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工作關注組:唔好靠晒教育局把關!

上年8月17日,教育局發出通告第9/2016號,題為「善用教學人力資源」。這份通告曾經令一眾合約教員感到「曙光」,因為教育局似乎重申了立場:「十分重視學校為教師提供穩定的工作環境」。 http://applications.edb.gov.hk/circular/upload/EDBC/EDBC16009C.pdf 以下是部份令人鼓舞的段落: 學校如使用經常津貼(如「學校發展津貼」)或特定計劃/措施的撥款聘請合約教師,應盡可能以全學年聘請,並按學校的人力資源規劃情況,盡量為他們訂定較長的合約年期。 如學校在運作上沒有實際需要及切實理由,不應以界定合約期方式聘用正規教師。學校更不應以此聘任形式作為人事管理手段。 除非具備切實的理由,學校不應長期凍結晉升職位(包括主任或副校長的職位)或凍結太多晉升職位。 我們鼓勵學校與持分者充分討論後,設立公開、公平、具實證及透明度的校本機制,按客觀的準則,妥善和合理的甄選程序填補常額編制教席的空缺,包括提供機會有序地讓合適的合約教師聘任為正規教師。 即使學校未能提供機會予合約教師聘任為正規教師,又或學校因某種原因未能續聘合約教師,若同一辦學團體的學校或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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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黑板粉筆教STEM又如何?

近年教育界掀起STEM (科學、科技、工程與數學)熱潮,學校爭相採購與機械人、IT有關的產品,學生的確多了機會接觸高科技產品,擴闊學習體驗,提升學習興趣。愈來愈多機構舉辦有關STEM的比賽,而且通常獎項甚多,他們完成基礎任務的話,至少也可得到三等獎。 其實,即使教育局沒有這筆額外撥款,也不代表教師沒有能力在既有課程教好STEM學科的相關概念。以下是一個「零成本」例子: 教中一直角坐標的時候,不少學生即使掌握了基礎知識,但當坐標變成了未知數時,學生會因為它們不是實質數字而不知所措。筆者思考良久後,嘗試實行以下教案——先在黑板寫以下「情書」(假設學生已懂運用實質數字的坐標):   我  你 (x, y) (x+1, y)   教師先挑戰學生是否能夠理解這封情書。教師可叫他們試試代入真實數字,看看「我」與「你」的關係,這個時候應該不少同學明白了,不過他們可能會問:為甚麼不直接寫數字要寫未知數呢?這時教師可以讓一早明白的同學解釋,或者由教師親自解說:「不論身處何地、天涯海角,你都會在我身邊嘛!」 學生可能會恥笑其可行性(「咁寫情書死硬!」),有些精靈的學生覺得「加一」還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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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7家書】哪些故事造了你

Trevor, 你好嗎?我是你口中平平無奇的大嬸,你三十幾歲的媽媽,現在的你也是個三十幾的大叔了!那明顯是小丸子的講法,《小丸子》是你最愛的卡通片,在你七歲時,你還記得嗎? 每場相遇都奇妙,我們遇見小丸子,正是在水深火熱時。去年,你剛上小一,從幼稚園串幾個字、默五句,變成串三十幾個字、默十句。恰好,你是個超級聽話的孩子,你堅持要串好所有才睡,連一隻倉鼠也不放過⋯⋯原來倉鼠叫hamster ,也是陪你温習才學到的。我一直認為需要識的字,看書時自會看到,看多了就會識,字是儲回來的!在故事裡、在生活中⋯⋯ 就像你最愛的「一屁股坐下來」、「急得屁滾尿流」,不也是從那套狗仔《福爾摩斯》裡學到的嗎? 默書固然令你吃不消,但更要命的原來是整日的競爭氣氛:分組比賽、鬥快搶答、貼紙貼簿面、默書由高分派到低分⋯⋯ 放學後你已筋疲力盡,當然不想做功課,但又怕完成不了,尤其是那些連綿不絕的抄寫;你總是拼命做、緊張地做⋯⋯ 於是我想起《小丸子》,雖然這個階段你最討厭女孩子,但《小丸子》對你來說出奇的吸引。放學後,我們總會一起看兩集,食幾塊餅、飲杯果汁,輕鬆一會再苦幹。 可能,小丸子說出了你的心聲:想試下野外露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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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教師實行人權教育的經歷

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我在主要錄取第三組別學生的學校任教。起初看見同事們以極嚴厲的態度對待學生(例如個別同學犯錯會帶來全班罰企的後果,課堂中有很多限制,學生只可安靜坐好否則會換來喝罵等),我很有疑問。當時我初出茅蘆、年少氣盛,認為同事這樣做是不對的,不論學生如何頑劣,也應該尊重他們。我沒有聽取同事的建議,沒有嚴厲地管好秩序,結果學生們認為我「好欺負」甚至「怕了他們」,秩序每況愈下。 後來我明白,我犯的錯誤在於認為「嚴厲管教必然不尊重」,而且沒有認真糾正學生對我的不尊重。我看到同事的嚴厲其實只是表象。他們的喝罵,目的不是濫用權威及發洩,而是確保班中學生不會受頑劣學生影響學習,盡快營造良好學習氣氛、保護受欺凌學生。他們在課堂內外花了不少功夫與學生建立關係,罵完後更要花時間講道理、「氹番」。他們要教導學生尊重是相向的。當師生關係建立好後,教師可進行較自由的教學活動,但會強調行使自由須遵守合理限制。 「因材施教」不只適用於教授學科,也適用於教他們「做人道理」。教師必須先理解學生的想法,不能一廂情願以為「給予自由」就是成功的人權教育。學生在較惡劣的成長環境中,很可能抱著一種自我防衛的價值觀,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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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前線的邊緣人——誰去叩問香港社會的未來?

「校長說: 『你明天來上班吧。』」曾有同事這樣分享他的入行經歷。他今年約40 歲,說起那個年代的教師幾乎是「有求必應」——只要大學畢業,又想從事教育工作,基本上是毫無難度的。即使當時沒有大學學位,只要讀一紙教育文憑,也不難找到教席。另一個將近50 歲的她亦曾分享: 「畢業至今,我在這間學校已工作20 多年,還有10 年就差不多退休了。你若在這裏做得開心,為什麼不可以一直留在這裏呢?」這兩段話,對於這個年代的年輕教師,實在恍如隔世。而事實上,這的確是兩代人生存在同一空間的現實情境。 0.5GM 是什麼概念? 「你明天可以來上班嗎?」我任職第一間學校的上司在面試結束前這樣問。 我接到學校致電,下午便抵達面試。他說, 「我們聘請的是0.5GM,即是半職老師」,另外還要兼顧「中文科及中史科的TA 工作」,還有初中班主任……後來,我發現2 月入職是因為原任同事中途辭職。進入課室後,學生便問為什麼有新老師,舊的那個是不是被他們嚇跑了?當時的我仍未修讀PGDE (Postgraduate Diploma of Education,學位教師教育文憑),在學期中段投入校園工作, 變相就是一場提早的實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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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願面對的真相(二):孤軍作戰的通識科

踏入廿一世紀,香港的教育改革可說是一浪接一浪,由教學語言政策到課程考評調整,由中小學結為「一條龍」到設立副學士制度,更不用提及宏大的334新高中課程,無不叫業界同工焦頭爛額。改革背後,有源於本地內部需求的原因,亦有順應全球化趨勢的推動。雖然改革少不免涉及爭議,但反對聲音都是雷聲大而雨點小,到正式推行時,業界內各持分者通常會很快進入「均衡模式」(equilibrum),各安本份地履行責任。 唯獨小小的通識科,由10年前開展討論至今,一直爭議不斷,調整、剪裁、殺科、改課程、改考評等的聲音不絕於耳。聲音有來自前線教師,亦有局方官員,也有立法會議員甚至大學教授。通識科不時要求同學要在議題裡找可議之處,在筆者看來,通識科本身就是最好的議題範例;爭議點不單層出不窮,討論內容火花不斷:由邊緣化人文學科到窒礙科學教育,考題政治化到各打五十大板。對通識教師而言,以四面楚歌、草木皆兵來形容現實處境,實不為過。 但區區一科中學科目,何以惹來如此持久熱烈的迴響?在筆者看來,這跟橫空出世的通識科打破了舊有的教學體制與模式有莫大關係。 通識科是教育界的惹火尤物 筆者為舊制高考產品,入職後任教新高中通識,充分體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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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還需心藥醫」:有關翻轉教學及資訊科技教學的回應

如果我們強調香港教育病了,相信沒有人反對。但香港教育的「病」,有教育體制上的「病」,更重要是教育思維的「病」。早前筆者討論有關翻轉教學於香港的實踐問題─〈一名香港教師的觀點:翻轉教室,是「病向淺中醫」?還是藥石亂投?〉有同工曾就某些翻轉教學的觀點與筆者討論,其中不少觀點很值得回應。因為這正反映了香港教育不少「心病」。 由於香港的翻轉教室通常涉及資訊科技運用,二者密不可分,是故一併討論。 E LEARNING不是為做而做?它能提高學生學習動機? 事實上,絕大部分義無反顧推行E LEARNING者,都一廂情願地認為資訊科技的聲色效果,比文字更能吸引學生上堂。但是很遺憾,把E LEARNING 與學習動機等同,本身不是科學事實。學習動機的建立,其實在於師生互動、社會環境、學習風氣等不同因素,其中很多都不是E LEARNING可以解決的。例如在E LEARNING中最常見的教學工具POWERPOINT,就是被濫用的例子。POWERPOINT原意是在簡報上只列學科重點,配合教師講解,令學生更專注投入。但現時不少教師把POWERPOIINT硬套於需高層次思維的學科上,照本宣科。結果演變成學生抄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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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香港教師的觀點:翻轉教室,是「病向淺中醫」?還是藥石亂投?

香港教育百病叢生,早已不是新聞。是故不少「專家」為求醫好香港教育的疾病,提出不同的改革方案。近年,起源於美國,流行於台灣的「翻轉教室」(FILPPING CLASSROOM)正是其中之一。例如香港教育城(HKEDCITY)網站有翻轉教室的專頁[1],又如早前教育學院亦大力提倡於小學運用翻轉教學[2]。 早前〈一名高中生的觀點:翻轉教室,還是「翻桌教室」?〉) 但細心一想,翻轉教室這服「藥」,是否真的適用於香港這個「病人」身上?以筆者任教語文科八年的經驗看,翻轉教室於香港師生而言,似是一服毒藥。 何謂「翻轉教室」? 翻轉教室起源於美國。2007年,由美國科羅拉多州洛磯山林地公園高中(Woodland Park High School)兩位化學老師貝格曼(Jonathan Bergmann)與山森(Aaron Sams),為解決學生缺課問題並進行補救教學,於是先錄製影片上傳至YouTube,讓學生自己上網自學;課堂上則增加與學生的互動,或解惑。 翻轉教室主要分成兩大部分: 課前預習:翻轉教室特別重視學生家中預習,是以教師於課堂前必先設計「導學案」予學生進行預習,而導學案的內容,大都教學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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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不止一條路,哪該走什麼路?

閱讀林茵撰寫的報道《教育不只一條路》,簡直是將這幾年耳聞兆基創意書院的種種理念、期望、想像跟現實的落差,以及種種張力,透過文字重新經歷一次。 馮美華(May Fung)說要信每一個學生,但現實卻是並非每個學生都「可信」。將他們當作成年人,但部分學生的行為卻令人失望。學校期望學生有創意,但一些學生又要考高中試,進退兩難。學生要民主,但又為民主的繁瑣和看似無盡,而感到無聊、無力。想有規矩或規則,但又不知如何建立,或者應否建立。最害怕的,大概是又回到反抗的原點:不是對既有那因循守舊、捍衛現狀的教育說不嗎?思緒透過書中平實的訪問重重複複,好像一個迷宮。 看了女哲學家奈曼(Susan Neiman)的《為什麼長大》(Why Grow Up),有點頭緒去理解各種紛亂的想法。奈曼批評我們常將成人想成是世故、現實,而把小孩理解為單純、夢想跟熱誠。在這種框框下,我們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要成長,我們也無法理解何謂教育。因為「教育」在當代的脈絡,就是學壞的意思。教育跟成長等於學叻,等於妥協,等於順從——我們應該跟它對抗,甚至做其他的事。總之,要走另一條路。 人在社會失初心 想回學校得救贖 我們無法說服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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