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文正公的政治智慧

盧文端先生於上周六在《文匯報》撰文,指「特首人選有條件,闖『紅燈』有惡果」,清楚列出中央對下任特首開列出的必要條件。盧先生是傳統愛國愛港陣營的中堅分子,他的表述可以代表中央政府的觀點和立場,相信沒有疑問。但就算不完全接受盧先生文章內的觀點,只要回歸到香港的憲政基礎和《基本法》的條文,大家其實都可以得到跟盧先生相近的結論。問題的關鍵,香港在本質上是直轄於中央政府的一個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要接受中央的任命和監督,亦必須向中央負責。所以中央政府對行政長官的決定權是毋庸置疑。也正因為這毋庸置疑的事實,所以不同的人士也不斷向中央表達自己參選的意欲;如果中央政府不是有這樣的憲政權力和地位,那些有心人士,又何必不遠千里而來,向北京有關部門表態和打探?他們就安坐香港好了!在世界其他地方如果存在這種「雙重關卡」的政治過程,絕大多數都會存在一種默契和溝通,以便利政治運作和減輕政治衝擊和震盪。就算不用去到政治層次,大家大概都有過乘飛機外遊的經驗,在香港機場櫃位辦理登機手續時,需要同時出示機票和護照;明明護照只是在到達入境地方才需要的文件,為何在出境機場櫃位辦理登記手續時就檢查?相信沒有持有效入境證件如護照的旅客被拒上機時都不會跟航空公司爭論,表示寧可原機返回也要堅持上機,因為這只是「搵嚟搞」!明知中央不會委任的人也照樣參選也是同一道理:如果目的只是「搵嚟搞」的人選,他們不尋求中央的「綠燈」也未嘗不可;但如果自視為「真命天子」,真的會擔任特首去挑起管治香港的大任,選前尋求北京的「綠燈」,這是正常不過的政治過程。也正因如此,有實力的參選人才會向北京探路,尋求「綠燈」!「衝紅燈」陷香港水深火熱盧文端先生警告「衝燈」會帶來的惡果,但究竟有什麼惡果,盧先生還是留有一手,沒有直接明言。但順着盧先生文中的思路去推演,其實都不難得出結論。首先,「衝紅燈」會令到社會的矛盾和撕裂更深。對香港某些人士而言,挑戰中央權威、以大型社會運動去達成自己的政治目標,已經是家常便飯,沒甚稀奇。但如果對一些口口聲聲以解決社會矛盾、彌縫社會撕裂、重建社會互信的疑似參選人而言,「衝紅燈」去參選特首,無疑是把這種矛盾、對立、撕裂推向極致,講一套做一套之餘,也實際上是陷整個香港於水深火熱之中。而一個不為中央支持和接受的人當上特首,那種矛盾、對立和撕裂就更會提升到中央和香港的層面,問題就更不是可以用「水深火熱」來形容了。梁振英昔見「綠燈」才開步一些「有心人」用特首梁振英在2012年參選行政長官作為「衝紅燈」而成功當選為先例。這種講法,不是別有用心,就是完全外行。在2011年梁先生宣布參選之前,完全取得中央的同意和支持;不信者,不必請教政壇高人,只要回看2011年中到年底的報章報道,就可以找到答案。梁振英是在2011年11月27日宣布參選,之前各大報章已經廣泛報道,梁是得到北京的同意才參選。當時北京向外界傳遞的消息,是「唐梁都可以」,所以建制派的票源,一部分流向唐英年,一部分流向梁振英。這種現象(也是事實),正是證明「唐梁都可以」的信息。在「唐梁都可以」的大前提下,梁振英衝了什麼燈?幾時衝了燈?相反,梁先生是循規蹈矩、依法而行,在見到清清楚楚的「綠燈」之後才開步前行。所以說梁先生「衝紅燈」,甚至以此為範例去鼓勵別人「衝燈」者,是真正的「紅鬚軍師」,真正的「點紅點綠」!盧文端先生的文章,不但是掌握了北京對當下特首選舉形勢的準確判斷,也是向一些有關人士作出真誠的規勸。而事實上,這種進退行止的決定,當事人往往身不由己,因為身邊總有一大堆人士去推波助瀾。從政,不能不讀歷史。清末名臣曾國藩平定了「長毛之亂」之後,身邊那一大堆謀臣策士,以及想借曾國藩而青雲直上的投機分子,不斷慫恿曾國藩起兵稱帝。曾國藩不勝其擾,最後把這一幫「伙記」臭罵一頓,說他們不讀書、不懂審時度勢,只想圖謀富貴而想把他綁上荊棘叢,訓斥一輪之後明令他們以後不准再提,之後便拂袖而去。曾國藩的決定,令到他可以善始善終,無論是蔣介石還是毛澤東,都佩服曾國藩的政治智慧。曾文正公當時做決定時所用上的政治智慧,簡而言之,就是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最近援引《左傳》的那兩句名言:「度德而處之,量力而行之。」度德量力,都是自己的判斷,而不是身邊的謀臣策士說了算;一到崩離亂局,謀臣策士可以一哄而散。看《三國演義》,最常見的兩句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謀臣策士一哄而散之後,他們還可以「再泊新碼頭」、再尋新老闆。但歷史留名,唯有當事人而已。(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2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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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成是人 搞唔成係鬼

前港督彭定康上周來港,出席連場演說,個人沒有即場參與,只是從報章和電視的報道去理解,大概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旗幟鮮明地反對港獨。在港大的一場演講會,就更舌戰本土派主力人物梁天琦,並以斬釘截鐵的語氣說港獨是死路一條。搞港獨是死路一條,是香港稍具政治常識和理性思維的人都可以得出的結論,對於這個顯淺得有如一加一等於二的政治常識,有需要勞動末代港督重遊香港、御駕親征去解決本土派?殺雞用上牛刀,可以看到某一些人士真的有點着急,必須在短時間內去撲滅這港獨之火。特區政府「消獨」是急,但彭定康和他身前身後的團體就似乎更急!其實在彭定康親自出招之前,泛民陣營已經開始推出所謂「人鬼論」去企圖解套,質疑游蕙禎和梁頌恆兩人的背景和身分,以及其真實的政治目的。所謂「人與鬼」,大概就是港產片《無間道》內的橋段!個人並不認識青年新政的成員,對他們的背景,也只是從報章報道上得知;他們真正的身分是什麼、目的是什麼,實在上是言人人殊、莫衷一是。但香港這樣一個小地方,曾經跟愛國陣營的一些機構有過接觸、有過連繫,幾乎無人可以避免。現時反共反華最厲害的那一些媒體,其骨幹不少都曾經在左派媒體內長時間工作過;一些每天都寫反共反華評論的專欄作家和政治評論員,更大部分都曾經和愛國陣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反水貨、反「蝗蟲」運動的健將們,有不少都被翻出來是大陸出生的新移民。這條數,又如何計得清!如果把一名香港市民過去幾十年,又或者起碼十幾年的經歷和遭遇去盤點一次,找不到一丁點兒跟北京陣營的交往連繫,可以說是絕無僅有。就以民主黨的元老級人物司徒華為例,他在《大江東去》一書交代了他跟共產黨的關係,大家有沒有懷疑他是「鬼」?其他泛民的大佬們,真的查清查楚,那些交往關係,一定比游梁兩人多,那他們又是否被視為「鬼」?是人是鬼 非問題核心如果從背景來判斷是「人」還是「鬼」,那就一定要有非常充足的證據來證明。但事實上這些證據又很難蒐集,疑中留情,還是寧枉無縱,就是很主觀的判斷。對於游梁和青年新政是「人」是「鬼」,不必去對他們的過去經歷查根問底,因為他們是「人」是「鬼」並不是問題的核心,問題的核心是泛民主派自己的立場和取態。換另一個角度去看這個「人鬼問題」,就馬上水落石出、真相大白。在建制派方面,為什麼就不會出現游梁兩人是「人」是「鬼」的爭辯?因為建制派是從客觀的事實出發,辱華就不可以接受,所以一出現宣誓事件,建制派立刻義憤填膺、同聲譴責,並且不惜發動流會,去阻擋兩人重新宣誓,對事不對人,講道理、講事實,那就一清二楚,根本不必疑人疑鬼,「人鬼論」也不必提、不必講。如果泛民主派心中還是有民族、有國家,面對游梁在宣誓中辱華詞句,根本就應該劃清界線、同聲討伐。一旦如此,那就泛民建制同坐一船,那又何懼之有?「人鬼論」不發生在建制派,也不會發生在民主派。所以游梁兩人是「人」是「鬼」,根本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是否選擇與「鬼」為伴、與「鬼」同眠。游梁兩人的港獨反華行徑,不是一宗孤立事件,遠自佔中佔旺,在街頭路上,掛了多少類似的橫額標語,由陳雲講「城邦論」的偷偷摸摸,到《學苑》講港獨的坦坦白白,泛民如果心中還有國家,他們是否應該視若無睹?而在行政長官2015年施政報告對港獨有所警惕提醒,泛民不去針對港獨,反而對這些警惕提醒大張討伐。不止是港獨,就算其他激進行為,掟磚擲石、竹枝攻城,以至議會暴力,泛民作何取態,大家有目共睹;及至宣誓風波之後,他們起初還是要迴護兩人,護送入立法會。他們就是如此取態,選擇與「鬼」同行、與「鬼」同眠,當下才有「人鬼」之論!泛民後知後覺 引火焚身早在年多前,本欄已經以「由坐山觀虎鬥到引火焚身」為題,分析泛民這種玩火的策略。當時那些激進力量,泛民引為己用,希望用來鬥垮特區政府,坐收漁人之利;但當時本欄早已下了判斷,泛民不跟這種激進力量切割,必為其害。結果證明本欄就是有何等的先見之明,泛民是何等後知後覺。泛民後知後覺,結果就是要勞煩末代港督來港為他們救火滅火。火易燃而難滅,為求脫身,就推出「人鬼論」。搞得成是「人」,搞唔成係「鬼」,移花接木、插贓嫁禍,企圖脫身。「人」、「鬼」就算難辨,但選擇與「鬼」同行、與「鬼」同眠之外,還要養「鬼」咬人,則不辨自明!(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1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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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肯定」才是關鍵

國家主席習近平和行政長官梁振英在秘魯利馬會面。這其實只是一次很普通的會見,雖然不至於是例行公事,亦不過是過去已經有過的正常安排。但有心人特別要關注習主席和梁特首的互動,計算握手時間長短、分析習主席的發言,甚至對中央官方新聞發布斟字酌句、逐一研究,去推測梁特首的連任行情。這種做法,完全是不必要,也是過了頭。首先,梁先生是現任特首,他的管治工作是向中央負責,所以理論上,在全香港的人士中,跟中央互動最密切、最頻繁的就是特首,而跟習主席互動得最多的,也應該是特首。所以,中央對特首的評價,是按照過去4年5個月的實際工作來評價。梁先生交出來的,是實實際際的工作成果,而中央跟特首也在過去的4年5個月一直存在工作上的連繫和關係,所以中央政府對現任特首工作的回饋和反應有需要跑去大洋彼岸才向外界表達,好讓眾所周知嗎?就算真的要去推測中央對梁特首連任的態度,其實也不是去觀察習主席跟梁特首有沒有握手、握手握了多長時間、亞太經合會議中兩人有沒有交流互動,這些都是無關宏旨,甚至不相干的微細事情。從習主席的說話和新華社的發稿,可能看到一丁點苗頭,但「反梁」的人也可以作南轅北轍的演繹和解說。有人說「繼續」是對梁特首連任的好兆頭,但把「繼續」演繹為到明年的6月30日,也不能算錯。既然如此,又何必勉強!但無論「挺梁」的好、「反梁」的也好,最關鍵的表述其實是「中央政府充分肯定行政長官和特別行政區政府的工作」的一句,而這一個表述,過去4年始終如一,不是今年才「充分肯定」,也不是近來才「充分肯定」,是由始至終都「充分肯定」。正如前述,梁先生是現任特首,他有實際的工作紀錄為憑,那梁先生任內的工作獲中央「充分肯定」,中央對他連任的態度,也就可以用一般常理去推測判斷。當然「反梁反到入DNA」的人是否具備一般人的常理判斷能力,個人就沒有興趣去研究分析了。那些「反梁」人士都會用他們沉迷的一套解說,例如中央遲遲不表態,而特首本人對連任也不漏半句口風,那當然不會是好現象。君不見在2012年的行政長官選舉,梁先生在2011年5月19日接受報章專訪回應選特首時就表示「當仁不讓」,在同年9月20日就辭任行政會議召集人,11月27日正式表態參選。但今次選舉,梁振英在11月底還不肯鬆口,那是不是有點奇怪?競選連任與徹底換屆不能比歷史是可以讓我們對照當下發生的事件,但前提是必須找對的歷史來參照。2012年並不是一個合適的參照事件,因為當年是完全徹底的換屆,在任行政長官曾蔭權已經兩屆任滿,不能連任,2012年7月1日會由一套全新的班子換屆接任。但在明年的選舉卻不是必定要新班子換屆接任,而是現任行政長官可以競選連任,所以真的要去挑歷史上的對照,最合適的不是2012年,而是2002年和2007年那兩屆的連任選舉。翻查資料,董建華先生是在2001年12月13日宣布競選連任;曾蔭權先生就更遲,是在2007年2月1日才正式宣布競選連任。今天才是2016年11月23日,比董先生挑那個日子還早了20天,比曾先生選那個日子是早了兩個多月,那又有什麼好急呢?所以,作為支持梁先生連任繼續未完成的工作的「梁粉」們,根本就可以好整以暇、泰然自若。真的要急,也是急死那些「反梁反到入DNA」的分子吧!當然,有人仍然會反問:既然特首4年工作都獲中央「充分肯定」,那為何中央不肯早一點表態支持連任,省得你爭我奪?這種說法,其實也是一廂情願。中央早一點表態支持梁振英連任,就可以天下太平嗎?我就舉一個歷史故事做例子吧。康熙皇帝在康熙十四年(1675年)就冊封了二阿哥為太子。這種表態清楚了吧,但爭大位爭了多少年?一直爭到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即是一共47年。如果康熙多長10年命,那恐怕還要再多爭10年。這就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不明唐詩的,就說白點,就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早表態「挺梁」又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爭到明年3月26日?「徹底換屆」和「競選連任」就根本是兩種不同形式的選舉,也是完全不同的政治本質。根據香港過去的歷史經驗,不止是宣布參選時間早晚不一樣,甚至連參選的人數也不一樣。就以建制派而言,參選人數也就有所不同。在第一屆競選中,建制派有多達4人報名入圍參選,包括董建華先生、吳光正先生、楊鐵樑先生和李福善先生。但到了2002年,就只有董先生一人參選,因為泛民提不出人選,那就變成自動當選。到了2007年,曾蔭權先生競逐連任,建制派也只有曾先生一人,泛民推了梁家傑,那就一對一競選。到了2012年曾先生任滿告退,建制又有兩人成功報名,梁、唐都入了閘,加上泛民的何俊仁,成了3人競逐之勢。落任連任因素左右選舉這種落任和連任的因素,就算在外國的行政首長選舉也是有明顯的分別,就以剛完成的美國總統選舉為例,無論是共和黨和民主黨的初選也是熱鬧非常。不去計共和黨,民主黨的初選由頭鬥到尾,桑德斯到了民主黨黨代表大會開始之前還是不肯放手罷休。但在2012年奧巴馬連任時,大家又有否記得有明確的民主黨挑戰者去挑戰奧巴馬?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民主黨的提名變成「走過場」。2008年小布殊落任,麥凱恩又是力戰擊敗其他幾個挑戰者成為共和黨提名人,但在2004年,小布殊連任時又沒有受到黨內的真正挑戰。看清楚選舉的本質,也看清楚政治相關的倫理,那就可以省減了許多無謂的猜想和夢想!(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1月23日) 梁振英 特首選舉 特首跑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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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胡國興先生慎言

周前在本欄評論一下胡國興先生參選行政長官,胡先生的反應是認為本人膚淺。但如何膚淺、怎樣膚淺、有幾膚淺,胡先生沒有說明,也沒有舉例,所以本人欲辯無從,那就略過算了!但從胡先生的回應和反駁,其實也可以讓我們更了解胡先生的內涵和思路,對大家去評定他參選行政長官的合適性有相當幫助。首先,胡先生被視為是「ABC」(Anyone but CY)旗下的一員猛將,批梁反梁當然不遺餘力。但無論如何批、如何反,又或者對特首有多負面的個人觀感,都不能否定競選政綱的重要性。政綱是所有民主選舉的一個重要成分,胡先生認為不重要,那就留回其他學者和政治人物,尤其有參與選舉的政治人物(當然是包括所有建制和泛民議員)去評價。胡先生指「選委都可能發現佢(梁振英)嘅政綱,或者佢(梁振英)做啲嘢,係可以假嘅」,但按照特首自己表示,他在政綱所承諾的事情,基本上都已做到。胡先生最好不要移花接木、假人之口,如果認為梁先生的政綱承諾是假的,那就最好有根有據,指出哪一條是假、哪一項是假。關於胡國興的「ABC」攻勢,尤其是他對特首梁振英先生政綱的施政承諾的結果,個人不欲多言,留回梁先生去解說。胡先生在近周所說,不少是很有意思,也是可以作為中學生和大學生學習思考方法的範例。胡先生直言他在法律界工作46年,「知乜嘢人係講大話,乜嘢人唔係」。且不去爭論是否做了46年法律工作的人就有這能力,真的有又如何?知道真假的人是不是就會直接道出真假?那在法律界工作的人是不是在任何情况都講真話?在法庭內,代表控方的大律師說有罪,代表辯方的大律師說無罪,兩名都是有豐富經驗的大律師,意見相反,哪個講真?哪個講假?請胡先生回答!信以為真非客觀真理當然,胡國興先生可以答,法官會講真!好,法官講真話我也不會質疑,但上訴庭推翻原訟庭的判決時有發生,那究竟是原訟庭法官講的是真,還是上訴庭法官講的是真?好了,到了終審庭判案,5名法官對案件判決成了3比2,那是不是少數的那兩名法官是假,另外3名就是真?這就帶出所謂真假的核心問題:你個人認為是真的,也只代表你個人的判斷「信以為真」而已,未必就是代表真理。法律工作者也無例外,如果胡國興先生以為他真的代表真理,那46年來胡先生有沒有輸過官司?他所作的裁決給上一級法院推翻?在幾名法官會審時,在判決時成為少數而被否決?有的話,可以讓胡先生體會反省,有機會就收回「知乜嘢人係講大話,乜嘢人唔係」之言,因為「信以為真」並不是客觀存在的真理。前言不對後語與閃閃縮縮真真假假,往往是一個深奧的哲學問題,講也講不清,說也說不明。但就算不作為法律工作者,世事洞明皆學問,肯細心觀察,對我們去分辨真假,也會有些幫助。胡國興先生在接受《蘋果日報》專訪時就給予分辨真假的貼士——「前言不對後語,閃閃縮縮」,卻是相當管用。在街上行為閃閃縮縮,隨時招致警察截查;前言不對後語,那更是講大話的另一語言表述。但有趣的是,胡先生給這兩句貼士,其實也可以用來對他自己宣布參選以來的言行作一檢視標準。首先,胡先生在最初階段表示如果後來有更具條件的人參選,他會考慮退選;過不了幾天,胡先生又修正,說他不會退選,一定會堅持到底。這算不算是「前言不對後語」呢?是今日的我打倒昨日的我,還是覺今是而昨非?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前言不對後語」就是對號入座了!對於本人批評胡國興參選缺乏準備,並指「連中學學生會競選也不如」,這個評論,是按照本人耳聞目見所得,不少中學把學生會選舉視為公民教育的一環,搞得有聲有色,胡國興先生可以不同意,認為他一人可以頂一萬人,不必重視形式鋪排。真的要回敬本人膚淺,可以反駁「中學學生會競選會有咁多記者採訪咩!」但胡國興選擇的回覆卻是:「乜叫中學雞參選? 特首選舉 特首跑馬仔 胡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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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法是當然之義

人大常委會就《基本法》第104條釋法,香港社會的反應,是支持的繼續支持,反對的繼續反對。反對的還是老調重彈,以念來念去那一堆口號來反對人大釋法,例如「破壞香港法治」。然而,正如多位資深大律師所言,人大釋法本身就是香港法律制度的一部分,基本法第158條已清楚列明,基本法的「解釋權屬於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而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獲授權在審理案件時對基本法「關於香港特別行政區自治範圍內的條款自行解釋」。人大常委會和香港法院的關係是一清二楚的,人大常委會在運用其解釋權的次數不多,箇中原因可能有多方面,而就實際操作而言,人大常委會也不可能對所有涉及基本法的案件都自行解釋。這種做法費時失事,甚至難於操作,所以無論對人大常委會還是本地法院,這種授權的關係起碼是有需要和切合操作的實際。但這種授權關係,不能視為排斥人大常委會在有必要的時候去運用這個解釋權。回到人大常委會今次對第104條的解釋內容,其實都是在情理之中。本人之前在本欄撰文也指出,宣誓行為在市民一般日常生活中也會出現,普通市民可能也曾就某些重要事項宣誓。他們的正常宣誓行為為何?如果宣誓的行為是旨在證明宣誓者指稱的事情絕對真確,那宣誓者以出於至誠的態度來表達其由衷之言是必須遵守的行為。用那幾名宣誓出問題者的言行去進行這些一般性的宣誓可否過關?如果一般性宣誓都不能過關,那擔任重要公職如立法會議員在宣誓時自行加插誓辭、言行表達言不由衷的信息、展示和誓辭相反的道具,甚至表達侮辱和分裂國家的言行,這是否可以接受?就算放諸其他國際社會,都是不能接受的行為,還可能引出軒然大波的政治事件。國體攸關 有什麼好議!需要宣誓的公職,都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的公職,誓辭也是表達效忠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所以已經不是香港高度自治的內部事務。那些在宣誓中表達的卑劣行徑,在早前舉行的十八大六中全會內也引起委員們的廣泛討論,並表示極大憤慨。國體攸關,人大常委會就此重大事項親自運用其解釋權,有什麼好爭、有什麼好議!今次人大釋法,不是對香港法院的最終裁決抱有懷疑,又或者害怕香港法院最終作出不利的判決,而是事件的本身就不僅是香港的自治範圍事務。他們罵是罵整個國家、整個民族,而宣誓效忠的是香港特別行政區,而香港特別行政區是直轄於中央政府、國家不可能分離的部分。在最核心的事務上,人大常委會自行運用屬於本身的權力,是符合事件的性質和需要,和信不信香港法院無關。人大常委會副秘書長李飛在周一早上所作的發言,值得大家一再重看重讀。所謂「中央政府的極大憤慨」,大概可以在李飛的發言中感受得到,他連「漢奸賣國賊沒好下場」的語句都用上了,他的發言已經不是用「強硬」來形容,憤慨之言,溢於言表、躍然紙上。今次宣誓出了問題,不是出於一般市民的疏忽行為,而是一些將會出任重要工作的刻意表演:一些走到最前,以辱罵國家人民作為挑釁手段;一些就加枝加葉,手段盡出。他們的行為,一些可能厭惡些,一些可能搞笑些,一些是嚴峻些,一些就是玩「擦邊球」;但無論是哪一樣,都是要在宣誓效忠上做文章,也就是要削弱效忠,甚至是表達效忠的相反含義。這些相反含義是什麼,不就是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分離主義!所以李飛在表達整個國家領導層的憤慨同時,也實話實說、毫無掩飾,直指回歸前已經有龐大的反中反華力量從事港獨活動,當年仍以種種包裝來蓋掩,如今由暗轉明,赤裸裸地搞獨立,甚至煽動年輕人去打頭陣。宣誓搞小動作 分離運動前奏看歷史事件、看國際事例,在宣誓上搞小動作,都是分離運動的前奏。行政會議兼立法會議員葉劉淑儀日前在《明報》副刊專欄上已經引述在1921年愛爾蘭自由邦內一些國會候選人發起在就職時拒絕讀出誓辭內容的運動。風起青萍之末,愛爾蘭獨立之勢,當時已露端倪。面對由暗到明、若隱若現的分離主義,人大釋法,不過是及時而出的當然之義。(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1月9日) 人大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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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又係ABC

對於胡國興先生表態準備參選2017年的特首選舉,站在選舉的民主角度來看,有人表態參與競爭,是一件好事。而胡國興先生已經是退休人士,並無重要公職的承諾,其自由度相當大,不構成在職務上的嚴重衝突。所以胡先生表態,大家都歡迎競爭。胡國興參選的兩個問題胡先生表態參選雖受各方面歡迎,但他的準備卻予人很大的疑問,其表態之後三幾天的發言更是問題多多,接下來就起碼衍生兩個問題。首先是胡先生參選的誠意和決心有多大?如果這是一個真正的疑問的話,那胡先生參選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麼?第二,按這三幾天內胡先生的陳述,從他的立場、觀點、認知和見解來分析,很多人都懷疑他是否一名適合的人選。如果從宣布參選的準備而言,大家都會感到奇怪和困惑。角逐行政長官是一個重大決定,對胡先生自己、香港整體利益、香港700萬市民的福祉,以至中央政府的國家安全和發展都至為重要。宣布競逐這樣一個重要位置,會是胡先生這樣的準備嗎?宣布參選,不是單純一個形式;這個形式,代表背後的誠意和理念。這個宣布儀式,不一定需要豪華隆重,可以清淡簡約,但總不會一清如水。這一個儀式,不要說比不上大學學生會內閣競選,不知道胡先生有沒有見過城市大學學生會競選的「嗌莊」何等凌厲,就算大學的系會或學會競選,也不會這樣手空空無一物。坦白講句,論準備,真的是連中學學生會競選也不如!當然,以「兩手空空」的姿態來宣布參選行政長官,是令人錯愕和意外,但還不算是完全不能接受。當大家以為他總會有一些初步的競選綱領時,他影相時手持的竟是一本25年前頒布的《基本法》。胡先生興起參選特首已有半年時間,就算單槍匹馬、赤手空拳,以半年時間去勾劃一下初步的治港政綱藍圖,總會有一個大綱吧!每天寫200字,半年以來總會有三四萬字吧。但回應仍然要等!如果胡先生真的要參選,距離正式報名大約只有100多天,距離投票更是準確得可以從144天倒數(從今天起計)。如果胡先生真的認為他是最佳人選,明年3月26日的選舉應是信心滿滿,那距離7月1日上任僅僅8個月,沒有政綱、沒有藍圖、沒有志同道合肯站台的人士、沒有治港的班底,你這樣競選,不是要開玩笑、鬧着玩吧?好吧,政綱可以像蘇東坡那樣成竹在胸,真的要寫,胡先生可以一揮即就;競選班底可以是「潛水艇」,到時到候就浮上水面;治港班底可以是「飛來蜢」,最後關頭就結伴來投。但胡先生在過去幾天的答問,應該是他的所思所想,治港藍圖理念應該由此而出,「潛水艇」是依照胡先生這艘旗艦指示而行,「飛來蜢」也是物以類聚、「蜢」以群分,看胡先生的答問,大概可以舉一反三,思過半矣!在胡先生眼中,房屋問題不是問題,政改才是問題。胡先生的獨特觀點,個人當然不敢苟同,無論哪一所大學的民調機構所做的民調,房屋問題都是高踞市民關注問題的榜首。胡先生認為政改行先,這大概是他個人的觀點,香港市民同意與否,市民心中有數,亦自有公論。但意見可容差異,事實卻不容扭曲。胡先生認為房屋問題「人人都係咁做」,就明顯不符簡單事實,董建華和曾蔭權就是不一樣,曾蔭權和梁振英又是不一樣。容許我表達一下個人觀感,特首梁振英先生覓地「hea」一點點,結果就完全不一樣。好,政改和房屋孰輕孰重且不去爭辯;就算政改遠較房屋重要,如果胡先生真的當選,他可以怎樣做?他如何做得比「政改三人組」和特首梁振英好?胡先生的答案,就是做一個完整的報告反映市民意見,中央自然識點做!看,這就是胡先生的獨門秘方、不傳之秘!「政改三人組」的報告,胡先生有沒有看過?特區政府做的報告不好,那泛民自己也有做,並且交了給張德江!北京負責港澳事務的官員每天早上可以看到香港的報紙、看到即時電視新聞。不計那數之不盡的收風人來港跟反對派議員密談「摸底」,行政長官就安排全體立法會議員訪問上海,跟中央官員直接見面溝通。直接間接、明明暗暗、往往來來,就是欠你胡先生做特首後的一個民意歸納報告!這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中央知點做?反對派也知中央點做,所以否決了政改方案!其實不僅胡國興先生一人,其他有志選舉的人士都不要迴避這問題,要麼你先去北京說服中央取消「8.31」,否則不要胡扯吹水,說不要假設北京一定堅持「8.31」決定。請大家用右手按着心房撫心自問,「8.31」是什麼?這不是假設,這是事實。如果你不能告訴我你如何去改變這個鐵一般的事實,那你的建議才是一個假設!以一個假設來更改一個事實,你以為你是大衛高柏飛!胡國興先生對佔中違法的言論,更是叫人驚嘆!作為退休法官,可以說佔中「好玩」,年輕人所以參加,不申請不反對通知書只是小事。佔中期間究竟發生了多少事件,查閱一下報章相關報道,就可以知道涉及多少案件。個人手上有一張清單,胡先生有興趣可以索閱。胡先生自言「後生50年也一定參加」,50年前正值六七暴動,掟炸彈「好不好玩」?胡先生50年前有沒有參加更「好玩」、更「刺激」的反英抗暴?把胡先生在過去幾天的答問整理一下,發現有一個很好的用處,就是拿來給大一學生上「思考方法」課時用來做習作,例如為什麼梁振英入中聯辦就是萬不該的「謝票」,他入中聯辦就是禮貌性「知會」?基本法和香港法例哪一條規定參選特首要到北京通聲氣、打招呼、摸摸底?胡先生事前對香港面對的問題,究竟有沒有深思熟慮,好好地想過一遍?他手上拿着的基本法,反對派有多少人撕過燒過?中央理解的基本法他們是否接受?反對派不接受這些理解時,胡先生如何自處,是「好女兩頭瞞」,還是「好官我自為之」?有能者出選,他會退位讓賢,還是真的相信自己是最好的人選而堅持到底?志在贏波 還是勾腳?行文至此,忽然想起數月前突然發難的「飛天朱」(朱幼麟),他對着記者說「做緊拆台工作,梁振英要連任特首是無可能,要連任的話便『over my dead body』」。噢,一言驚醒,原來又係「ABC」(Anyone But CY)!是要入球贏波,還是志在勾腳?(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1月2日) 特首選舉 2017行政長官選舉 特首跑馬仔 2017特首選舉 胡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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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權分立又如何?

大約在一年前,本欄曾經討論香港的權力配置中提到「三權分立」,當時就指出所謂「三權分立」其實存在許多誤解。個人曾經翻閱不少政治學理論著作,並且求教於幾位有相當資歷的政治學者,究竟「三權分立」的英語版本為何?所謂「三權分立」是西方政治概念,來源一定是英文,那「三權分立」的英文名是什麼?幾經查證,結果都是有中無英,「三權分立」並無英文正版,真的是有點關係的,也只是「separation of powers」,要譯也應該譯為「權力分立」,而不是「三權分立」。把權力分配在不同的機構,目的就是為了監察和制衡(check and balance)。但是否一定是把權力分予3個機構,則並非「分權」的原義。英式內閣制,內閣由國會所出,名二實一,一旦成為國會的多數黨,那就組閣拜相。組閣的多數黨在國會可以橫行無阻,所以並無「三權分立」。而中華民國就更別樹一幟,行政立法司法之外,再加考試和監察兩權,五權並存,跟「三權分立」又是不一樣。「權力分立」不是「三權分立」我們姑且把「三權分立」的來源出處暫且放在一旁,就以「三權分立」論三權分立,那就得說明和解釋:三權分立的政治內涵是什麼?三權的權力範圍和互動關係是什麼?三權之間的權力配置,是鼎足而立般平分均等,還是像三國的魏蜀吳般,一大兩小,又還是一大一中一小?是老死不相往來,還是互有連繫?是平起平坐還是互有高低?如果沒有說明後面那一套內涵、範圍和關係,那三權分立就算有,也只是一句空口號,完全沒有任何意義。沒有意義的口號就有一個好處,就是識可以講,唔識也可以講,事不關己的路人甲乙丙也可以插嘴講上一講,講完自己也不知講什麼,那就是多此一講!權力分立只是一個概念和原則,就是把權力分到不同的機構,以收監察和制衡之效。但分到2個、3個,還是5個機構,《聖經》沒有記載,佛祖也沒有指示,那完全是在一個國家或地方在制憲時決定。制憲背後都有一大套考慮,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並以憲法或者法律規定之。美國憲法從無提到「三權分立」,但有點三權分立的影子。因為美國憲法在前言之後,頭3章都分別詳述立法、行政和司法3個機構的權力範圍。美國憲法不提「三權分立」,因為這只是一個分權概念,只講無用,實在的要講權力配置,也就是本文提到的內涵、範圍和關係。有了這些內涵、範圍和關係,才有大小高低之分別。美國憲法對這三權的內涵和範圍雖有明文規定,但歷史發展下來,卻有完全不同的後果,有把總統視為下屬的國會,也有自視擁有國王般權力的總統。美國大法官可以有政黨背景,又由總統提名,司法和行政之間的關係,又不是香港那些只懂喊口號叫的「司法獨立」一模一樣。世界上沒有金科玉律去決定權力的配置,美國只是一個例子。美國的三權權力配置只是美國版的權力配置,其他國家又有自己的一套。香港行的政治制度和美國並不一樣,不能直接比較。真的看法律條文,《基本法》第四章政治體制中,前後一共6節,包括第1節行政長官、第2節行政機關、第3節立法機關、第4節司法機關、第5節區域組織和第6節公務人員。因為美國憲法頭3章講3個機構的權力配置就當「三權分立」,那基本法的寫法,是否可以講成「六權分立」?把地區組織這種垂直關係扣除,也可以叫「五權分立」,那又是否正確解釋?單講幾權分立,根本是喊口號,並無實際意義。所謂實際意義,就是看憲法和法律條文,對權力配置的規定,去清楚理解各權力的內涵、範圍和關係。香港基本法沒有「行政主導」這4個字,因為「行政主導」也只是一個概念,這個概念已經體現在基本法在權力配置的條文之中,做法就是把權力配置多一點給行政長官和行政部門,他們的權力範圍大一點、主動權多一點。當然,設計是想行政部門可以處於主導地位,結果如何,那又是另一回事!特首提覆核 有法可依對於行政長官對游蕙禎和梁頌恆兩人宣誓尋求司法覆核,有一些人又念台辭、喊口號地把「三權分立」搬出來。「三權分立」這4個字如何禁止行政長官提司法覆核,又或者行政長官提司法覆核如何違反「三權分立」這4個字?黃毓民議員在立法會扔水杯被繩之於法,為什麼泛民議員不認為違反「三權分立」?那是因為有法可依。法律只保障議員在議事廳內的言論不受檢控,但刑事行為就不能免責。同樣游梁兩人的問題,是有否違反《宣誓及聲明條例》,那就應該從法律途徑解決。在香港以內的政治制度、司法程序就是最終解決這個問題。把事件反過來推論,就算立法會主席判斷游梁兩人不能再宣誓,最後也逃不過法律的挑戰。游梁兩人一樣可以提出司法覆核反對立法會主席的裁決,那又是不是違反「三權分立」呢?隨口人講佢講「三權分立」的人士,可否隨口答一答!(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0月26日) 立法會 三權分立 宣誓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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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之力不繼 3年之後又將如何

新任立法會議員游蕙禎的「扑嘢」(性交)論,引起社會上的廣泛討論。游議員口中的所謂「扑嘢」,和正式粵語粗口還有一步之距,近粗但還未算真粗。粗口作為一種噱頭賣點,其實早已有之。10多年前,一名藝術工作者出品的舞台劇,就因為有大量粗口而風行一時。但這些只是一時刺激,大庭廣眾公開講粗口的新鮮感過後,就習以為常,再難以此作為招徠。而立法會議員講粗口也曾引來一時熱議。互聯網的興起,改變了許多明規則和潛規則。網上節目可以隨時加入粗口,尺度闊寬,以黃毓民為首的激進派,早已在網上大爆粗言。就算在議事堂中,也有某些發言被指為近於粗言穢語而被勸喻。而這種出軌行徑,也非香港獨有,新任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也是粗口掛在唇邊,而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特朗普被翻出的舊錄音帶,其用語也是讓人嘆為觀止。但特朗普在最近一次電視辯論中解說,他只是講,但克林頓則是做。做也可以過關,講講又何妨!聽起來似是詭辯,但又很難反駁!所以世代更替,政治人物的言行標準也異,游蕙禎那句「扑嘢」論,也只是市井一點,甚至只是更貼近生活一點,不必深究。撇除這一句粗鄙的表述,游議員發言的含義,其實也是似曾相識。行政長官梁振英在4年前進行選舉工程時,經常在解釋房屋政策時引述一個例子,就是新婚夫婦在結婚之後無法置業安居,完婚之後各自回自己父母家中居住。梁先生所講的例子,其實和游議員的表述同出一轍,只不過梁先生講得婉轉一點、文雅一點,游議員講得坦率一點、露骨一點。台灣政壇有所謂「政治人物天天也在選舉」,游議員所用的大概也是選舉語言,坦率一點、露骨一點,出自人稱「女神」的年輕議員之口,這點坦率和露骨,產生的選舉效果也強一點而已!游蕙禎梁振英可謂同一陣線諺語有所謂「不以人廢言」,我們再引伸一下,變成「不以言廢義」,不以「扑嘢」的粗鄙而去否定年輕人對置業安居、擁有個人空間的訴求。游議員其實和梁特首並無矛盾衝突,甚至可以說是同一陣線、同坐一條船。而事實上,現屆政府由上任第一日就展開這項工作,把房屋列為施政的第一重點,這也是社會的共識。事實上,所有民意調查,都顯示香港人最關心的問題,永遠是房屋。過去本人也一再撰文,二戰以後,香港的房屋問題就從未圓滿解決過。港英政府時的歷任港督,都把大量資源精力放在房屋的問題上。麥理浩提出的「10年建屋計劃」,以為傾政府全力,以10年為期,可以基本上解決香港的住屋問題。但結果是事與願違,10年的努力,還是未有竟全功,但我們還是肯定麥理浩的努力。用另一個角度來看,沒有麥理浩的「10年建屋計劃」,香港居住問題,不知會惡化到什麼程度!梁為八萬五核心人物之一房屋問題,在香港過去幾十年,已經成為「老大難」的問題。回歸之後,首任特首董建華先生也是以房屋問題為重點施政,提出以8萬5000個為建屋量的目標,主導這項政策的其中一名核心人物就是現任特首梁振英先生。政策推出時,香港的輿論一片讚好、一般市民讚好、報章社評讚好、豪宅大炒家讚好、地產代理高層讚好、政界名嘴讚好;泛民議員在讚好之餘,是擔心董建華只是開空頭支票,到時建屋量未能達標。但當時全面讚好的歡呼聲,3年之後就變成「倒董」口號——「『八萬五』害死香港」!結果董先生真的倒了,「八萬五」沒有了、居屋不見了、公屋少了、私樓更大幅度減少了、土地開發不做了。最後,游議員所代表的一眾年輕人,最珍惜重視的那一間「房間」也找不到了。大家有否想過,如果當年不是都沉醉在「倒董」之中,房屋仍是重點施政,未能推出市場的土地能留為儲備,今天的情况又會如何?大家不妨翻一翻舊新聞,董先生離任多久,香港輿論又再大談「樓價貴」、「置業難」的老調。當大家都覺得居住是大問題、求一房而難得之際,大家開始懷念董先生。當年「八萬五」的主導者之一、梁振英先生也成為大家解決房屋問題的希望,最終梁先生也成為第三任行政長官。現屆政府對解決房屋問題的力量,可以說是「鋼鐵意志」再加「洪荒之力」。但在種種客觀條件下,這包括超低利率下的資金氾濫,以及收地建屋在法例規定下的冗長時間,表現仍未盡如人意。但這些局限,並非在香港特區政府的管控範圍之內。而力之所及,已經推出行政管制的「辣招」,以及以短中長期不同手段盡快供地,私人樓宇落成量,已創10多年的新高。沒有這些努力和措施,樓價會升到什麼地步?長話短說,追求個人空間,希望可以置業安居的年輕朋友,請認清楚誰是你們的朋友、誰是你們的敵人。是被人指摘「盲搶地」的政府,還是不拆不遷、香港做回鄉郊農業的言論主張?「洪荒之力」不繼,3年之後又將如何?3年之後再來一次後悔?可惜後悔藥治不了病!(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0月12日) 梁振英 游蕙禎 土地 橫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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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其言 更要觀其行

到目前為止,雖然還未有任何人對2017年行政長官選舉作公開明確的表態,表示有積極參選的意願,但社會上對行政長官選舉的討論已經日益熾熱。而這些社會上的廣泛討論,也會對整個行政長官選舉有一定的影響。香港是採取雙首長制,行政長官既是政府的最高負責人,也是特區的代表。具備這樣高層次工作的經驗和條件的人不會很多;又或者用另一個角度來表述,就是具備這種經驗和條件的人士,應該早為港人所熟悉。用來偵測下一任特首的雷達畫面,相信已經對有可能出任行政長官的候選人全部掃描出來,把畫面收窄一點,目標可能有三四個;畫面放寬一點,大概也只有六七個。有意無意也有、機會高低也好、短長互見也好,就是這一小撮人選而已!立志挑起這個大任者,真的可以算得上是無比勇氣的展示。對此,我們應該對這些勇者予以鼓勵。如果有志於行政長官這個職位,無論是面對1200人的選舉委員會,又或者普選中的380萬選民,他們也得直接向香港市民,展示他們未來治港的鴻圖大計。跟立法會選舉不同,在用來探測特首參選人的雷達中,來來去去都是那一小撮人,不可能出現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政治素人。這些被坊間視為熱門的行政長官人選,都已經在政壇打滾幾十年,大家可以說是吾耳熟焉,故能詳也。當大家還是對各人選的動機取態,穿鑿附會地八八卦卦一番,何不直直接接,去翻一翻這些熱門人選在過去幾十年的一言一行、有何功績、有何缺失?整理完之後再算一盤總帳,看一看這一些坊間所謂的熱門人選,究竟是否合適擔當行政長官?候選人要說明政改立場評論某人是否合適當行政長官,我們必須要以「對焦」的方式,把和行政長官工作相關的言和行來分析。咬文嚼字、吟詩作對,固屬美談,但對香港大政並無相關,所以言必及義。要選特首,就必須以香港大政為中心。在過去幾年,特區政府最感難為的就是普選行政長官的政制改革。無論誰當下屆特首,都不能逃避「重啟政改」的訴求。好了,如果真的有意競選的人士,他們過去對這問題的立場為何、一旦當選之後的對策為何,應該老老實實地告訴大家。反對派目前跟他們眉來眼去也好、暗通款曲也好,還是疑中留情、留以有待也好,一旦當上行政長官,一切都回歸到最基本的政治立場。「飲杯茶、食件餅」的客套往來,一次起兩次止,骨子就是回到「8.31」這個決定。反對派要求他們寄情信賴的人士去北京,要求人大常委撤回「8.31」,接納他們的提名方案,他們是否肯照單全收、銜命北上?好了,更精彩的在後頭,一旦爭取不到,「8.31」依舊,那名行政長官如何自處,是辭職謝罪,還是好官我自為之、特首照做,反對派又會否馬上變臉,再次以不合作運動和佔領運動回敬!這些實在的政治矛盾,是香港管治問題的根源。如何面對、如何解決,是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所有候選人都要提出他們的解決辦法。行政長官和政改3人組年前解決不了,這是一大遺憾,但其他人又如何面對、如何解決?靠「神愛世人」還是「阿媽係女人」,又還是「我做咗至話你知」!所有坊間視為熱門行政長官人選,都是枱面上的人物,他們也許還未表態。還沒有表態的,那過去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言論都有案可稽,大家都可以翻看資料。看看他們過去對所有政治和政策的立場如何,是吾道一以貫之,還是「忽然乜乜、忽然物物」。工作紀錄可查一查比一比除了聽其言,更要是觀其行。正因為這些人選都是枱面人物,過去長時間都擔任公職,在不同職位上都有長時間的公務參與。他們在其崗位上的所作所為,是否稱職、是否突出、是否符合香港市民的整體利益?這些工作紀錄,放在行政長官的位置上是優點還是缺點,是加分還是減分?儘管這些公職並不如行政長官那樣高層次和全面,但總可以比一比。個人認為,有志服務香港,一定是一件好事。但這不是個人興趣和成就的問題,也不是揚名聲、顯父母的問題。這是關乎香港700萬人福祉、國家未來發展和安全利益的問題,所以個人興趣遠不如能力和合適性的重要。與其八卦傳言某些人想做特首,不如踏實地聽其言、觀其行,查一查、比一比。(文章僅代表個人立場)張志剛一國兩制研究中心總裁原文載於《明報》筆陣(2016年10月5日) 特首選舉 2017行政長官選舉 特首跑馬仔 2017特首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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