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豪﹕不停欺騙自己的政府

政府變得愈來愈不老實。有些事明明全世界都知道真相,偏偏只有政府裝作不知。 譬如高鐵一地兩檢。真的是香港政府主動要求把自己的一塊地「割出去」連司法管轄權都「大方割愛」嗎? 中央政府在高鐵工程真的這麼「被動配合」香港? 你知我知,只有政府裝作不知。結果當然是,難以自圓其說。 如果一地兩檢真是香港特區一廂情願的要求,即是說,中央政府沒有設限沒有定下枷鎖。那麼當香港民意反彈聲音如此巨大,特區政府按道理是有空間調整改變,畢竟你說主動權在香港手上嘛。 但結果,政府高官的口徑是「一地兩檢不是選項,而是必須要做」。一地兩檢和其他替代方案的經濟效益比較,一直欠奉,只是一味叫市民硬食。 既然無人逼,何苦要趕自己入窮巷呢? 蔡若蓮終於成為教育局副局長,泛民反對她曾強推國教的「紅色」背景,建制派則反問為何不能委任愛國愛港人士入政府?早幾日鄧飛在《明報》觀點版的文章更是把鄧小平的「聖旨」搬出來,直接拷問政府:政治任命應該是用人唯才,還是以愛國愛港人士為治港主體? 換言之,建制派已經不想偷偷摸摸,認為愛國背景本身便是得到政治任命的資格,否則天下有博士銜頭有校長經驗的教育人才何止百千,為何偏偏選中她? 但政府繼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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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就是害怕大陸的法律

為什麼有深圳灣例子在前,仍然有人反對西九高鐵一地兩檢? 答案很簡單,深圳灣是香港擴權,西九高鐵是香港削權。一個加數,一個減數。香港執法人員在深圳灣自律,不代表大陸執法人員在西九高鐵也同樣會克制。 這絕對是信心問題,即使這個安排在「割地放權」的操作下「真的」符合了《基本法》,也不能解決香港人的信心問題。 另一個問題,便是香港法律比起大陸的法律更文明。 政府不停列舉英國法國的一地兩檢例子,但首先,這些國家的執法人員只享有清關和處理出入境的權力,而不像西九高鐵把其口岸區整個地區變成大陸司法管轄區。 第二,人家法律體系相近,至少英國人不會擔心過了法國境內能否上facebook的問題。 而香港和中國大陸,一個是普通法體系,一個是行大陸法。這還只是表面制度的差異,實際上就是「法治」和「人治」的分野,是小熊維尼能否「生存」的分野。 這個分野一直都以深圳河作區隔。今天的安排,像把深圳河突然劃到在香港的西九家門口,僅有的自由少了一塊肉,叫香港人如何不擔心? 《基本法》第20條變成了「香港用基本法授權自己違反基本法」。 一切關鍵在於基本法第18條,規定了全國法律不適用於香港。 政府卻很古怪,引用了基本法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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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當小熊維尼都被DQ

劉曉波之死最令人意外的,便是中共最後拒絕了「保外就醫」的請求,也不肯放過劉霞。 許多人說,劉曉波是納粹後第二位死在監獄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這個罪名會大大影響共產黨的國際名聲。 然而不幸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和平獎得主最終還是死在囚禁之中,但中共政權似乎沒有受到什麼國際壓力,歐美諸國政府沒有做出實際行動要求中共釋放劉曉波和劉霞。 早前特朗普忙於準備中美首輪經濟對話,談判桌上會觸碰許多議題,但應該不會包括劉霞的人身自由。 劉曉波曾對記者透露,他1990年代第二次坐牢時,克林頓訪華,有人曾問他要不要保外就醫。當時獲保外就醫的便有王丹、魏京生等異見人士。 今天會有哪一位西方元首扮演昔日克林頓的角色? 以往中共政權還會受這些無形的西方壓力束縛,今天人民幣的雄起令西方各國的同情心下降了,專權的活動空間更大,乃至中共居然會說,關注劉曉波的國家只有9個,不到聯合國成員十分之一。那種口脗像極了特區政府說的「沒有上街的市民便是支持政府的沉默大多數」,無賴之至,似是要以一個中國和整個聯合國對抗。 DQ(撤銷資格)議員也有同一種思維。許多人都說,把民選議員DQ,在外國早就引起騷亂暴動了。但結果香港市面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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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劉曉波,他首先是一個病人

寫文章時,劉曉波性命垂危。文章見報日,他會否已經變成歷史人物? 歷史將記住這位在監獄中失去自由甚至可能失去生命的,劉曉波。 要記住劉曉波的名字,因為在中國大陸,這3個字成為了敏感字,可能無人知道中國除了出了個毛澤東,還出了個劉曉波。 香港的傳媒,在劉曉波事件,撫心自問,有無盡到社會責任?有無給予相應的尊重這位中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自從劉曉波傳出病危的消息,香港的主流媒體,有幾多以劉曉波作為頭版重要報道?有無人介紹《零八憲章》? 每年的諾貝爾獎頒發,香港的媒體發瘋似的做專題介紹,好像很有國際視野,更別提莫言得獎的那種「井噴式」的愛國熱情報道。 如果真的如此重視諾獎,劉曉波這個諾獎得主病危待救甚至有過百名諾獎得主聯署的新聞,難道不應重視處理嗎?沒有。這些日子,香港報章的頭版大部分是林鄭月娥、遼寧號、港珠澳大橋。很愛國很本土。 再出一道政治難題:曼德拉逝世,香港媒體也做了許多專題介紹這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的「光輝歲月」。如果,劉曉波最終離開了人世,香港的傳媒,又會如何報道?又會如何忽略?又會如何自圓其說? 劉曉波在香港傳媒可以得到幾多版面,其實反映了特區在「一國」管治下,可以得到多大的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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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志豪:就當和林鄭簽一紙停火協議

林鄭月娥似乎對「特首選舉」期間的「CY 2.0」稱號耿耿於懷,上任後努力撕掉這張標籤。 第一次的立法會答問,站在立法會主席台的一旁,不像梁振英站在主席台前面,已是明顯的政治信號。即使不能和立法會如膠似漆,至少不想四面樹敵。 林鄭說積極考慮重新開放「公民廣場」,至少表明,林鄭無意「梁規林鄭隨」。 梁振英關掉「公民廣場」,成為特區政府與民為敵、政治鬥爭的重要象徵。 今天林鄭月娥說考慮重開「公民廣場」,無疑是不認同上屆政府對民情的研判,撥亂反正。 當然,重開「公民廣場」,不等於政府打壓異見者的力度會放鬆。 習近平訪港期間,全港如臨大敵,示威人士被警察嚴防死守,吳文遠被暴力扣押,似乎延續了上屆政府對政治異見人士視為「暴徒搞事分子」的思維。 對林鄭不用過於悲觀,至少她不像梁振英般好勇鬥狠;但也不能太樂觀,因為有很多「紅線」,她是無能為力踰越。 譬如銅鑼灣書店事件,譬如23條立法,譬如警權是否過大,她都不可能超越「紅線」。她和梁振英唯一的分別,可能只是表達手法較友善而不是咄咄逼人。 非建制派面對這個不太像「CY 2.0」的林鄭,不妨採用逐次買單計算的策略。 就像建制派也不願做「自動畀票機」,除了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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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波告訴你的事

劉曉波的困境不單是身體上的絕症頑疾,而是他的對手以無法制約速度繼續肆虐。 劉曉波第一次被捕是因為六四,1990年代的中國仍然步履蹣跚,沒有經濟作為強力武器。當時外國仍然關心中國的人民更甚於人民幣,於是有一連串的西方國家「制裁」中國的舉動。那個年代的中國仍然需要取悅國際社會,於是囚禁的政治良心犯變成了當年中國的「政治手信」。 經典例子便是魏京生,1993年北京正與悉尼爭奪2000年的奧運主辦資格,魏京生一度被釋放。但悉尼贏得主辦國,北京敗退,1994年又隨即抓回魏京生。在美國時任總統克林頓訪華前半年,當局又釋放魏京生。 但今天中國已經不需要取悅國際或者忌憚國際的看法,因為各國政府也是關心人民幣更甚於人民。劉曉波成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沒有像外界預期的可以為提早釋放帶來佳音。反而挪威宣布劉曉波得獎後,北京大幅削減挪威三文魚的進口量…… 六四時國際制裁中國,今天中國有資格制裁其他大國。 中國今天不再玩「人質外交」的把戲,因為手上籌碼更多,各式合約經濟訂單,令各國甘心順從。 在這個形勢下,冀望英國政府和美國政府會為了劉曉波問題而和中國翻臉,未免也太一廂情願。巴拿馬會否因為體諒同情台灣的生存態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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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回歸廿年了還未知道問題所在嗎?

回歸廿年,時間不短。但香港真的是一本很難看懂的書,北京看了20年都看不清。 最簡單的問題,為何香港人對中國的態度這麼遠那麼近?為何香港會湧現港獨的思潮? 北京開出的理由都是「黨八股」陳腐不堪,什麼英國殖民教育洗腦洗了150年、什麼不推行國民教育剝奪了港人認識祖國的教育權利。 斷症錯誤的後果便是開錯藥方。 於是新特首林鄭月娥提出,要在幼兒教育階段便培養中國人的意識。用大陸術語,便是「狠抓娃娃的思想改造」,和殖民洗腦教育抗衡。 於是敗選的愛國教育團體話事人有可能出任教育局副局長,似乎為了昔日未竟全功的「中國模式」國民教育捲土重來。 北京明顯斷症失敗。 英殖民管治了香港百多年,但有無灌輸什麼效忠英國的洗腦課程?學生的課堂有無加插什麼「英國模式」的國民教育?自幼灌輸「我是英國殖民人」的意識? 香港人或許有戀殖情意,但戀的是優越文明的政治制度和寬鬆自由的社會環境。或許英國管治期間,讓香港人習慣了什麼是規矩什麼是法治,這方面香港人的確是「洗了腦」,很難倒退至動不動便把政府視為「父親」、市民是「兒子」的封建思想。 香港人一度對北京政府的信任和認同比特區更高,捐錢賑災或者對中國體育健兒的支持喝彩,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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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港連線的作用

香港有立法會議員到台灣,和台灣立委連線,成立「台灣國會關注香港民主連線」的平台。 北京陣營毫不意外,馬上把這次連線說成是「港獨勾結台獨」,黃之鋒認為這是上綱上線,堅持連線只是政治交流。 其實香港代表應該早有心理準備,這樣的連結會帶來什麼樣的解讀。 香港傳統民主派例如民主黨、公民黨沒有加入,而台灣也只有新興台獨勢力「時代力量」和民進黨參加,國民黨、親民黨都沒有加入。 這種政治組成,很難說成是兩岸立法機關的連盟,頂多只是兩岸某種政治力量的結合。 不理是否獨派連結,只問,這個連線,有什麼實際作用? 香港可以借助台灣,如何更有效的向大陸施壓? 台灣自顧不暇,重要邦交國巴拿馬也棄台而和大陸建交,台灣束手無策,還有什麼力量可以改變大陸對香港的政治影響? 其中一名民進黨立委王定宇表示,希望香港立法會議員不會因為不向着儀式宣誓就被取消資格。 請問這個台港連線,如何能夠跨海而向香港的立法會施壓? 另一名時代力量立委高潞以用,她要求在香港人民遭遇政治司法打壓時,通過相關決議,要求政府、社會給予協助。 這令人聯想,在旺角騷亂中棄保潛逃的李倩怡走到台灣尋求政治庇護。看來台港連線短期目標,便是令台灣成為港人的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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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切割才是變相維穩

今年六四帶來的爭拗,近年少見,連梁振英也開腔回應,因為今年六四的意義,提升到「中國認同」的問題。 近幾年已有一種本土思潮要求重新定義六四,他們認為六四是「鄰國」內政,和香港無關;香港人不應該理會更不應悼念六四,應該把心思放在本土的政治運動之上。 中大學生會的「停止悼念六四論」也是如此,希望借「切割六四」來實現中港區隔。 他們無端提到,寧願把心思放在六七暴動的真相追尋,也不想再悼念六四。 恕我直言,他們只是消費六七暴動,借關注六七暴動去合理化自己停止關注六四的行為。 但「六七」和「六四」根本不存在排斥性質,他們只是借肯定關注「六七」來否定關注「六四」。 最幼稚的是,他們幾時開始關注六七暴動?還是忽然關心,只為突出自己的「本土情懷」? 他們知道六七暴動的「犯案者」,其實終極目標,便是要求「平反正名」他們是愛國者而不是暴徒嗎? 找誰平反呢?當然不是香港政府,而是本土派眼中的「鄰國」:北京中央。 中大學生如何解釋,這麼一件「本土政治」,最後竟然又要和「鄰國」扯上關係呢? 中港兩地早就是命運共同體,不論是六七還是六四,既和北京有關,也波及到香港。既是本土,也和國內有關連,根本不能幼稚地一刀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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