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卸責及抹黑醫委會主席

自《2016年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被拉倒後,醫生之間流傳一種說法,指醫委會前任主席麥列菲菲教授及現任主席劉允怡教授一直無所作為,令醫委會改革停滯不前,亦造成張崇德、劉美娟一等9年的投訴個案。有關說法見於「杏林覺醒」facebook網頁轉載醫學會會董及醫委會選任委員鄭志文醫生的〈醫委會並不代表醫生〉、黃以謙醫生在7月20日刊於《明報》的〈醫委會面對的信心危機〉及陳沛然醫生在網上表列張、劉個案時序和為何醫委會要改革的原因等文章(黃、陳二人均已報名參選立法會,其中一人將會是醫學界功能組別議員)。批評兩名主席失職 有欠公允上述文章指由2005年張先生第一次投訴到2014年審結期間,正是劉教授擔任醫委會初步偵訊委員會(偵委會)的主席。而對失德醫生的懲處被指過輕,是麥教授當研訊會議主席之下作出,與此同時麥教授又是張先生苦候投訴結果期間的醫委會主席。後來兩名主席竟與張先生一同呼籲改革醫委會,是「賊喊捉賊」。經向張崇德先生查證後,筆者感到上述文章批評兩名主席失職甚至抹黑他們沒有盡力跟進張先生的個案,及沒有改善醫委會的投訴制度,實在有欠公允。一眾醫生作者似是想將拉倒條例草案及醫委會改革停滯的責任推卸到德高望重、協助張先生主持公道的麥教授及劉教授身上。一眾醫生作者不知是無意抑或有心扭曲事實。張先生2005年第一次投訴時,劉教授尚未作為偵委會的成員。該次投訴被拒的決定,劉教授曾公開表示並無參與。後來,張先生經民事索償取得全部醫療紀錄及專家意見,在2009年交予醫委會並作第二次投訴。當時劉教授作為偵委會的主席,已經立即處理及跟進個案,但被投訴的醫生用盡法律程序拖延,所以在兩年後即2011年才排期召開研訊會議,到2013年始能開審。研訊會議又因辯方要求更換大律師及各成員事忙,12次的會議要橫跨8個月,到2014年中才完結個案。須知道判刑並非由麥教授一人決定,而是由醫生佔大多數的研訊成員一同作出,若他們提出較輕的刑罰,單靠麥教授一人是難以推翻的。初步處理投訴是偵委會主席及副主席的職權,醫委會主席根本不可過問。麥教授及劉教授當醫委會主席期間,曾多次公開表示要改革醫委會,他們的誠意不應被懷疑。改革停滯,更有可能是醫委會及醫學界內有人從中作梗,不想改革面對公眾。一眾醫生作者的指控,完全與事實不符。鄭醫生一文甚至說,若想投票把兩名「失職」的教授踢出醫委會也不可能,「因為兩位主席都是委任委員,而且是打破政府委任以6年為上限,在醫委會做了10幾年委員的鐵腳」。鄭醫生可能不明白,6年委任期只適用在政府直接委任的情况;而麥教授及劉教授都是由大學醫學院提名,然後由政府名義上作委任,大學提名誰政府便委任誰,這種委任是沒有年期限制的。正如鄭醫生是選任的醫生代表,同樣也是超過6年作為醫委會委員。委任及選任兩種情况下,政府都無權過問人選及任期。討論醫委會改革 請用事實來說理若說兩名教授多年來都「失職」,那麼鄭醫生自2006年起已經連續10年作為醫委會選任委員,連同其他長年由醫學會28名會董選出的委員,在這期間又為張先生的個案做過什麼?又為其他醫生失德的苦主做過什麼?又為改革投訴制度做過什麼?醫學會在條例拉倒後卻煞有介事地提出要全面改革投訴制度,真是虛偽。翻查醫委會網頁及年報,發現這10年來鄭醫生都沒有當過偵委會的成員,他或許不知道醫生失德苦主的感受,也難怪他在自己的文章中,寫出連自己也不明白為何病人會這樣說的一句:「醫生,你太過分!」請受過高深教育的醫生懂得尊重自己和尊重他人,更重要的是懂得尊重醫生專業及尊重社會賦予對醫生的信任。日後討論醫委會全面改革時,請用全部的事實來說理,別再用似是而非的狡辯去騙人!作者是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原文載於《明報》觀點版(2016年8月11日)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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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不只零與一

譚世華先生、李妙梨小姐、及一眾前線科技人員:貴組織的寫手真多,在下雙拳難敵四掌,再加上近期跟進立法會審議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難以抽身以文會友。現在條例草案已被「拖死」,我們可以做的已經做盡了,倒是還可以繼續「擺事實,講道理」完成和您們交流的最後一文。本來條例已拖死,再談也沒怎意思,但一來早前承諾回覆您們,二來近期社會的討論,令我有所反思,希望撰此一文作為總結。現實世界不只零與一您們作為科技人員,當然在零與一的世界中,簡單直接的建構程式系統。不過現實世界卻又不只是零與一組成的程式而已,也不是只由對與錯、好與壞等簡單地二擇其一的。現實世界很多時都要在兩極之間作平衡,以求達致共贏而不是零和。當然,建立制度固然重要,但在一個好的制度中,也可能出現壞事;同時,在一個壞制度中,也可能有人做出好事。所以在建立制度之餘,也要對制度中的人和事作出獨立的判斷。如果認定一個制度是壞的,便否定一切由這個制度內的人推動的事,恐怕是以偏蓋全。您們相信法庭獨立公正,而信賴的基礎就是由基本法第八十五條一句所確立的獨立司法制度。其實那只是一紙條文而已,而基本法更是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如果認為一個壞制度不能讓好人做好事,又為何可以相信一個由不值得信任的中共中央政府制定的基本法,來保障的司法獨立?當然,近年政府及特首干預各方之說甚囂塵上,就連法官亦多次被批評偏袒政府,經常裁決社運人士罪成。其中經常審理社運人士案件的九龍城裁判法院主審裁判官羅德泉,曾裁決長毛及曾健超罪成及監禁刑罰,當時被認為是偏幫政府打壓異己。但同一位法官卻也曾裁決警員濫用私刑案嚴重傷害他人身體,更直斥該警員「隻手遮天的惡行只在上世紀的黑暗年代或電影情節出現……不嚴正處理會令人對警察失去信心」,真箇大快人心。所以,在干預之說大行其道之時,大律師公會主席也回應指,社會各界實不應針對法官,言下之意便是要對制度也應對運作制度的人有信心。如果由於基本法權力來自中共中央人民政府,並想到特首伸出魔爪,從而懷疑司法系統開始崩壞,只會造成合己意則讚賞裁決公義,不合己意則批評偏幫政府。如此,就是失去獨立思考理性分析,單以立場定結論了。實在的,我們不應以感性指揮理性,推論出一個一廂情願的結論。從我的接觸之中,政府是立體的而並非單一面向的。特首有其政治考量,個別問責官員有其政治任務,公務員體系有其決策、執行的既有架構系統,重重架構互相交織互相牽引。上層的指令下層要聽從,但下層也由其判斷,可以回饋上層再思原有決定。因此,若說特首不值得信任更經常干預操控,便推論說所有政府架構體系所作的任何決策,都有其背後政治目的,若無確實理據或推論經不起理智考驗,便就是陰謀論。是的,當前社會已有各種痛苦經驗,但如凡事皆陰謀論之,完全缺乏信任,根本難以推動社會變革。更甚者,就如社會學大師Durkheim所言,社會缺乏統一信念,便會步向解體。民無信不立,大概也是這個意思。我知道的,社會大眾對特首不信任,令社會變革停步不前,但也總不能凡事不信,連基本的判斷都被不信任感侵蝕罷!正所謂「一件事還一件事」,凡事總應從事實入手,再作客觀判斷,才可下定論應否相信的。再審視反對醫委會改革理據醫委會制度改革的審議,也應該從事實入手。您們及其他醫生團體曾撰文回應指現時被投訴的醫生經紀律研訊,定罪率達90%,何來「醫醫相衛」?如沒有,又怎麼要改。沒錯,翻看醫委會年報,近年呈上醫委會再召開研訊會議約二十多宗個案中,有九成都被定罪。單從數字看,定罪率確實超高,不過這又是數字遊戲而已。醫委會近年接獲的投訴數字雖然不斷上升至約五百宗,但在偵委會每年審議約九十多宗投訴中,只有七成轉呈醫委會召開紀律研訊,最終每年召開的研訊會議只有廿多宗。如以數字遊戲方式計算,即每年的投訴個案最終可轉呈研訊的只有約5%。不過更值得指出的是,近兩年超過七成被定罪的醫生都獲緩刑,即被定罪後不用停牌。過去我曾處理一宗個案:一名醫生在未受過正式訓練下用射頻消融技術,將兩枝電極插進病人的肝臟,以熱力殺死附近的癌細胞。該醫生只觀察及協助過其他醫生施行此技術,但卻沒有在其他醫生指導下在人體肝臟進行手術,不過他報稱曾用豬肝作試驗。是的,是豬肝。病人因該醫生調較的熱力過度,導致肝臟大量出血,最終死亡。經紀律研訊,該醫生被判失德,停牌六個月但緩刑兩年。上述七成個案緩刑的數字,用實際的情況說明,就是每年有十多個如這個案一樣的失德醫生仍然可以行醫,醫委會的懲處都沒有實際意義的,亦未能收到阻嚇作用。不知道這是否可以用來描述醫委會內「醫醫相衛」的情況?如是,那麼我們擔心受害人的權益受損、公義不彰,是否屬過份擔心?醫委會又是否有需要改革?是的,上述的問題,可以透過成立獨立調查機制以作改善。而醫委會不只是研訊機構,更是有專業規管的職能。您們恐怕特首的魔爪伸延到醫委會內,對此,我可以理解但不能認同此判斷。您們舉出令您們擔心的例子,這陣子在網上已有廣傳。不過如能細心看看,就會發現所謂擔心,實是過慮的。舉例說:梁振英建議引入廣東護士的意見,是他仍作行政會議召集人時,接受報章訪問期間提出的。不過當選特首至今四年,所有成員均為委任的護士管理局,從無輸入一名廣東省護士,不知道箇中原因是否局內成員堅持專業水平而拒絕接受提議。這一例證正好說明原來制度及制度內的人可以令特首有權也不能用盡。周一嶽及張宇人的想法,又或是其他醫委會以外的人要降低執業門檻引入內地醫生的意見,同樣不是他們說了算。決定醫生專業水平的,是醫委會;任何國家的醫生要到香港執業,也是醫委會決定,但無論他們來自那一個國家,醫委會都只會看那些醫生是否符合香港的水平。要確認是否符合要求,只有兩個方法,一是透過醫委會所定立的執業資格試,考核合資格的醫生;一是透過有限度註冊,經醫管局確定申請者符合公立醫院需要,再經兩所醫學院及醫學專科學院確認已在外地執業多年的申請者,是否符合香港水平,最後交上醫委會審議資歷是否符合標準。換言之,不是說要放內地醫生來港便可成事。醫委會仍然會把關。聽說得多,我也懂得了那個推論:正因為醫委會把關,如特首透過委任操控醫委會,再把醫生執業門檻降低,最後便可以大開中門令內地醫生湧來香港。曾有評論說這是滑坡謬誤,我不再作邏輯分析。我只想用實際情況設想一下:一,特首增加委任便可以操控醫委會?如上所言,護士管理局所有成員均為特首委任,但卻不見有廣東省護士來港。早前的記者會上,是港大醫學院前院長又是港大提名委任的醫委會委員鄧惠瓊教授,回應委任便受操控時指,這是對委任委員的一種極大侮辱。就算委任者可以受操控,現在醫委會一半是委任,在「4-2+2」方案中,又正好一半是委任。如現在有一半委任委員時,特首未能操控醫委會,在將來又如何可能?如果說在將來可能,現在便已經出現操控了,但這是事實嗎?另外,新增的4個委任委員中,其實有3個是病人組織以民主選舉方式產生,是實質的選舉代表但名義上屬委任委員。您們真誠的提問到,為何不把選舉規程寫進法例條文?是否正是存心欺騙?不過醫生委員的選舉程序同樣也沒有寫進法例的,您們又會否覺得那是存心欺騙?其實選舉規程的框架已記載在立法會法案委員會文件中,日後仔細的詳情也會與衛生事務委員會交待。政府如要欺騙,也難逃議員的法眼。可能您們又會說,醫學專科學院七千院士,由26個醫專委員選出2個席位,是不民主亦沒有代表性。但您們又認為醫學會有九千會員,只由28個會董選舉7個代表,難道又很民主很有代表性?須知道現時醫委會內有11名委員都來自醫學會,為何您們要擔心所謂特首操控醫委會,而又不擔心醫委會被醫學會操控?病人組織以公開透明的民主選舉方式產生的3名委員,您們尚且擔心被滲透被種票,醫學會的超少圈子選舉足有7個委員之多,又何解不擔心他們被滲透被種票造成更為嚴重的後果?我同意您們說權力有制衡最好。早在〈「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一文中,我已清楚用圖解分析「6+6」方案令代表醫生利益的委員佔一半,是醫委會內最大的勢力,但「4-2+2」方案中卻令這種勢力維持在四成多,透過其他勢力(如公共醫療機構醫生委員、病人組織代表等)的組合,還可有力抗衡。更進一步說,病人組織代表更可充當醫委會內一股以獨立監察的關鍵少數力量,制衡任何企圖操控醫委會的勢力。二,受操控後可降低門檻?這個問題,同樣在上一篇〈社會變革,要有制度也要有信任〉一文中回應了。病人組織代表、醫生選任委員、醫學院教授、醫專代表都肯定不會同意降低門檻。這裡已經超過醫委會一半委員了,又如何可能通過醫委會的議決,降低門檻進而開閘予內地醫生湧港?當然,從數字上的可能性來說,上述推論發生的可能性會有億萬份之一,而您們作為科技人員,對數字都十分敏感,那怕是億萬份之一的可能也要堵塞。但如果從零與一的世界跳出來回到現實世界,這十分十分十分少的機會率真會發生嗎?曾有醫生撰文說,病人痾血,有可能是腸癌,作為醫生有責任指出,正如見到醫委會有機會被操控而降低醫生水平,便應出聲提醒。不過正如該文的醫生作出腸癌診斷前,必先問診、確認腸癌病徵、抽組織化驗、甚至以內視鏡檢查,經過一連串客觀科學的觀察及判斷後,才能向病人說:是的,這有可能或不可能是癌症。起初在沒有作出評估下,便直接向病人說:你可能患癌,如果病人真的患癌還好,但恐怕那只是患痔瘡的病人,一聽到患癌的可能,便嚇得魂飛魄散,更怕的是拱手送上數以十萬作治療費用。這樣用癌症來唬嚇病人從而提供昂貴治療的醫生,我倒見得不少。您們問,委任可怕,還是逐利的醫生可怕?我會說,若有實質民主成份的名義委任便不用怕,但逐利的醫生必定可怕。所以我仍會說加業外委員之同時,絕不應該增加醫生委員。您們說防患未然嘛。那是應該的。但眼見醫委會目前問題,如果因為微乎其微的危機,仍不可作任何修改,就是原地踏地一事無成。得益的是誰,損失的是誰,相信各位已可推斷。又,如果不論出現擔心情況的機會有多微少,只要認為有機會便大肆宣傳,用恐嚇方式鼓動他人反對任何可能出現的危機,這種做法,要麼是判斷力不足,屬杞人憂天;要麼是另有所圖,用恐懼仇恨煽動他人來達至一己目的。前者總算是真心真意反對者,我也會尊重。但後者卻是假仁假義的保護主義者,我必會鄙視。最近想起寫這一篇文章時,想起多年以前曾看過香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副教授許寶強說過有關民粹政治的文章(http://wp.me/p2VwFC-4QR)。文章說因新自由主義是以空洞能指(empty signifier)運作,令民粹政治成為可能。民粹政治令一切都只有對立沒有共存,不問情由只有歸邊,只有統一標題沒有內涵,結果是:「理性的討論不僅無補於事,更可能在澄清含混的空洞能指所涵括的各種矛盾意思時,干擾了民粹政治的演練。結果是,民粹政治一般都會排拒和壓抑智性的交鋒,孕育出各種反智的論述和行為。」我不是讀社會學的,搞得通許教授所說的,只有這些。如有錯誤,請勿見笑。不過當重新審視反對修訂條例的意見之後,再重讀許教授差不多十年前對評論當時香港社會的文章,竟然覺得十年後的社會狀況,竟更為貼近許教授當年所言。共識是建立獨立投訴機制雖然談了這麼多,我們之間的意見立場相信還會是南轅北轍的。但慶幸有一點我們都能夠共識,就是醫委會必須更全面的改革,而理想方案是英國醫委會所採用的獨立醫療事故投訴處理機制。本會爭取獨立投訴機制十多二十年,一直受醫學會的醫生反對,慶幸現在終於有不滿現狀的年青醫生及年青人加入爭取行列。希望我們日後可以一同努力爭取更全面更徹底改革醫委會,爭取建立一個更獨立更公正的投訴處理機制。參與英國醫委會在2000年提出改革後,在2012年成立獨立機制的經驗,我相信我們共同爭取的理想機制應該在十年後會出現。不過,我不禁要問,建立理想機制的十年間,如不作任何中途方案改革醫委會,到時的投訴個案不斷累積,投訴處理的時間將不斷延長。眾所周知,現時醫委會已經累積超過九百宗個宗有待處理,由投訴受理到紀律研訊完結歷時五年。今天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已經被拉倒,意味著未來一段時間,現時因法例所限令投訴機制出現的瓶頸位置,即業外委員不足、法律顧問不足、審裁顧問不足、研訊會議組成缺乏彈性等,都不能解解。單以行政措施增加資源,只能將紀律行動程序縮短五個月,就算如您們相信的梁家騮醫生在電台節目後的公開訪問所言,也是縮短七個月。換言之,投訴人要等候公義來臨,在不修訂法例條文下,在今天仍要等候四年半的時間,而這個等候時間會繼續延長。這就是為何我認為早前條例草案雖未盡完美,但仍然支持通過的原因。況且通過修訂後,日後仍可繼續作建立理想機制,兩者實在並行不悖。條例草案被拉倒的另一批受害者,是依靠公營醫療服務的基層市民。拉倒條例草案之日,報章報導指屯門醫院爆發醫生工業行動,抗議長期人手不足,要一名醫生照顧三百個病人,病人新症輪候的時間更達三年之久。事實上,直至2020年,公立醫院仍欠330名醫生,所有本地培訓的醫科畢業生根本不愁沒有工作機會。原本透過引入合資格的海外醫生,本可即時協助紓緩緊絀情況。可惜隨著條例被拉倒,便不能透過延長有限度註冊期限,鼓勵吸引海外醫生到公立醫院工作。當然引入海外醫生的數目不多,只屬杯水車薪未能撲火,但總優於繼續令醫生受壓病人受苦。最近看過一齣電影All the Way,講述1963年美國民主黨總統甘迺廸(John F. Kennedy)遇刺身亡後,由副總統詹森(Lyndon B.Johnson)當上總統後,詹森如何在來自美國南部、堅持種族主義的民主黨,和黑人民權領袖馬丁‧路德‧金所領導、爭取種族平等的黑人組織之間,推動落實民權法案。無論是詹森還是馬丁‧路德‧金,都希望理想一蹴而就,落實全民的保障所有種族權益的法案。然而,現實卻是受著各種勢力左右,詹森被美國南部民主黨牽絆,馬丁‧路德‧金受組織內激進勢力施壓,落實民權法案差點未能成事。詹森頂住了黨內壓力,向馬丁‧路德‧金提出中途方案,並承諾日後會進而有更全面之法案。而馬丁‧路德‧金在激進勢力步向暴力邊緣之時,成功游說組織內各方先放下理想接受現實,基於妥協踏出一步,接受1964年先行禁止了公共服務的歧視行為。及後在1965年,再落實公民投票權,而其他有關的民權方法,在隨之時相繼落實。可以說,全面的民權法案得以落實,全基於「信任」及「妥協」。「信任」,在這一刻的香港,並不存在。但完全沒有「信任」,如上文所言及前文(〈社會變革,要有制度也要有信任〉)所說,事事皆疑,社會將停滯不前,缺乏信任,社會變革將不會可能。而「妥協」,在新一代的眼中,是懦弱的表現,質問著為何理想的事不可即時給予?但詹森及馬丁‧路德‧金若只堅理想不願妥協,恐怕美國的少數族裔,還要經歷更多磨難也知會否和白人共享民權。是的,我們應有理想,但也要顧及現實;但若只顧現實沒有理想,就會沒有進步。理想與現實之間,就是要尋找的妥協空間。今天應該很高興,還是不高興今日條例草案被拉倒,高興的應該是真誠反對者及他們的正義朋友,因為他們「成功」抗衡幻想中敵人(梁振英),可以自我感覺良好;同時更高興的,是假仁假義的保護主義者,因為他們「成功」捍衛醫生自身利益;而也許同樣高興的,是作政治盤算的政客,因為他們「成功」向選民向票源交待。不過,他們高興的笑聲,卻是踏在苦主和病人身上發出的。病人組織被剝奪了首次晉身法定機構,表達病人聲音意見及問責醫生的機會;苦主在現時數以年計的漫漫公義路上,仍要再多等幾年,到時延遲來的公義還算公義嗎?在爭取改革醫委會的過程中,病人苦主極微弱的聲音有誰聽到?條例草案被拉倒後,他們傷痛無奈的唉哼,有誰還人理會?您們有因為今天的勝利而高興歡呼嗎?但當我看見病人和苦主的愁容時,真抱歉,我實在不能替您們高興。希望您們能跳出零與一的世界,與病人和苦主同行,感受一下他們也是生於斯長於斯的香港人。年青人,世界是我們的,也是你們的,但最終也是你們的,不過現在仍我們和你們的。來,我們一同爭取改革醫委會,使之「行公義、守專業、護社群」。我們相信,集結的弱者微聲,會把傷痛無奈的唉哼,化為堅實的聲音,呼喚社會公義早日實踐。祝 君安!彭鴻昌 敬上(因為苦主病人爭取醫委會改革多年而未能成功,心有慽慽然,寫得太多了,亦可能筆走偏鋒藻辭辛辣,如有冒犯,請見諒。在第四個破曉之時,真的擱筆了,再會有期!) 立法會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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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變革,要有制度也要有信任

編按:日前前線科技人員就醫委會改革向本網投稿一封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彭鴻昌先生的公開信,其後彭鴻昌先生亦向本網投稿一封公開回覆信。以下為經整理後的相關文章的連結: 7月2日 – 「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文:前線科技人員) 7月4日 – 「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 回應《「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文:彭鴻昌@香港社區組織協會) 7月4日 – 小心躲在「4+2-2」背後的惡魔 (文:譚世華@前線科技人員) 7月5日 – 「4+2-2」的背後是防火牆,但「6+6」的背後不是天使 (文:彭鴻昌@香港社區組織協會) 7月6日 – 怎樣改革醫療問責制 (文:李妙梨@前線科技人員) 7月7日 – 保護罩下,難以改革醫委會 (文:彭鴻昌@香港社區組織協會) 7月6日 – 不讓梁振英擴大權力,是保護香港醫療制度的防火牆 (文:前線科技人員)——————————————————–尊敬的前線科技人員:貴組織已是第四次來文,討論醫委會改革一事。近日每個深夜都與你們隔空以文會友,深感慶幸能交上你們如此認真討論時事的筆友。(一) 特首委任制度有實質與名義之分是的,香港的政治體制是三權分立,但各個公共醫療機構,除衛生署屬政府部門外,其他的都是法定獨立機構,不隸屬於政府任何部門。如果說公營機構的財政由政府掌控便容易受控,那司法人員的薪金同樣由政府支付,是否可以說政府要操控所有法官便易如反掌?果是如此的話,所有參與魚蛋革命的被捕示威者、甚至雨傘革命留守到最後一刻而被捕的人,都應該已經全部被法官判刑坐牢了。至於公共醫療機構的管理層,除衛生署屬公務員職系外,其他的都和司法機構一樣,自行聘請管理層及員工,並非由政府委派的,聘用時亦無須先獲得政府同意,又豈能可以說是由政府操控。偵訊過程,秘書只負責文件準備工作,而律政署的律師是負責協助秘書處按照醫委會制訂的醫生專業守則作出檢控。檢控過程中,辯方律師會與律政署律師對抗,以保被投訴醫生的法律權益。不過最終檢控能否成功,則視乎由即醫委會委員及審裁顧問所組成的紀律聆訊會議決定。協助紀律聆訊過程的法律顧問,是外聘的大律師,只負責提供法律意見及協助撰寫聆訊會議成員的裁決。秘書、律政署律師、法律顧問根本無法控制裁決。未知上述解釋是否已經可以清楚指出,個別醫生團體說政府可以藉財政、行政等操控公共醫療機構及醫委會,實在荒謬絕倫。相信 貴組織的時事觸角敏銳,不會被這些謬論騙倒罷?是的,「演藝、 文化及出版界」及「資訊科技界」過去的功能組別選舉前曾出現種票行為。究其原因,是沒有列明合資格的參選團體的運作年期。此漏洞容易做成在選舉前紛紛成立疑似團體機構種票,以取得投票資格。自本年一月食衛局向立法會提交2016年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後,二月份食衛局曾邀請本港十多個歷史悠久及具規模的病人組織會面,席間開始探討新增的四個醫委會業外委員席位是否可以由病人組織提名的代表出任。可見當時食衛局已經有意於醫委會內設立病人組織代表的委員,而並非由某議員邀功是他為病人組織成功爭取席位。自本年三月中,法案委員會的會議期間,食衛局一直與具代表性的病人組織開會,諮詢他們意見如何產生三名醫委會的代表。病人組織於是建議可以透過選舉方法選出三名代表。及後的討論,便一直環繞如何界定合資格的病人組織、提名方法、選舉方法、及行政運作問題。最終,病人組織的意見是,可參選的病人組織必須是現有的三個名單:包括經常與醫管局合作的、接受社會署資助的、及與復康會社區復康網絡(一個專責支援病人組織的志願機構)有緊密連繫的病人組織之中,如該組織為法定註冊團體、活躍地運作一段時間,如一年甚至兩年、並有證據證明以爭取病人福祉關心醫療政策及服務為宗旨,才能有資格參與選舉。由於第一次的選舉是今年底,一些運作已久但沒有註冊的病人組織希望參與第一次的選舉,可由食衛局長酌情考慮。不過三年後第二次的選舉,由於有興趣參選的組織應該已經完成註冊,到時便可刪除食衛局長酌情考慮的安排。提名時,每個組織可提名一人參選;投票時,每個組織最多可投予三名參選人,最高票數的三人當選。整個選舉由負責現時醫生委員選舉的醫委會秘書處負責。 貴組織提及的種票漏洞,在病人組織構思整個選舉規程時已有考慮,才加入了運作年期及要有證據證明爭取病人福祉的資格要求,避免種票情況。另外,病人組織現正商討如何安排參選人在提名後,向各病人組織介紹自己的政綱,甚或進行選舉論壇。如此,疑似種票的團體沒有任何相關背景,要游說別人投票幾近不可能。這些安排,都列載於立法會有關法案委員會的文件之中(http://www.legco.gov.hk/yr15-16/chinese/bc/bc54/papers/bc5420160523cb2-1581-2-c.pdf), 貴組織也應閱讀了罷。也想請教有何高見可以進一步防止種票情況?假如在雖不致潑水不入但也甚為緊密的防火牆之下,仍可以有病毒藉4+2-2 方案入侵醫委員,那麼6+6方案仍然是沿用上述方法選舉病人組織代表的,不就是仍然會讓病毒入委醫委嗎?究竟4+2-2 方案還是6+6方案會帶來更多病毒? 貴為科技人員,這條最簡單的數學題,你們一定懂的。(二)病人更關注醫生水平多謝 貴組織接納「放寛有限度註冊的年期由一年至三年」,畢竟近日有醫生代表又再質疑應否放寛。須知道所謂放寛至三年,其實是每三年再審議一次有限度註冊的申請(即有專科是否有人手需要,申請人的資歷是否合適等),但每年仍需填報有否干犯刑事罪行,醫委會仍然隨時可以就投訴採取紀律行動。這些安排都與現時本地註冊醫生一樣。不過若沒有放寛,便要每年審查一次註冊申請。情況有如一名司機已經取得駕駛執照,但每年要重新再接受駕駛考試一樣。既然已有駕駛資格,又何須每年再考一次?貴組織提及引入內地醫護人員的提議,正好反映醫委會及護士管理局等專業規管機構緊守醫護專業的水平。是的,梁振英仍未取得689票當選行政長官前,曾提及會引入廣東護士,但自當選四年以來,護士管理局也未曾直接向任何一個廣東護士批出本港護士執照。此事又證明689特首「天下無敵的說,無能為力的做。」另外,前朝曾蔭權之下,食衛局長周一嶽引入內地生的建議最終未有成事,幸得醫委會把關拒絕內地及其他地方不符水平的醫生進入公立醫院工作。且慢,不是說689特首想藉委任操控醫委會降低來港執業門檻從而引入內地醫生嗎?卻原來是前朝已有計劃?究竟是現任特首想操控,還是前任持首操控前任食衛局長再操控現任特首再再操控醫委會?原來想象空間真是無窮無盡的。特別需要留意的是,醫管局聘請這些海外醫生,聘用條件都與本地醫生看齊,並非廉價勞工。如此又怎能縮減成本?既然出價一樣,何解醫管局會聘用一些質素差劣的醫生提供服務?傻的嗎?或者海外醫生質責與本地醫生相若,令本地醫生感到工作及晉升機會受到影響,因而不希望引入海外醫生。就此,食衛局長已經清楚明確表示,聘請海外醫生的資源是額外的,並不影響醫管局聘請本地醫生。另外,直至2020年公立醫院仍欠330名醫生,醫管局總裁又已經承諾先行聘請本港醫生,個別專科有需要時才會聘請海外醫生。不知道可否息除 貴組織的醫生朋友的疑慮?(三)委任與選任醫生委員的分別是的,今次持反對意見中最大聲的,是公立醫院醫生,而他們反對的原因可能很多,例如:上述擔心引入海外醫生影響工作晉升機會;不滿工作煩重壓力過大;反對政府及特首的管治;亦有可能是受其他大佬醫生以半真半假似是而非的理據鼓動,在台下極力反對修訂條例。不過看看是誰站台上領軍反對?不就是一批醫學會之中的私家醫生老大嗎?難道他們真的沒有利益衝突?舉例說:過去醫學會因經濟低迷期間要求減少醫科生名額,後來以香港有足夠醫生為由反對增加醫科生名額,再後來指海外醫生沒有考試不合資格不應引入到公立醫院等等。種種行徑,不就減少公立醫院的醫生供應,令公立醫療服務人手緊絀,逼使稍有能力的病人轉而求診私家醫生。想想如果公立醫院改善了服務,誰的利益會受損?又是一條數學題,作為科技人員,你們又應該懂得的。是的, 貴組織可能認為所列出的公營醫生腐化,但也有公營醫生是業界模範,現任的初步偵訊委員會主席張德康便是其中之一。張醫生多次指出反對修訂條例的醫生團體的不是,就只是因為他「建制」嗎?是的,可能建制內外醫生的考量點不同,在醫委會內應有較平衡的佈局。所以增加選任醫生令私家醫生較公立醫生為多,便是不應有的安排。過去多位委任的醫生,如麥烈菲菲教授、梁秉中教授、鄧惠瓊教授、鍾尚志教授、霍泰輝教授、終其一生矢志貢獻醫學。如非如他們的仁心仁術地位超然,又豈會獲委任? 貴組織所想象出來的政治利益,如果有真實例子,請指教。對「4+2-2」方案與「6+6」方案的比較,及前文《怎樣改革醫療問責制》,已各有文章回應,在此不作多言。現只想更正一點,「4+2-2」的委任委員數目沒有過半:8名公營機構及8名業外委員(但當中有三名是病人組織民主選舉產生)對2名由醫學專科學院選出(現正商討會否轉為所有院士選出)及14名醫生選舉委員(當中7名由醫學會28名會董以超小圈子「民主方式」選舉產生)。這方案仍然可以維持委任與選任一比一(雖然委任中有民主成份,選任中有不民主的選舉,可見這個比例無甚意思)。當然這個方案仍較本會理想方案有距離,但也向著理想方向走去。本會仍然認為此方案,既可回應病人組織擔心醫生操控醫委會,又可安撫業界對無甚意思的一比一的要求,應該優於「6+6」方案。如 貴組織也同意的話,可否游說各醫生朋友,一同支持。如 貴組織仍認同,也希望在今次爭議過後,一同努力爭取全面改革醫委會。相信制度但也要有信任雨傘運動後,人和組織,有走激進路線的,有轉為逃避世情的,有隨意指罵,也有如 貴組織一樣,和平說理深入探討問題的。其實還是真心欣賞 貴組織的熱心。公民社會如有更多如此組織,便可令香港社會更成熟更美好。文章末了,只想說一句,現在的特首不濟、弄權,是的;個別官員無能、無心,也是的;施政沒有考慮周詳,也都是的;但也有真心誠意為香港打拼的政府人員,也有惠及民生的施政,更有推動建立更為公義的機構制度。如只是不問情由地事事懷疑批評指責,再好的政策措施也會被打沉,更只恐怕受既得利益者煽動打沉了公義而損害他們利益的政策措施。原來對政府的不信任之中,也應有一絲的信任,社會才有機會變革得更好,否則只會逆水行舟。有感而發,離題了。筆友們,文中有時言辭辛辣了,請見諒!希望這份隔空情誼可以在爭議過後可再延續。共勉之!彭鴻昌(在連續第三個拂曉時擱筆)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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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罩下,難以改革醫委會

編按:日前前線科技人員就醫委會改革向本網投稿一封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彭鴻昌先生的公開信,其後彭鴻昌先生亦向本網投稿一封公開回覆信。以下為經整理後的相關文章的連結: 7月2日 – 「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7月4日 – 「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 回應《「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7月4日 – 小心躲在「4+2-2」背後的惡魔 7月5日 – 「4+2-2」的背後是防火牆,但「6+6」的背後不是天使 7月6日 – 怎樣改革醫療問責制 7月6日 – 不讓梁振英擴大權力,是保護香港醫療制度的防火牆————————————————————-前線科技人員李妙梨小姐:多謝 貴組織再次透過 閣下來文,延續醫委會改革的討論。這已經是 貴組織的第三封致本會及本人的公開信。承蒙 貴組織錯愛,十分重視本會意見,再三來信真令人受寵若驚。希望藉此交流令真理愈辯愈明。一直以來,本會只是本著社會公義,維護弱者權益的精神,推動社會變革,就算因此而備受批評,聲譽消耗殆盡,本會都一往無前。本會多年與政府權貴抗衡,但只要是有著相同理念,便是同道中人。 閣下的「政治任務」之說,實在言重了,也是想多了。閣下作為科技人員,竟然對醫療申訴制度如此關注,認識甚深,實是令人欽佩。本人十分同意 閣下所言,今次政府的改革方案只屬小修小補,未有觸及現時醫委會受代表業界利益的醫生,透過選舉方式當上醫委會委員,藉此抗衡社會對醫生專業的問責。曾有醫委會選任醫生參選人的政綱列明,一旦當選必定堅持抗拒增加非業界委員人數(見下圖)(與這位醫生現在的說法不一),亦有醫生列明不同意將延續醫學進修和醫生續牌掛勾(見下圖)。萬幸這些醫生今年未有當上醫委會委員,但他們所屬的醫生團體卻有其他參選人成功當選,並佔據絕大部份議席,未知會否將這些與公眾及病人利益相違的政綱在醫委會內提出。這就證明醫生可以藉選舉進入醫委會,然後推行與公眾及病人利益相違、但保護醫生利益的措施。 貴組織一直爭取民主關心社會抗拒權貴,又豈能認同這些濫權行為?說到醫委會的醫生人數是否足夠應付新增的工作,其實並非數學題而是法律題。根據香港法例第161章,偵委會的法定人數是三名,主席及副主席必須是醫委員委員(當中最少一人須為醫生、最少一名須為業外委員、過半數的委員須為註冊醫生。換言之,一個偵委會只需一名醫生委員便可,因為主席或副主席可以是業外委員,而另一名可以是醫生審判顧問。法例沒有規定偵委會的主席或副主席必須全為醫生,有能力的業外委員(例如處理醫療疏忽訴訟的律師),在醫生協助下,當可做好主席或副主席一職。所以,就是加開偵委會,都只是需要多一名醫生委員便可。另外,法例沒有列明醫委會五個法定委員會的成員不可互相重叠。雖然醫委會的法律顧問曾按法庭判決書,建議五個委員會不作重叠,但如有需要,可以作出修訂。在蔡堅辭任偵委會主席一職後,即時便由張德康補上擔任主席。可見醫委會根本有足夠醫生,加開多一個偵委會。如再有需要,只要容許偵委會的醫生委員職務由審裁顧問擔任便可,並將偵委會內的委員數目減至一個。其實處理醫生失德投訴,主要從醫療標準衡量,是否委員其實不太重要(如 閣下分享的英國醫委會紀律行動,就是由醫委會委員以外的其他審裁顧問負責)。如此可減少醫生委員的工作人手需要,更可令紀律聆訊盡量獨立於醫委會以外。所以在不增加醫生委員以避免醫委會向醫生傾斜之下,仍然可以處理新增的偵委會工作。本會當然希望醫委會可以變得更問責、更透明、更有效率。本會早於十五年前已經提出要成立一個獨立於醫委會以外的醫療投訴處理機制。可惜多年爭取,因醫生業界反對而未能成事。本會知道杏林覺醒的黃任匡醫生近來爭取獨立投訴機制,可否請 貴組織邀請黃醫生先與醫學界各組織擬定共識,如能獲得醫學界承諾一致支持,相信政府必定從善如流,設立有關制度。如醫學界一如以往般反對,正好顯示當觸碰了醫生業界利益之時,醫學會之流便利用社會的政治氣氛,鼓動別人反對,從而躲在以人群築成的保護罩之中,繼續鞏固自身利益。 貴組織甘願當醫學會的保護罩嗎?本會重申不能接受有如糖衣毒藥的「6+6」方案,而說這方案為各方所接受,本會亦難以認同,至少多個病人組織已表明不接受任何同時增加醫生委員的方案。現時突破僵局的做法,是游說堅持的政客接受「4-2+2」方案,這方案既如「6+6」方案一樣能維持選任(其中七名是醫學會28名會董以小圈子選舉產生)與委任(其中三名是病人組織以民主方式選舉產生)一比一,又能防止增加醫學會及醫生工會對醫委會的操控。 貴組織一直爭取民主,會支持嗎? 敬祝君安!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彭鴻昌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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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的背後是防火牆,但「6+6」的背後不是天使

編按:日前前線科技人員就醫委會改革向本網投稿一封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彭鴻昌先生的公開信,其後彭鴻昌先生亦向本網投稿一封公開回覆信。昨天前線科技人員投稿回覆彭鴻昌先生的公開信,下文為彭鴻昌先生的回覆。下列為相關文章的連結: 7月2日 – 「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7月4日 – 「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 回應《「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7月4日 – 小心躲在「4+2-2」背後的惡魔—————————————————————譚世華先生:多謝 閣下代表「前線科技人員」再次來文討論醫委會改革方案。 閣下以說理方式探討時事問題,在網絡世界中實是難能可貴。本人十分樂意繼續討論,希望真理愈辯愈明。十分認同 閣下提及「對特首委任及內地的醫學訓練都沒有信心」。事實上,我對兩者也沒有信心,但我所說在醫委會改革上,這兩者是稻草人,是因為以下理據:(一)特首委任制度有實質與名義之分所謂特首委任的制度有兩種,一種是特首本人直接選擇心儀人員,然後委任某人擔任某一公職,可以說是實質委任。現實例子是常提及的港大校委會主席的委任,由特首親自欽點李國章。另一種是有機構團體先行自己推舉合適人選,然後向政府提名,最後由特首委任擔任某一公職,可以說是名義委任。現實例子是終審法院首席大法官馬道立,由全體司法人員推舉再交特首委任。大眾會說特首藉李國章操控港大,但不會說馬道立被特首指使操控司法機關。醫委會委員的委任方式,是名義委任。《醫生註冊條例》已列明,除非在十分特殊的情況,如正在服監禁刑罰、被拘留在精神病院、或未解除破產等,否則特首不能否決提名人選。就算特首真的不顧法規,無理否決提名人選,法庭也可在司法覆核中撤銷特首否決的決定。因此如果屬名義委任,就算特首有意控制,也不能干預機構團體提名的人選,只能作「橡皮圖章」式的確立而已。事實上自回歸以來,沒有一名機構團體提名人士被拒絕擔任醫委會委員。(請參閱立法會文件:http://bit.ly/29q2ZP8)所以說特首委任的委員就受特首操控,也要看是那一種制度。或許有人會說,如特首要干預委任人選,不能直接欽點但可以操控提名的機構團體,不就可以嗎?不是說不可以,但請想一想,先要操控醫學院、醫管局的教員職員,然後提名特首心儀的人選,有可能嗎?另外,要操控全港百多個病人組織,又或要在嚴格的病人組織選舉規程中(可參閱立法會文件:http://bit.ly/29d5Lmp),影響選舉結果,選出特首心儀的人選,又有可能嗎?如果在這種幾乎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仍有人選擇相信會發生的,反正信了,我就無話可說。因此,名義委任制可以說是提名委員的機構團體及特首之間的防火牆。也正因此,我說特首幾乎沒有機會干預名義委任的提名人選,特首藉委任委員操控醫委會之說也就言不成理。言不成理也把它當作理由用以反對醫委會改革,就是藉不信任現任特首引起公憤從而鼓動別人加入反對行列,這就是我說的第一個稻草人。(二)病人更關注醫生水平我相信病人較醫生更為關注醫生的專業水平。內地醫生當然水準參差,但如果有提議要求醫委會降低到香港執業的醫生水平,從而令專業水平不足的內地甚至一帶一路的醫生也可來港的話,醫委會內的病人組織代表因為緊着緊病人接受醫療服務的水平,必然反對;兩間醫學院及醫學專科學院因為要保持專業水平,也必然反對;現時醫生的代表因為力保專業形象,亦必然反對。那麼醫委會還可以通過降低對醫生的要求嗎?關於醫生水平,病人組織代表及其他醫委會委員也是防止不合水平醫生來港的防火牆。況且,這次修訂條例提出的,只是放寛有限度註冊的年期由一年至三年,以便醫管局藉此吸引在海外醫學院畢業,達中級資歷的執業醫生回港在公立醫院工作。這個引入海外醫生的計劃,須由兩間醫學院及醫學專科學院核實申請人與本港醫生水平一致。由2012年至今,共有廿多位醫生曾到公立醫院工作,當中沒有一個是內地醫生。所以說修訂條例後,會降低門檻引入內地醫生,既不是事實又沒有可能發生,但又以此作為理由用以反對醫委會改革,就是藉兩地矛盾從而鼓動別人加入反對行列,這就是我說的第二個稻草人。(三)委任與選任醫生委員的分別閣下問:特首委任的醫生是否一定愛民如子?如上所言,在「4+2-2」方案中,特首委任的醫生,是代表所屬的公營機構,包括衛生署、醫管局、兩間醫學院等(醫學專科學院的選任醫生委員也屬公營機構之列)。這些醫生從公共衛生(衛生署)、公營醫療服務(醫管局)、及醫生專業水平(醫學院、醫學專科學院)的角度參與醫委會的工作。當然我不會說委員的公營機構的醫生代表就一定愛民如子,但他們應該了無私心,沒有任何利益衝突。閣下再問:為何醫生選出代表的必然與民為敵?如果 閣下認同社會對功能組別的批評,相信也應該明白被當選人是代表業界選民的利益。曾有私家醫生參與醫委會選舉時,政綱列明會反對有限度註冊,原因是增加了公立醫院人手,紓緩了服務壓力,服務改善了,病人到私家醫生求診的需要不就是減少了嗎?私家醫生的利益不就是受損了嗎?自2000年,英國的醫委會開始進行改革,原因是當選的醫生要向選民問責,並控制了醫委會,在醫委會內保護著醫生的利益。醫委會的工作必然引起醫生利益和公眾及病人利益之間的矛盾。檢討報告稱,選任醫生藉其職權在醫委會內代表醫生的利益,但擔任委員的真正目的,應是規管醫生。英國醫委會後來取消醫委會所有委任制度。閣下重申「6+6」方案的委任與選任委員各佔一半,達至均衡。我已解釋名義委任可作為防火牆,免受特首操控,選任卻不一定是好事,但我尚可以理解委任選任一比一的要求。先澄清一點, 閣下稱「如果通過「4+2-2」方案,委任委員過半」,但這方案是將兩名原本屬醫學專科學院的委委員由委任轉為選舉產生,令委任及選任各佔一半而非令委任委員過半(7名醫學會選任委員,7名全體醫生選任委員,8名委任醫生委員,3名病人組織選舉產生的委任委員,1名消費會委任委員,4名其他非業界委員)。其實,如果醫學會廿八名會董小圈子選舉也可叫選舉,那麼病人組織代表雖然是委任,實際是選舉產生的,也應當作選任,但醫生團體又不認同。因此「4+2-2」方案這個方案亦會如「6+6」方案一樣達至均衡。我為何反對「6+6」方案,在前文《「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已經解釋清楚。如果增加了六個選任醫生委員,根據英國醫委會的改革經驗,只會令增加醫委會內代表醫生利益的聲音,有損公眾及病人利益。原來躲在「6+6」方案背後的,不是天使。因此我只能繼續反對「6+6」方案,亦無懼向受害者解釋,這是把保護病人福祉秉行公義的決定。是的,改革開了頭,往後的日子還可以爭取進一步改進,包括增加業外委員人數、獨立聆訊機制等。但能否開頭,不是取決於沒有議會權力的本會,政府從來也沒有給我們任何好處,那有甚麼政治任務給予本會?就是有,本著社會公義,本會只會堅定拒絕。最終能否邁開改革一步,只差立法會議員,尤其是代表醫學界利益的梁家騮議員的一念之仁。如梁議員願意放下執持,同意「4+2-2」方案,我相信歷史會為他留名。不若 閣下轉向游說梁議員勿將議員權力,有權用盡,放眾多醫療事故受害者一條生路,讓他們早見公義。我們一同努力,好嗎?  敬祝君安!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彭鴻昌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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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方案是糖衣毒藥,要不得 回應《「6+6」方案增病人權益組織話語權 醫委會改革「唔好拖」— 致香港社區組織協會的公開信》

(編按:此文為「香港社區組織協會幹事彭鴻昌先生」回覆日前「前線科技人員」在本網刊登的公開信的回信,前線科技人員的公開信參考這裹。)致「前線科技人員」:多謝你們的意見。有醫生及病人以外的組織討論醫委會改革一事,實屬難得。誠如 貴組織所言,我們都各人都有機會成為病人,而 貴組織亦同意應改革醫委會,我們實是同路人。現時醫生註冊修訂條例草案涉及的42項修訂,就只餘第4項(有關醫委會的組成)及第11項(有關紀律聆訊會議的組成)較有爭議。貴組織的文章,主要就第4項的修訂,回應我們早前提交立法會的意見書,並提出三項論點。我們現就該三項論點逐一回應,藉此表達我們的意見及與 貴組織交流:1)「增加選任業界委員只會令醫委會更為傾向私家醫生及公立醫院前線醫生的意見」雖然「6+6」方案或「4+2-2」方案,選任業界委員對全體委員的比例都是50%,不過要留意的是,「4+2-2」方案中16人的選任業界委員中,有2人是來自醫學專科學院,一個培養專科醫生及確立專科水平的法定獨立機構,性質與兩間大學醫學院類似,同樣是公營機構。與衛生署及醫管局一樣,這2人連同其他公營機構8人合共10人的業界委員,都較傾向社會整體利益而非保護醫生利益。其餘14人中,7人由醫學會28名會董選舉產生,7人由醫生一人一票選舉產生。長久以來,這14名選任業界委員的結果,絕大多數都是醫學會(一個私家醫生主導、類似「工會」性質的私營機構)推薦的會員當選,少部份由公共醫療醫生協會(一個公立醫院前線醫生的「工會」)支持的會員當選。這些組織都是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沒有任何組織支持的獨立候選人絕少機會當選(近年唯一一個例外是反對雙非孕婦到公立醫院產子而聞名的張德康醫生,他現在頂替了蔡堅辭任的醫委會初步偵訊委員會主席一職。題外話:作為獨立當選人,張醫生是支持醫生修訂條例的。)。因此,在「4+2-2」方案中,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佔全體委員的比例應該是43.75%(32人中的14人)。然而,在「6+6」方案中,新增6名由醫生一人一票選舉產生,即20名選任業界委員中,7人由醫學會28名會董選舉產生,13人由醫生一人一票選舉產生。按過去經驗,選任業界委員都是醫學會及公共醫療醫生協會的嚢中物。所以幾乎可以肯定,「6+6」方案中,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佔全體委員的比例幾近50%(40人中的20人)。另外,貴組織的計算方法得出「6+6」方案較「4+2-2」方案更能令病人權益組織代表佔全體委員的比例更高,高出3.125%(即12.5% – 9.375%)。這個計算結果正確但實際效果分別不大,即病人權益組織代表仍只佔很少比例。如果用 貴組織的計算方法,但用上述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作基礎(因為公營機構委員的傾向社會整體利益,與病人權益組織代表的意見較一致),分析之下,「4+2-2」方案的有關比例是21.429%(3名病人權益組織代表對14名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而「6+6」方案的有關比例是20%(5名病人權益組織代表對20名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因此「4+2-2」方案較「6+6」方案高出1.429%(與 貴組織的計算方法結果的量級(order of magnitude)一樣,只屬個位百分比數目),是否可以說前方案較後方案更能在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業界選任委員中突出病人利益?2)「醫委會在討論決策時,委任委員多以所屬界別角度提出意見,意見將較為分散;而選任的業界委員則主要來自醫學會及有組織的醫生團體,其意見將較為集中。最終醫委會的決定會較受來自選任業界委員的影響。」如上文所解釋,應該足以在數字上指出,梁家騮議員的「6+6」方案令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可達全體委員的50%(40 人中的 20 人),較政府的「4+2-2」方案中的有關比例更高(43.75%,28人中的14人),當這些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業界委員聲音全部集中時,其影響力足以抗衡甚至淹蓋其他聲音。誠如 貴組織所言,從實際操作的層面來說,集中聲音很困難,尤其是要集中不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醫生委員、病人權益組織代表、消委會代表、及其他業外委員等四方面的聲音,來抗衡主要來自醫學會及醫生權益關注團體共同捍衛的聲音,真的很困難。因此,如果梁家騮議員的「6+6」方案壯大了「保護醫生利益」的聲音,最終會令醫委會的決策向他們傾斜。既然如此,為何要同意這方案,令醫委會未能如政府的「4+2-2」方案中,令各方聲音有較平均的佈局呢?3)「增加業界委會對加開初步偵訊委員會及紀律聆訊小組沒有幫助。」上方一句是 貴組織參閱我們提交立法會的意見書之後所引述的。我們在此引述有關段落的全文是這樣的:「有說,只增加業外委員不足以應付加開的初步偵訊委員會及紀律聆訊小組,因此必須同時增加業界委員。本會認為現時醫委會內已有廿四名醫生,要求額外尋找幾名業界委員擔任新增的初步偵訊委員會的主席或副主席,及參與新增的紀律聆訊,人選上應該沒有困難。另外,修訂條例草案已同時建議增加業界及業外評審員分別由十名及四名增至二十名及十四名,足以協助加快處理投訴及紀律聆訊。總括而言,本會認為既不應也無需在增加業外委員之同時,增加業界委員。本會重申堅決反對增加業界委員。」(意見書第2至3頁,請參閱立法會網頁:http://bit.ly/29HbGlF)。我們沒有如上方引文說:「增加業界委會對加 開初步偵訊委員會及紀律聆訊小組沒有幫助。」我們是說,現時醫委會已有足夠醫生,並會增加業界評審員,因此不應也無需在增加業外委員時,又增加業界委員。總結各點,我們仍然得出結論,就是「4+2-2」方案對突出病人權益組織的聲音而言,在各方面都比「6+6」方案優勝。我們明白,不同的人對數字的理解及掌握可能會有所不同,但最低限度,相信大家可以同意,「4+2-2」方案同樣能夠提升業外人士比例由 14% 至 25%,比起現行的制度也是一大進步,更能抗衡傾向「保護醫生利益」的聲音,以免醫委會受「保護醫生利益」的選任醫生所操控。我們希望,在踏出這重要的第一步後, 貴組織願意繼續支持及協助遊說醫生團體把這比例在將來進一步提升至33%,甚至50%。是的,我們現在距離成功只是一步之遙,但成敗不在本會。我們和 貴組織一樣,同為公民社會中的一員,無權無勢。能左右改革邁開一步的,是立法會議員,尤其是泛民政黨。我們懇請 貴組織能支持「4+2-2」方案,游說泛民議員支持「4+2-2」方案,至少留在會議廳內不令會議流會,以免醫委會改革交諸交臂。我們想在此強調,如修訂條例被拉倒,那些躲在真心誠意為香港為病人的年青醫生背後,如曾任及候任醫學會會長蔡堅般包庇現任醫學會副會長陳以誠一般的、極力保護醫生利益的大佬醫生,將會笑到最後。(有關蔡堅包庇陳以誠一事,請看:http://bit.ly/29ksZec;及高等法院司法覆核判詞HCAL 46/2015第148-159段:http://bit.ly/29d3Izn)我們沒有信心「4+2-2」方案可以通過,但「6+6」方案更是糖衣毒藥,要不得。可否請 貴組織下星期三早上,一同來立法會爭取,令改革可以成真?文:彭鴻昌@香港社區組織協會 醫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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