員、大學講師,受金教練影響,相信:「當我服務南區,我願意為南區而死。」以赴死精神,寫人生第一篇人物訪問。文﹕區諾軒圖﹕鄧宗弘編輯﹕王翠麗fb﹕http://www.facebook.com/SundayMingpao原文載於2016年7月17日《明報》星期日生活 足球 體育 港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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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展拆售停車場 勢釀社區新炸彈

5月起,領展有意把全港多個轄下停車場由固定位改作浮動車位,輔以調高租金約8%,加幅比以往高逾一倍。本來從管理角度看,車位不再專屬於車主,有助提高車位佔用率,間接騰空更多空位予車主使用;何况商業社會,供求需求唯是,路面車輛一年比一年多,車位需求愈來愈緊張,自由經濟信徒大可說加價無可厚非。然而筆者擔心,此舉有機會成為領展轉售停車場的部署,令社區帶來災難性的後果。領展近年的發展方針,是購入南豐廣場、旺角工業貿易署大樓等物業,又把旗下公屋資產轉售,一方面可以把低增值、需求有限的瘀血清走,又可洗去公屋資產私有化的惡名。雖說是瘀血,轉售價錢理想與否,物業表現仍是買家重要參考。對停車場來說,轉作浮動位是一條捷徑:很多老人邨,平日月租需求有限,假日因子女探望父母,反而令時租位爆滿,由於月租浮動位與時租位混合使用,正可利用時租需求增加停車場使用率。至於為什麼假日月租車主被時租車主佔掉車位無法泊車?商業行為,你懂的。領展表示100多個物業中有40個停車場早已實施浮動車位。筆者的觀察是,轉售的停車場大部分已實施浮動政策,如東區東熹苑,屯門兆麟苑、兆安苑,領展轉售停車場的前奏,便是把固定車位先轉作浮動位。今天全面推動浮動政策,令人懷疑是否領展進一步轉售停車場的部署之一。轉售停車場,對社區的傷害可謂萬劫不復。在兆安苑,新買家上場後,便把月租車位由1580元加至2150元;藍田興田邨停車場出售後新買家即拆售車位,300個車位一夜之間沽清。對炒家來說,車位只是圖利工具,何須理會社區需要?客觀的結果,只令停車場車位迅速丟空。基層社區將經歷車位大幅萎縮道路車輛年年千計遞增,屋苑車位卻動輒數百計被炒走,實是匪夷所思。公屋居屋居民的有車之士,固然家境較為寬裕,然而始終有不少商場小商戶,以致以的士、客貨車維生的階層。領展再轉售停車場,已經不是商業決定,而是引發基層社區的新問題,必定引來公屋居屋居民的猛烈反抗。筆者認為,如果只是改動車位,料想未至於引發此番各個社區相繼反對(甚或確實提高了部分停車場的使用率);使人氣結的,是本應令領展增加利潤的浮動政策,卻附帶整體租金大幅上升推出,賺盡心態明顯。同屬管理公屋停車場的房屋署,雖然今年同樣加租4%,但最貴的第一層級私家車位租金不過是2430元,領展則已約3000元,與商業大廈月租車位相若。地契成唯一救命草如果領展真的稍有良心,轉售商場、停車場與否全在它們一念之差,甚或早有法律意見指只需在轉售時加入條款禁止拆售車位,已可防止新買家放肆。但拆售車位正是新買家最大吸引力,要求領展忽然良心,就如要求某人不喝令機場職員送行李入禁區一樣難。對於社區來說,地契彷彿已成為保住社區利益的唯一救命草。部分屋苑在房委會出售予領展時於地契註明車位需租予區內人士,成為停車場難以拆售的關鍵,甚或是房屋署仍管有部分地段的管理權,使停車場管理者必須與房屋署合作。於筆者而言,只有改變政府心意促成局部回購,方能為社區的危機帶來希望。但在此之先,房屋署起碼的義務是查明地契權利,把握列明的僅餘角色,限制領展過分的商業行為,才能遏止公屋資產私有化問題繼續惡化。作者是城大社會科學部兼任講師、南區區議員原文載於2016年4月8日《明報》觀點版 領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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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計劃」的超區構想

現在對於參選立法會的想像主要有兩種。一種認為,面對強大的建制派選舉機器,民主派應該協調人選,以免因比例代表制下派出過多候選人,分薄選票而取不到應有議席。換句話說,可稱之為「大局論」。另一種想法提倡選民自主,民主派沒有權利替選民選擇誰出選,協調了不代表支持甲黨的票就會投給乙黨,所以應該尊重每個政團參選的權利。可說是「參選自由論」。地方難協調 先為「超區」立規則戴耀廷副教授提倡的「雷動計劃」必然觸及協調成分,不容易的地方是要令相信「參選自由論」者接受「大局」,猶如夏蟲語冰,尤其經過新東補選,大局、協調比粗口更難聽,變成打壓新政治路線的代名詞。正如筆者早前於《明報》〈「雷動計劃」的三大難題〉(2月26日)所言,地方直選參選門檻低,預料各門各派都會躍躍一試,新的政團將選舉視作政治路線競爭的場地,多於民主派整體贏取更多議席。務實地看,地方直選難以協調,先為「超級區議會」(即區議會(第二))議席建立規則,不但難度較低,且有較大政治可塑性:第一,翻查2012年立法會選舉數字,「超級區議會」中,敬陪末席的何俊仁得票雖然與落選的劉江華相差29,108票,但只相差不足兩個百分點。誰參選也需明白,只要多於3張名單參選,又沒有把握分配均勻票數,便很有機會落選,風險比地方直選高。這點權衡利害,主張大局的各大政黨如果不能顧全大局,便顯得很缺乏政治說服力;第二,「超級區議會」的難關是參選門檻,要找到15名區議員提名參選,難度相當高。與地方直選政黨林立不同,這已經使大部分政團望門興嘆,協調的難度自然較低;第三,弔詭的是,協調的責任反而落在參選人身上。除非很有信心一黨之力足以走訪五區,否則難免需要爭取所屬政黨以外,其他政治勢力的支持。第一,有意參選「超級議席」者,最便利的方法必然是「依附」於地方直選的名單一同宣傳,才能收最大選舉效益,如是者聯盟便顯得重要。2012年的經驗所見,這種協作在建制派的層面較為全面,正如有報道指動員建制選民支持梁美芬的同時,需一同支持李慧琼(註); 民主派中,民協馮檢基九龍西以外選舉機器較弱,也不得不尋求司馬文等獨立議員的支持才能撐起全港層面的宣傳。由此可見,任何有意參選「超級議席」的民主派,必須意識這是代表民主派相當部分的路線參選,在媒體宣傳、選舉論壇倡議其政治路線,一席「超區」隨時影響五區選情。參選者必須考慮,你可得到民主派其他盟友多大支持?會否找不到盟友,以致孤軍作戰?「超級區議會」席位,本有泛民共主之象徵,若只為一黨利害,不但失卻當中意義,亦不利自身當選。因此,「雷動計劃」應考慮透過設立機制,凝聚民主陣營的支持,選出最得廣泛盟友支持、最有勝算的候選人出戰,可為「超區」議席締造有利當選條件。這同時為任何非建制區議員建立政治晉升階梯,只要證明有足夠支持,便可披甲參選。如果連「超級議席」也無法協調,地方直選更是無法實行,到時可能除了統籌傳統功能組別出選名單,計劃便告泡湯。至少給人看見我們的態度筆者提出此構想,是悲觀地認為地方直選將難以協調,一場激烈的政治路線鬥爭將無可避免。道理上,若有政團持自由參選主張,大局論者無論如何也站在理虧一方,因為總不可能妨礙一個人的參選權,給選民多個選擇,亦無可辯駁。但是,正如港足教練金判坤所言,他亦悲觀認為港隊不會經常勝利:「但是我們要給人看見我們的態度……令人們為我們的球員驕傲。」主流泛民為主的區議會界別,應該有條件用行動說明取得最多議席,方為爭取民主之先,也唯有如此,才有資格說服不認同協調的人協調。因為,這樣才給人看見我們的態度,令香港人為我們驕傲。註: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20910/18012455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3月11日) 立法會選舉 雷動計劃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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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動計劃」的三大難題

還有兩天便是立法會新東補選,不論結果如何,已見反對陣營路線分歧紛雜,合作幾近天方夜譚。戴耀廷副教授提出「雷動計劃」,欲協調各派對抗建制。本意雖好,但觀乎民主派的處境及選舉體制特質,合作可說是逆制度邏輯而行的事。除非能夠改變當今政黨生態、實踐某程度的「政界再編」,否則難言協調參選。筆者除了年少玩網絡遊戲使用「雷屬性」技能,對「雷」所知不多,但觀今現况,至少面對三重「電阻」。各自為政作為納殊均衡「雷動計劃」目標是於地方直選協調合適名單,以免造成分票,進佔直選多數議席。即使以最無私的角度設想,政黨決定參與時不得不考慮兩個問題:即使犧牲,能否真的促進最大利益?為了政治理念我值得付出多大代價?成功協調名單的假設,是所有反對陣營由泛民至本土派均願意協調,但只要有一個團體決定不協調自行參選,計劃的目標便會減損,2004年新界東的「鑽石名單」教訓便是好例子,其時「長毛」沒有跟隨協調名單參選,反而獲足夠票數當選;今天的協調雖然沒有「鑽石名單」帶來的浪費選票問題,但參與者會問,為什麼我便要被白白協調掉,但那邊廂不用協調的團體,卻可在較少名單競爭下的環境參選?而且,港式比例代表制的設定,實質不是比例代表制,而是變相的多議席單票制。吃過2012年一張名單當選兩席帶來的大量浪費選票問題後,政黨的理性選擇,必然是分拆名單,只求名單首名當選,范國威名單在2012年只消獲28,621票便當選,幾張相近於末席的名單,相差不過5000票,對於小政團而言參選新界這些多議席的選區是相當吸引。因此,可悲但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不協調、各自爬山作為博弈策略,可說是現行選舉制度下的納殊均衡(Nash equilibrium),也就是協調雖然有較佳結果,但不協調仍是最理性的選擇。這種博弈心理會使各派問,為什麼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第三是操作問題。最大的難題,是不但要求各派黨工放下私見輔選,更要求選民放下成見投票。香港的選舉政治體制是,地方代表、區議員與立法會議員存在一定程度的合作關係,政黨的區議員及社區工作者自不待言,在建制派的世界,幕後的手會有系統協助地方力量為不同議員「碼頭」所用,但即使部分民主派獨立區議員,也有與立法會議員合作,存在一定的互惠互利關係,沒有立法會層面的照顧,隨時唇亡齒寒。由是觀之,A派的地區工作者為B派輔選,等於搗毁自己派別在地區的生存空間,若協調名單出爐,怎樣才確保新當選的議員一樣小至橫額位置、大至開設辦事處也能照顧地方不同的工作者,親疏無別?(可能很多民主派立法會議員也不清楚,當選了便隨便開辦事處,結果浪費攻打地區的戰略資源。)門閥之見vs.英雄聯盟說了這麼多,筆者無意否定計劃的苦心,而在於指出更嚴峻的現况。當今的政黨系統,不足以對抗建制派的黨國體制。建制派相當清楚協調名單的重要,或許還不到他們清楚,因為中聯辦早為他們指導。但反對陣營沒有「大台」,附表可見,在建制派協調、民主派愈來愈多人參選的情形,我們在2012年立法會選舉已經因為愈來愈多黨派參選而吃虧。若真的要使「雷動計劃」事成,首先要改變黨派門閥之見的狀態,儘管沒有人可以阻止不同派別參選,但只有立法會層面的支援不再局限於一個政黨,而能使不同黨派在民主的旗幟下無私合作,選舉時以一較大的「系統」支持一同合作的參選人,方有資格談協作出選。筆者反而在不少「傘兵」的合作中,看到此一可能,不同人來自不同背景,但一同按議題合作發聲,彼此支援,這種「英雄聯盟」模式,可能比現時的黨派分野,更能達到「雷動」目標。當然,以上只是很理想的假設。協調直選雖難有條件,儘管如此,「雷動計劃」可從較容易的協調功能組別參選人開始做起,過往對功能組別的過分潔癖,「放生」太多權貴,「傘兵」於區選勝出正是對泛民的當頭棒喝:就算多大的不可能,一天不參選,一天不知鹿死誰手。原文載於2016年2月26日《明報》觀點版 立法會選舉 雷動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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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持楊岳橋的理由

我想,我支持楊岳橋的理由,不純粹是「泛民」,更不是因為公民黨。一.好些清楚我過去的朋友,也知道第一個助選的政黨,不是民主黨,而是07、08年的公民黨。正是一些行事手法有分歧,所以也沒有選擇公民黨作為我的從政起點,對好些事的意見,亦基於過去而異常大。就像這次補選的肇因湯家驊辭職,當時很多人還道湯肯面對政治理念、有勇氣,我很快便說不滿這種隨便一走了之的做法,當時此舉,更得罪大量「擁湯」的記者行家,但留低,比離開更難,今天有人說公民黨欠選民一聲sorry,有機會被周浩鼎補上修改議事規則,全由此造成,還標榜「大局為重」的話,作為新東選民,是真切感受到不合理。這番說話,連同以往那些一條名單贏兩席,結果搞到攬炒的過去,我以往也因為「大局為重」被收口了,忍口不說了,但如今大局為重,請原諒我先說這些。年初一當晚過後,真切的感受到當今的抗爭模式已經改變,每一個參與者的心態已有本質上的轉移。新年流流,邊個唔想留係屋企團年、打機,卻選擇漏夜走出旺角點火,無論幾唔認同暴力,究竟第一時間譴責,定係應該諗諗點解?對很多事情的發展,一直看得淡:未來的抗爭場面,恐怕泛民係完全失語缺席,以往主張街頭路線的政治人物將被全面取代。這點呂老今天也說得好清楚(http://wp.me/p2VwFC-gsJ),他一定覺得我就是那些溫溫吞吞的泛民一群,但我和他這位匯點系前輩的結論恰恰相反:要與大部份年輕人,還是那天衝出旺角的年輕人割蓆?當晚班人打爛貨VAN、的士、打記者,但點解,那怕是在場還是不在場,相當人數的年青人此刻公開撐梁天琦而不是楊岳橋?我相信有更多人在反暴力同時,期望泛民為小販政策發聲(像小麗一樣),在議會頂住土共放肆(湯家驊明顯臨場退縮),對盧斯達這些物體說支持梁天琦係要攬炒的謬論說不(http://dadazim.com/journal/2016/02/fuck-you-pan-democratics/),我們或許找不到很好出路,但你放棄群眾,與之割蓆,就等於放棄戰場。二.亦正因如此,這是我在眾多候選人中更加支持楊岳橋的理由。我們需要的民主派議員,係願意走入群眾將問題帶入議會的議員,楊岳橋支援被捕者的工作,正是他不分派別盡期可盡的義務,走入群眾的一位法律工作者,我對他們有限的理解是,被捕的可能是學生,是本土派,可能是初次參與社運一路同差人講羅爾斯但被認了罪,也可能是三更半夜因為參與旺角鳩嗚而被捕的人。他可能不認同抗爭手法,但給予法律工作者適切的支援,至少比好多現職議員清楚街頭發生的事。我相信他能夠在呂老的割蓆論以外,尋找到民主派未來代表市民應有的論述與行動。至於梁天琦,個人並不認識他,但無庸置疑他是相當appealing。看到他網上的宣傳影片,質素很高,老實說若沒有任何政治背景,又或不是因為我本人認識楊岳橋,我會動搖。卻步的最大理由(如果還有資格撇開自己的身分說一句話的話),係我真心不希望日後的社會運動將打爛貨VAN、的士、打記者,甚或批鬥參與群眾成為常態。如果行使暴力係為了對付惡,這種暴力無可怪責,但施暴者都要問自己一個問題,係咪真係其他手段都無辦法解決問題,使到逼不得已要使用如此程度的武力?這是初一後參與者和警方都要反思的地方。而我仍然相信還有其他路可以走,這是基於政治判斷底下選擇支持楊的理由,是純粹的價值選擇。再次聲明,從來不buy界票論的,民主派應該以後放棄這些論調了,因為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正如熱狗同我選,我從不認同係界票,而係我同佢地決一死戰一樣。真正的對手 從來是方國珊最後想說的是,真正的對手,從來是方國珊。不要忘記,2012年立法會選舉,方國珊和范國威只相差4000票。可能對於很多新東選民來說,你楊岳橋和梁天琦,我識條毛?但至少24000上屆投了方的新東選民,不但認識方,而且會繼續出來支持她保送她入議會為止。不論是楊或梁,我認為雙方支持者,歸了邊的,都不會說服對方的了。但至少極多新東,特別是將軍澳的選民,他們很多都可能是中產甚或是曾投票予民主派的選民,他們正猶豫應否把他們的信任投給方國珊。若我是競選團隊,剩下來的時間,將軍澳將是主要的戰場。但這裡不忘提提想選方的朋友們一句。有報導指鄉事力撐方國珊(http://www.post852.com/%E3%80%90%E6%96%B0%E6%9D%B1%E8%A3%9C%E9%81%B8%E3%80%91%E8%AD%BD%E7%82%BA%E3%80%8C%E6%96%B0%E7%95%8C%E7%89%88%E6%98%82%E5%B1%B1%E7%B4%A0%E5%A7%AC%E3%80%8D%E3%80%80%E6%9C%89/)若你們支持的候選人進入議會,幫鄉事說項,支持丁權,那就不要後悔投下這票了。—我人生第一張票,是2008年「大局為重」,投給黃成智,結果後悔終生。當時我未有半分加入民主黨的念頭,當時所有學生組織的同輩,全投長毛,那是社民連最風光的年代。儘管在五區公投,我投回給長毛「續罪」,也洗刷不了我的後悔。所以我寧願用蔡英文上屆選總統的一句:這一次,讓我們好好的投。沒有人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最好,但投票就是一次學習過程,我們無須因為其他人不清楚投less evil而躁動。投相信的就好,結果一起受,這是民主的果。但如果你認同,楊岳橋值得你支持,他的路線最合理,請你支持他,謝謝。原文載於作者facebook(註: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候選人包括報稱沒有政治聯繫的劉志成、新思維黃成智、民建聯周浩鼎、獨立的梁思豪、西貢區議員方國珊、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及公民黨楊岳橋。) 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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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保法案的現實政治

日本上周通過安保法案,標誌着憲法第9條規定的「專守防衛」限制正式鬆綁。「和平憲法」是日本戰後以來懸而未決的歷史產物,對保守陣營來說,只有解除出兵限制,才擁有完整主權。但正如漫畫家小林善紀在一電視節目所言,安倍晉三本來是因為國民相信他的決斷力而支持他,他本人亦一直批評日本政治是什麼也不能作決定,結果現在卻是「通過了決定就什麼都會好」。對於這種選舉講一套、執政做一套的做法,不少評論認為是對民主制度的威脅。不過,反對陣營除了找來一群學者提出違憲訴訟,還是只能回到民主遊戲中競逐——就是發起贊成議員落選運動。儘管國會外有12萬反對安保法案的民眾,為近年鮮見,然而對於在野陣營能否把法案推倒重來,未敢樂觀:自民黨多年來推動自衛隊正規化,是迎合美國亞太區利益的親美現實路線。美國一直視憲法第9條為阻礙日本作為亞太區抵擋中國的力量,這次成功通過安保法案,定不希望還原基本。即使日本民主黨執政時奉行中韓友善政策,仍未能抵擋美方壓力處理美軍基地問題,更因釣魚台買島問題與中國交惡,左右不是人,他日在野執政,未必能超越民主黨時期框架。何况日本國內對安倍的支持,不見得因法案減少很多。《每日新聞》的民調顯示,國內有57%市民對通過法案表示「不予置評」;內閣支持率更微升3%。有別於冷戰時期由美方主導亞洲國家圍堵,現在是不少亞洲國家對中國也有直接利益衝突,日本只需鼓動對中矛盾,隨時可壓住反對陣營民意,言自民黨大敗,仍言之尚早。主張維護「和平憲法」者本來的訴求,是日本只有擺脫美國的控制,日本才能謀求真正的獨立自主,這訴求或許因「通過了決定就什麼都會好」而無法回天,很「吳亮星」。這也是為何筆者某程度認同,政治理想遇上現實政局,除了實力,可能真的沒有東西能夠證明你是對的。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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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資難解三跑癥結

文:巫堃泰、區諾軒運輸及房屋局長張炳良早前接受傳媒提問時,指政府將考慮以發債為第三條跑道集資,但其實政府早已在財政預算案中免除徵收機管局的股息,實屬偷步。不論政府發伊斯蘭債券、零售債券,還是玩弄怎樣新奇的財技,始終不能迴避三跑的可行性問題,一個有暗湧、有風險的計劃,收支預測不會準確,它或者可以透過調低機場建設費減輕他日使用者負擔,負擔不過是轉移到一群甘願下海的投資者,債券不兌現,又由納稅人埋單而已。超支後債務 誰會包底?回顧近年基建,例必超支。看原價669億的高鐵,延誤3年便超支200億,既有的教訓尚未足夠,現在三跑耗資1415億,鄰近的港珠澳大橋已因地質問題需要增加工序,導致超支及延誤,機管局如何保證此等鬧劇不會重演?局方亦沒有交代一旦超支會由誰負擔,假若由局方一力承擔,實際上以提高或延長徵收機場建設費作補償,就是要機場使用者「包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收回成本;又如果「包底」的是政府,相信公眾勢難接受公帑白白跌入無底深潭。對於債券持有人來說,項目自然是低風險,但巨額超支終歸有人負責,機管局應保證公眾不是最終受害者。空域不解決 債劵回報不足機管局如意算盤的另一個前設,就是擴建後的赤鱲角機場,每年能處理60萬架次航班。可是,這個前設亦是建基於香港與珠江三角洲之間的空域問題得以解決,來往香港機場的航班能夠直接進入深圳及珠海上空,並於該等地區上空進行若干飛行程序,以發揮第三條跑道的最高使用效率。然而,由整個特區政府官員,到不同的消息人士,對第三條跑道相關的空域問題繼續含糊其辭。中國的空域規劃,即使得到地方政府甚至民航局支持,最終決定權卻落在國家空管委和解放軍上。自2011年機管局建議增建第三條跑道以來,機管局、民航處、運房局均以不同理由,拒絕公開《珠江三角洲地區空中交通管理規劃與實施方案(2.0版本) 》,以及當中在第三條跑道啟用後的擬議航道圖,更不敢提及第三條跑道所需空域是否得到空管委批准。空域規劃牽涉中國地區利益及軍事需要,而統一珠江三角洲空域管理更牽涉憲制爭議,有機會受到司法覆核挑戰。僅是空域使用不明朗因素,足以讓投資者三思新跑道的潛在經濟效益,是否如局方所願。萬一空域問題未能解決,三跑效率已大打折扣。正如上述超支情况,機管局需如期還債並支付利息予投資者,結果只能透過上調機場建設費,以償還債務。因為機場建設費水平,毋須經立法會批准,機管局更沒有任何政治壓力,凍結甚至下調機場建設費。屆時,香港人及旅客只能被迫接受更貴的機票,實在得不償失。前人種樹 後人找數在上述問題未解決下,怎樣的融資方案,也不能解決第三條跑道未能收回成本的憂慮。而機管局顧問匯豐銀行,早已指出新跑道的經濟淨現值可達負432億港元。有否銀行願意借出逾千億貸款興建三跑,尚未可知。不幸的是,今天政府和機管局卻以減低機場建設費為名發債,不過是把貸款人換作一班散戶投資者而已,一天不釐清三跑的興建問題,本質仍然沒有改變。改變的,或許是把錯誤的建設的代價推至未來的香港人付出吧。作者巫堃泰是機場發展關注網絡發言人,區諾軒是民主黨南區區議員原文刊於明報觀點版 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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