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科不應成國教工具

修訂初中中國歷史及歷史課程專責委員會提出,將香港史納入中史科課程當中,覆蓋古今的香港歷史。增加香港歷史內容的努力,固然值得肯定,但更大的問題就是,為何要將香港史增加至中國歷史科之中?而歷史科,又為何要成為國民教育的工具呢?諮詢文件當中提到的「學習目標」第四點:「通過對香港重要史事的認識,了解香港過去發展的歷程、及與國家的關係,加強對社會、國家的歸屬感。」這樣的學習目標,實在令人擔心,國教科是否借屍還魂、分拆上市?我個人很認同,初中應該要大幅增加歷史教育,甚至將其變成歷史科;可是,我支持的是中史和歷史科(俗稱「西史」)合併而成的歷史科。不少國家的歷史科,已經不會分成本地史、本國史或外國史,而是將本地、本國的視野,放進世界歷史的框架當中。今天初中仍要將歷史科分成中國史,以及中國以外的歷史,實際是一種倒退。而今次的改革,又是把香港納入中國的框架之中,透過歷史教育,製造一種既定的事實,說明香港自古以來為「中國」(古時並無「中國」)的一部分。而這個目標或議程,絕不應是歷史教育的任務。歷史教育最重要的是教導學生過往的史實、培養同學批判思考,知古鑑今,懂得如何在現今自處。可是課程目標當中,半字不提「批判思考」和「獨立思考」,但就用大篇幅提到培養「個人對國家和民族的歸屬感」。以大一統和漢族中心的歷史觀,看待中國歷史,只會令歷史教育走上歪路。委員會成員當中,不少都是歷史科的學者和前輩,希望他們都能正面回應這些質疑,暫時擱置中史科改革,而考慮將中史和歷史兩科合併,追上國際標準,不要令中史科淪為國教工具。作者是進步教師同盟成員原文載於2016年10月8日《明報》觀點版 教育 中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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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天祥,請你負起男人責任

想不到,兩年前在此欄目中談到對鍾天祥「空降」《明報》擔任總編輯的憂慮,今天就要再寫一篇,而今次的事情嚴重程度,遠比當天為高。一間公司真的面對財政或經營困難,第一時間應該是減高層人工,又或是全體員工減薪。真的沒辦法的時候,才會思考裁員的做法。即使要裁員,都先由工作表現欠佳或人工較高但無甚作用的員工裁起。裁走公司的中流砥柱,無疑是自毁長城,將公司推向絕境。稍為有正常頭腦的人,都會覺得鍾天祥的做法是難以理解、不可理喻。姜國元先生本身為明報的定海神針,每個星期日登出的「安裕周記」更是不少讀者必讀的欄目。剛過去的星期日,他在欄中寫了關於《悠長假期》的故事,精闢獨到;但諷刺地,他卻在這個星期開始他的悠長假期。「請走」了姜先生,其實與自絕於讀者無疑。在鍾天祥成為總編輯之後,我們都很明白明報員工每天都要「打仗」,堅持新聞專業、抗衡政治決定和自我審查。北風凜凜,除了員工要面對,我們也需要思考怎樣抵擋北風的衝擊。工會和員工正處於非常困難的時刻,他們要採取什麼行動,也需要在員工大會或決策過程之中再加討論。與其加把口叫他們做這不做那,我們倒不如繼續堅持跟進事件,甚至採取任何可做的行動,令明報管理層需要面對實際的壓力。明報於我有恩,如此刻不為此事發聲,則有負自己的原則、有負職工之努力。我知道編輯無可避免會在欄目下方加入編按,澄清明報的立場,但這說法是否受人信納,大家都很清楚。鍾天祥先生在跟員工見面時強調,他是一個男人,他會有承擔。那我在此欄懇請你負起男人的責任、負起總編的責任,盡快請辭,為公司節省開支。同時,都請明報員工們繼續加油,戰不一定勝,但不戰就一定輸。(編者按:《明報》集團4月20日就此事的聲明表示:公司需積極採取節流緊縮政策,裁減人手實非得已,是次裁減涉及業務和編採部門人員,當中包括高層人員;公司希望盡快渡過此困難時刻;明報編採方針保持不變)原文載於2016年4月23日《明報》觀點版 安裕被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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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權用盡成常態

剛過去的金像獎頒獎禮,《十年》獲得最佳電影,有人歡喜有人愁。事後惹來不少親建制導演、製作公司老闆的批評,稱機制被騎劫。前幾天,梁振英女兒梁頌昕遺漏了行李在禁區外,「梁特首」疑似向航空公司一方「了解」,航空公司人員最後不按常規做法將行李送入禁區,被人質疑為「有權用到盡」。兩件事雖然事件起因經過完全不同,但背後問題卻是完全一致的。《十年》得獎必定有其原因,但一班電影圈內既得利益者卻大肆批評金像獎賽制不公,更威脅要退出金像獎。這樣做法或說法毫不尊重整個遊戲規則,以為自己才是遊戲大佬,有權用到盡。同樣地,不論「梁特首」是否有施壓,行李的運送確實是違反了原有的程序,這也絕對是有權用到盡的表現。有權用盡已經是近年發展出來的新常態。做事不留半點餘地,處處對政敵、異己趕盡殺絕,任人唯親,這些都是這幾年亂象特徵。最終這樣的鐵腕管治,就推動了近年北京口中所謂的「極端思潮」。這樣的政治氣氛使人不斷歸效以表效忠,最後造就了一班唯命是從的既得利益核心,遇到政見不同的事就口誅筆伐,盡抹黑所能事。未看過《十年》的電影人為了效忠,不惜踐踏電影這種藝術的尊嚴;不知機場安全緊要之處的行政會議成員,未知就裏就評論規定之不對,護主為上、講理為次。有權用盡成常態,實再難有是非黑白之明辯所在。現時的自決前途之論說,實在是壓迫下無可避免之舉動。一切之責(功),實在歸於這個處處用盡權力的權貴和顛倒是非黑白的意見領袖。沒有他們,「極端思想」又怎樣傳播得這麼快,《十年》又怎可能由小眾走向主流。作者是進步教師同盟成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4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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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重,學民人:我在學民思潮的日子

這篇文不想說甚麼大事件,反正大家都可以從報章或媒體的報道得知。我想趁今天,說多點自己在學民的經歷和故事。如果大家想從中食點花生,可能看完這篇文章也會失望,不過我也請各位看過這篇文章,再行定斷。其實一開始就有人搞錯了一些事,以為我有份創辦學民思潮。正確來說,我是2012年1月左右加入的,應該是第2代學民,Derek、William資歷比我老得多。當初加入學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加入,組織廿多人,但熱誠和意志超級高,我想這就是吸引我加入的原因。當時反國教苦無出路,公眾關注不多,而學民則在社會不見經傳,存在度低,舉辦一個呼籲選委投白票的記者會,只有一個記者出席,對運動和組織而言都是歷史低潮。但在那時,我覺得是我人生參與社運的日子中最快樂的時候。到教育局示威,十多人參加,連地點也搞錯了,去了胡忠大廈;2012年5月搞個遊行,二百多人參加,本身走完一段由銅鑼灣到政總的路,還要再行一段由立法會走到中聯辦的路,那時真的很天真很傻。誤打誤撞的一次訪問,捧紅了黃之鋒,亦令國教科開始受關注,我一直都覺得這是因為上天眷顧一班有心的同學所賜的運氣。成員慢慢增加,規模也逐漸大過來,學民可以設立地區的分組,也有一些音樂組、文宣組等興趣型小組,甚至有高登管理組,一切的事情在當時確實有點不可思議,但最終真的做了。在那段日子之中,我也不知道為何我會變了人事部「主管」和內務人。十區街站的時期,基本上我是不用落區管地區組的,最後因為一些緣故協助九新西組的運作。後來,也接手了更多的行政工作,在臨時執委的選舉之中又得到最高票,我覺得比起外界的肯定,內部成員對自己的肯定是更重要的一件事。後來,反國教事件的發展,我也不用多說了。反而最值得提的一點,是我當時跟學民成員就佔領政總一事鬧得面紅耳赤。我在當時考慮到最多的,是擔心行動會引起公眾反彈,以及行動風險的問題,最終投票之下,贊成行動的多於反對,所以只好尊重組織決定。當然,後來的發展證實我是多慮的,但現在要我選擇,我也是會投下反對票的。反國教完結的10月集會之中,我那天其實是很不舒服,因為有腸胃炎,早上就要到中學母校的陸運會,那天很累很累。但那天晚上,看到不少學民的戰友,在當時我一時感觸掉淚,因為我感覺到將來即使學民繼續運作,也可能未必再有這種「齊人」的感覺。在2012年底的討論之中,我贊成學民應該要處理政制的問題,一來政制問題是香港眾多問題之中最重要的一個,二就是學民應該要介入政制問題,只有民主選舉才會杜絕國教死灰復燃的可能。「倒梁」和「爭普選」,就是成了學民後來的主線。2013年年初的討論之中,學民討論推動政改運動,就在此討論方案的問題。我當時不覺意,就提出了公民提名的概念,最後經不同成員的討論,就成了學民方案,「搶閘」當時最早的政改方案。坦白說,提出公民提名本身就是思考方案可帶來運動的可能性,最終的評估認為公民提名是最易理解,而且最易引發社會運動的一個概念。沒有學民這個地方,這些瘋狂和「不切實際」的方案根本不能提出,而沒有學民對公民提名,我們只會跌入提名委員會分組如何如何這些鳥籠討論之中,永遠無法突破既有框架。我在2013年12月離開學民,坦白說,我當時離開是有點不快,因為我慢慢跟學民的某些理念無法磨合。而最終的我,選擇參選學生會,而離開了做了接近兩年的學民。在學民的尾段時間,我脾氣有點怪,應該是受到情緒病的影響,很難集中工作,而且脾氣真的變得有點暴躁。在這裡,我想跟當時的學民朋友道歉,你們當時包容我不少。我到了差不多痊癒的時候,回想了那段日子,在想如果當時我坦白地說清楚我遇上的問題,過程會否會不一樣。我在學民的日子入面,有很多事處理不好,特別在於三個地方。一就是內部的人事問題,如果我可以早點介入的話,想必不是如當初的發展;二就是沒有推動一些內部訓練,令內面的成員可以接觸到不同的論述,充實對時政的理解和充補不足的地方;三就是個人在處理不同事務上有點粗疏,有時要其他人「執手尾」。在此,我又向老戰友們道歉。雖說之後大家在不同組織之中,我對學民的做法很多都不甚認同,但我對學民這個地方卻是充滿感情。很多報章會認為,我當初離開學民是因為與學民成員,尤其是黃之鋒等不和,但實情並不如此。我跟黃之鋒等當然有意見不合的地方,但絕對不是因為這才離開學民,更多的是因為自己要尋覓其他地方,繼續實踐自己的想法和理念。君子分手,不出惡言,即使是今天學民暫停運作,我也絕不會公開地說出半句惡言。在學民入面,認識了不同的戰友,到今天仍是我的好朋友、戰友,有些更成了我莊員、下莊、下下莊等。在這,特別要多謝黃之鋒當年的知遇之恩,以及Ivan、參謀、Heidi、黃莉莉、周庭、William、Derek等舊戰友處處的指導和包容。(我不在此一一鳴謝了)沒有學民思潮,就沒有今天的張秀賢。這是我一生都會銘記於心的事。學民的一段經歷,在我心中必定是最重要的經歷。學民停止運作,但它的故事,就是一個時代的故事。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組織也早晚會經歷結束的一天。歷史的一切,功過得失,自有公論。感謝這個地方給我的一切。學民思潮及各位戰友,珍重。江湖再見。最後想送兩首歌給各位,應該是我整天複雜心情的寫照。《告別校園時》https://www.youtube.com/watch?v=Xyz-M8ql_y4「一天一天的我在期待放學一轉眼卻要告別校園一張一張的快樂同學笑臉粉筆似的消失不再遇見終於終於不懂得老師所講祇知道 此刻想多聽一遍終於終於不需要再管積分祇恐怕 更多的考試未見這校園 這班房 這走廊 這禮堂告別時 是我心的家鄉到未來 那一方 人飄泊 路茫茫仍然在這裡找到一點點光OOh… 曾同遇上今孤身走遠方 誰願這樣OOh… 昂然踏上雖分開走遠方 明晨能共創 OOh…這校園 這班房 這走廊 這禮堂告別時 是我心的家鄉到未來 那一方 人飄泊 路茫茫仍然在這裡找到一點點光OOh… 曾同遇上今孤身走遠方 誰願這樣OOh… 昂然踏上雖分開走遠方 明晨能共創OOh… 曾同遇上今孤身走遠方 誰願這樣OOh… 昂然踏上雖分開走遠方 明晨能共創」《差一點我們會飛》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sr5gpmmvhs「La La La La La La La La鼓起這勇氣 跨出這距離差一點我們也會飛你笑容 早應已逝去當初的沖天志 有沒有踐踏碎是哪些 不能言傳的夢才令我 闖蕩在未知裡就算知 歲月已經歸不去仍邁步前往 向大世界出去仍然要相信 這裡會有想像求時間變慢 不想迫於成長未了願 我替你朝浪濤吶喊聽聽有沒有被迴響 青春怎會零創傷為何要相信 這裡會有希望在最後 盼我會像拍翼鳥悠晃擁抱著微風 沿途在看哪裡 會發現曙光向前行 攜手行 趁青春要奮進不可辜負眼前好時光向前行 由今天 承諾我目標為世界美好多一點 付出所有仍然要相信 這裡會有想像求時間變慢 不想迫於成長未了願 我替你朝浪濤吶喊聽聽有沒有被迴響 青春怎會零創傷仍然要相信 願意相信 (向前行 攜手行 趁青春要奮進)仍然要寄望 唯有初衷 (不可辜負眼前好時光)我未忘 (向前行 由今天 承諾我目標)(為世界美好多一點 付出所有) 」原文及圖片載於作者facebook,文題為編輯所擬 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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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希望的將來

經常有人會說:「更差的我都試過,為什麼你們這些年輕人會過不到這些挑戰?」我想問一句:現時我們這一代看得見的將來,是有希望的將來嗎?羅馬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而是經不同事件的日積月累而成。今時今日的年輕人對將來感到迷惘和沮喪,絕非一些即時的情感,而是建基於長久以來的經歷所引發。自年輕人在學以來,他們只知道不斷操練、不斷學習、不斷上興趣班,為的就是要路途更平坦更順暢。整個社會陷於無了期的競爭之中,參與者只知道要在競爭中脫穎而出,但競爭的終點和目標卻是無人知道。升到好的中學、小學,甚至成功迫上只能承載18%同齡者的大學快車,但換來的都只是一紙證書。這紙證書並非代表你可以在社會之中尋找理想、實踐知識或滿足生計,最重要的還是要服膺在制度和既有社會框架當中。九七之前,香港不斷發展和進步,上一代人乘着香港的經濟快車和政治契機,可以累積財富和發展事業。對他們來說,當時香港的前途確實是一片光明。然而,部分人卻同時過分利用這些機會,不斷發掘自己的財富,不重視實際的社會建設和制度建立,導致今天的制度崩壞。這一代人人心惶惶,前途無光,其實與部分既得利益者只談炒賣投機,不講價值建設息息相關。有些爭議不能在制度裏面解決,便會在建制外爆發。制度名存實亡,便會引起更強力的反彈。近幾年的種種大型事件,正是因為一班既得利益者,無理地為制度所構成的錯誤護航所觸發。香港之衰落固然是基於粗暴無理、毫無底線的既得利益捍衛者;但更多的就是一班偽善、口講仁義道德,實則怕事膽怯的人所致。扭轉自身命運,將沒希望的將來變得有希望,是我們這代人的責任,還望各位在這條路上好好保重,在打敗對手之前,不要被對手打敗。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3月12日) 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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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與改變

現時不少泛民政治人物和支持者均以「顧全大局」論,支持楊岳橋是基於他是最有勝算的候選人,才能守住分組點票否決權。我都認同守是非常重要,不修改議事規則以保護議會抗爭空間是當下最急切的議題,我不期望泛民為這個短時間議席而提出許多具創造力的願景或回應什麼。可是泛民主派在選後都應該要思考,除了不斷保持守勢,還可以做什麼。現時梁天琦之所以聲勢大漲,不少固然是對本土路線或激烈抗爭的認同,但更多是對當下泛民的不信任。今次選舉固然是一次地區直選分組點票守衛戰,同時也是9月換屆選舉的前哨戰,不少人會認為梁天琦得票多才可以令泛民主派真的正視本土路線的存在,因此盡力為梁天琦爭取選票。楊岳橋無疑是7名候選人之中最為優秀,即使本土派中人也認同,但他們認為楊岳橋都走不出泛民影子,他本人如何優秀也無法遮蓋泛民本身的不濟,因此投梁天琦是換一個希望和給泛民一個沉痛教訓。但到現在,似乎泛民也不明白,為何現時有些人會寧願冒住失去地方選區的否決權仍支持梁天琦,或是走向武力抗爭的一途。過往泛民一直所說的是守住關鍵三分之一,又或是抵抗赤化,但缺乏了一種希望政治的感覺。我們面對梁振英重重分化和打擊,固然應該奮起對抗,然而在政府「放軟手腳」時,泛民又有什麼策略?在這種壓抑的政治氛圍之下,不少人選擇支持梁天琦這種素人就是為了給新人一個機會,猶如過往投票予公民黨、社民連一樣。我問過身邊不少朋友,他們都不知道梁天琦可做到什麼,但對他們來說,投票給他是投對泛民和建制的不滿一票,也是寄望自己可以與他一樣改變被操控的宿命,以弱勝強。泛民如維持現在路線空虛而被動定位,早晚只令自己在歷史洪流之中被淘汰掉。最後呼籲,投6投7都好,也切勿投共。作者是中大教務會學生成員(註:立法會新界東補選候選人包括報稱沒有政治聯繫的劉志成、新思維黃成智、民建聯周浩鼎、獨立的梁思豪、西貢區議員方國珊、本土民主前線梁天琦及公民黨楊岳橋。)原文載於2016年2月27日《明報》觀點版 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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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成「火藥庫」如何應對?

我想今時今日說香港是一個大火藥庫,應該不少人會認同此說法。大年初二凌晨時分的衝突場面,顯然地是火藥庫的小型爆炸,引出掟磚、縱火的場面,也引出警方開槍示警的場面,兩邊陣營均處於爆發邊緣,已成水火不容之局面。是誰造成,大家應該心知肚明。主流政客不能趕上現時的民情,議會無法回應民意,政府對民怨視而不見、知而不行,傳統社會運動無法令政府讓步,甚至已經無法成為香港人的一個「出氣口」。警察、政府濫權濫用程序,倒行逆施,這些壓迫把不少人推上暴力行動的邊緣。要明白現時出現的情緒已絕非一時出現,而是日積月累而成。前年的雨傘運動,官方除了不斷的喊話、標籤、以武力對待,有做過什麼檢討和回應呢?時至今日,政府的冷漠回應態度,將社會推向爆發邊緣。今天衝突的局面,梁振英政府絕對責無旁貸。衝突以後,我跟不少泛民的朋友談過,他們俱認為暴力場面會令他們喪失街坊支持,支持者會質疑主流泛民政黨是否支持暴力。這種想法,就形成了他們在事件發生之後需要思考如何回應,及應否跟衝突切割的二元劃分。政黨的思考固然是非常複雜,涉及不同方面的考量,不像街頭行動者般;然而今天的局面,確實是建基於政黨不能代表群眾,角色與路線未能有效承載和包涵社會期望與步伐所致。泛民現時的兩難困局在將來的局勢發展之中只會持續,兩極化之下亦無曖昧空間作定調,若不反思檢討,未來的路只會更難走。眾多民主地區在政治發展過程之中,亦出現暴力衝突的場面;但暴力滋長之時,亦可以隨形勢慢慢減縮。衝突發生並不是大部分人樂見之景象,但具有公權力者及具民意認受的代表是否能藉此契機作出檢討,才是衝突消減的最大良方。在這時代之下,只有獨立的思考空間,而沒有選擇中立的餘地。作者是中大教務會學生成員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2月13日),原題為〈火藥庫〉,現文題為編輯所擬 旺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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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問題的熔斷機制

最近看新聞學懂了兩個新概念,一個是大陸股市實行了數天但夭折的熔斷機制,另一個則是《環球時報》將跨境執法(擄人)的邏輯赤裸裸地展現予我們看。李波和銅鑼灣書店另外4人失蹤之事,觸發了港人對現時和未來信心的熔斷機制,最近續領BNO成為網上熱話可見一斑。自雨傘運動之後,社會運動的動員能力大大削弱,一部分人轉趨功利化(或以效益為先決考慮),另一部分則產生大量無力感,李波事件令不少香港人擔心如果他們在香港提出異見的話,會否在香港已經遭到擄走,或如一些敢言藝人那般失去大量工作機會。鬥爭為綱的政治環境,令不少香港人因為擔心香港前景,或是個人、家庭的人身安全、生活保障受到威脅,因而萌生去意。在這種社會情緒逐漸發酵之下,討論前途問題更顯得迫切,然而處理此問題牽涉的層面(包括要處理港中關係、地位問題、政治制度藍圖、經濟發展、社會制度等)、對象比單純處理政制問題更為複雜和耗損精力,因此民主派陣營必須盡快進行新舊交替,而銳意以前途問題為政見主軸的政團和人物亦應考慮整合力量,在今年盡力出選立法會,透過選舉和將來的議會層面把議題放上公眾視野之中。前途問題有其時限性,但更重要的是人心所向,如果人心所向非是討論前途問題,而是討論個人去留的問題,那前途問題就會像前天的大陸股市一樣,不消一會便會觸碰到熔斷機制的底線,難以再有足夠民氣處理香港前途問題。2047年之後,香港人還應該以「自己的方式」走下去,還是被北大人擄走各位的獨立意志,就看這數年造化如何了。作者是中文大學教務會學生成員原文載於2016年1月9日《明報》觀點版 2047 前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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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條例之流弊

最近某嶺大校董所開辦的學院,涉嫌提前報讀者之報讀日期,協助報讀者於短時間內取得學位,嶺大副校長及不少學者、政商界人士均捲入此醜聞之中,令人關注「文憑工廠」的問題。該學院本身是有向教育局註冊,但此事發展至今,教育局均未就此作過任何公開回應,令人費解,此亦反映出教育局對規管私營專上學院無心無力。開辦私營專上學院,協助學生報讀遙距課程,取得外國學位絕對是有利可圖之生意。尤其是在今天扭曲的社會狀態下,學位的作用並不是證明自己的學習和研究成果,而是藉此建立社會地位,以至在專上學院取得更高職位,一些用心不良的學院就擔當報讀者和劣質大學之間的紅娘,透過「發售學位」賺取大量中介費。然而,這些專上學院雖然在教育局註冊,但就猶如私營公司般運作,而教育局對其開辦之課程內容未有任何抽查和監督,製造漏洞予這些不良專上學院牟利。私營專上學院如此,但一些大專專上學院亦如是,如嶺大社區學院早年被揭發的超收問題,以至城大專上學院突然提出與澳洲臥龍崗大學合作,「轉讓」城專予臥龍崗大學開辦私立大學課程,在這些事件之中,教育局顯然扮演非常被動角色,沒有主動地挺身而出,捍衛同學和公眾利益。除此之外,教育局對修改《專上學院條例》又不聞不問,官員還要拖多長時間才可以願意解決當下教育條例的種種「無王管」流弊?對吳克儉來說,這些議題應該不比外遊、外訪這些「要事」為迫切,但處理香港的教育問題如TSA(全港性系統評估)、專上學院規管等議題,才應該是教育局長首要需要處理的事。如果吳克儉不再留港正正經經處理這些問題,請你轉職至旅遊發展局,不要再尸位素餐,為禍人間。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5年11月14日)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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