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土研究社:看見「吉地」:短期租約的現况與可能

當公眾和民間團體想找地方舉辦社區或文化活動時,往往面對「土地問題」,很難覓得場地。原來有一種土地選擇未被廣泛認知和充分理解,就是政府短期內不會發展的閒置官地,公眾可以「短期租約」形式臨時租用。 我們日前發布「短租吉地列表和地圖」(註1),引起公眾熱議。大家始發現原來一直都有「實然租地權」,你我都可以向政府租地,頓時掀起民間短租官地的討論。 撥開迷霧見「吉地」 即使早已進入數碼年代了,地政部門還是能保持「超凡脫俗」,仍以紙本形式展示土地資料,每區的「吉地資料」都分別放置於該區的分區地政處,公眾需要親身前往才能翻看,難以查閱和租用。有見及此,我們花了幾個月時間,整合各區地政處資料和立法會文件,再以地圖形式呈現,製成「短租吉地列表和地圖」。在引起公眾熱烈關注和傳媒向政府追問下,發展局承諾地政總署日後會將這些資料在網上公布(註2),終於迫使地政部門「正式連接上網線」,方便市民在網上查閱。 這些「可供短租的吉地」總共有927塊,分佈於18區,總面積達142公頃,相等於7.5個維園。這些地塊一般面積為幾百平方米,當中最大的一塊在馬灣(79,500平方米),而最小的位於葵涌石蔭路(只有7平方米)。當

詳情

本土研究社:憲政與融合:中港關係面對怎樣的處境?

主權移交20年,習近平演講闡述治港政策,儘管叫港人「相信自己、相信香港、相信國家」,但下一個5年注定不會風平浪靜,尤其是憲制與經濟社會上的中港關係形勢,將會是中港角力的兩大主要範疇。 基本法的話語權之爭 「回歸」20年,香港愈來愈感受到一種「主權的重壓」。前途談判期間,中央許諾國防與外交這些「主權」事務歸中央,「治權」則屬香港人所有,即是所謂的「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方案。但如今「主權」的意涵早已重新定義和不斷延展,範疇進逼至種種「治權」之上,甚至重申舊日的原意都變成「另類解釋」或「錯誤理解」。因此,中央首要任務就是訴諸憲制,奪取憲法與《基本法》的話語權。 比起5年前胡錦濤訪港隻字不提憲法,習近平這次的發言特別強調「憲法」,明言憲法是特區制度的法律淵源,憲法加基本法才是香港的憲制基礎(注意憲法在前),更稱「要加強香港社會特別是公職人員和青少年的憲法和基本法宣傳教育」。與此同時,中國外交官又隔空單方面宣稱《中英聯合聲明》失效,只是歷史文件,不再具有任何現實意義,以此警告外部勢力不可干涉香港事務。 這兩件事並置發生,政治意義非常明顯,就是切割中英聯合聲明在國際協議上的法律拘束力,重

詳情

食物供應 50年不變?

常言道「民以食為天」,我們今日見到樓下看更仍會以「食咗飯未啊?」打招呼,亦會為大陸版《深夜食堂》的荒腔走板而搖頭嘆息,可見這說法從未過時。食物議題同時是中港矛盾的一大焦點:一方面港人對大陸食物安全的信心早已崩潰;另一方面不單止中共時常強調港人應該對供港食物感恩,大陸民間也瀰漫着認為港人不知足的厭惡。適逢主權移交20年,就一同梳理這個對每個人都切身又陌生的食物議題。 香港食物來源正在巨變 根據政府數據,香港有九成食物要靠進口,最大來源地是中國大陸,以蔬菜、豬肉、牛肉及淡水魚類等鮮活副食品尤甚。稻米及海鮮類以東南亞為主,冷藏肉類就大多來自巴西及中國,生果類就來自美國及世界各地。當然這些比例會隨時局變動,例如今年春天爆發的巴西「黑心肉」事件,必然減低該國進口比例。雄霸香港食米供應半世紀的泰國,早幾年也因天氣不穩及出口政策變動而幾乎被越南超越,但大米總進口量就因港人日漸多食菜肉麥麵,而沒有隨人口增加。 最有趣的莫過於是活雞。香港目前的活雞自給率竟佔95.1%,大陸進口只佔少數嗎?大家要看清楚是「活」雞,港人自從爆發禽流感就紛紛轉吃來自大陸的冰鮮雞,同時近年的禽流感大部分在大陸爆發,中港一直爭論

詳情

九七後基建工程規劃是進步還是退步?

香港主權移交20年來,有關大型基建和城市發展的社會運動,表面上總是輸多贏少,剷的剷、倒錢的倒錢。近廿年較大爭議的事件,琅琅上口總數到天星皇后、利東街、高鐵、新界東北等。當中我認為高鐵是為市民就城市發展帶來最大的啟蒙和最多面向的反思。 大概2008年開展的高鐵爭議至今,除了司空見慣的弊病如諮詢不足、決策不透明、欺負弱勢、成本高昂問題等,還引起以下幾個面向的拷問: 一、中港融合議程逼近 記憶中2008年之前社會上較少人對「中港融合」敏感。那時政府推銷高鐵是正藉香港經濟還未復蘇,因此「與國家接軌以帶動經濟」是很合耳的論調,「不接軌就被邊緣化」確是嚇人。高鐵的爭議首次帶起對此等論述的質問,從理念、政治考慮,到實際效益、法制、社區及環境影響等徹底拷問。這一定對港人好?對兩地好?就算總有點經濟效益,但政府的方案能否達到?例如政府聲稱廣深港高鐵能推動「一小時生活圈」,但實際上「一小時」是指西九龍至廣州南站的車程。通車後約八成半在西九高鐵總站開出的列車只是前往深圳福田/廣州番禺,以上兩地分別只屬深圳及廣州近郊,離市中心甚遠,非常「吊腳」。到底如何達到「一小時生活圈」?不是自相矛盾嗎?如果為着連接上海及

詳情

漏網之娛——《公眾娛樂場所條例》的歷史審視

九七回歸至今,每屆特區政府的施政口號中,皆以發展本地創意文化產業為任。可是,官方的說法,往往跟自己的行事「對着幹」。早前跟富德樓租戶相關的連串風波,以及獨立音樂表演場地Hidden Agenda的放蛇事件,讓社會大眾的焦點落在現行《公眾娛樂場所條例》(下稱《條例》)。 現時,不少文化藝術團體都選擇落戶工廈和商住樓宇,但由於政府的活化工廈政策只鼓勵整棟改建,個別團體限於地契問題,同時商業樓宇和申請牌照的高昂成本,使這些文藝場所無可避免被當局視為「無牌經營」。此外,《條例》對「娛樂」的定義並不清晰,不少民間活動都可能隨時跌入違規經營的法律陷阱。除了定義模糊,只要申請或持有公眾娛樂場所牌照,來自警務處、食環署、屋宇署、消防處等多個政府部門的人員,均有權隨時進入該地方巡查,成為政府管制民間活動的潛在手段。因此,要了解現行《條例》的荒謬,有必要梳理其生成的歷史脈絡。 百年原罪:《條例》的緣由和發展 港英政府對公眾文藝和娛樂的規管意識(註1),可追溯自由1737年英國本土所設立的《張伯倫令狀》(the writ of the Chamberlain)。此令狀管制在英國的話劇表演,只要張伯倫(亦即宮

詳情

從未過去的1967

今年是六七暴動50年,在政府「主動遺忘」的社會工程下,香港不清楚「六七」的大有人在。很多人甚至簡單以為「六七」像雨傘運動一樣,只是市民走上街頭爭取訴求,而忽略了背後複雜的政治局勢。一切的歷史都是當代史,這段50年前的歷史事件為香港帶來哪些政治後遺?除了「恐共」之外,六七暴動又如何有助我們理解當下的中港關係和香港的愛國陣營? 愛國左派的轉捩點 很多人視六七暴動為香港戰後歷史的分水嶺(註1),其實它更是香港愛國左派的重大轉捩點。在戰後國共「左右對壘」的冷戰地緣政治大格局下,香港蟄伏這樣一群「自成一派」的社群,他們有着自己的教育系統、工作機構、工會、電影和刊物,遙遙呼應「祖國」的政治風向,行動上又有所區分。他們在殖民地小島打着「愛國」的旗幟,營造基層社區溫情,既有統戰同胞認同「新中國」的現實需要,同時又有「左翼」某種激進、平等甚至反殖的理想主義面孔。 這群愛國左派偶爾罷工示威、反對英治,亦曾支援本地的木屋區火災問題,但在港英嚴防共產主義和民族主義之下,總體來說還是低調行事,直到六七暴動。在文革的熾熱氣氛下,這群香港社會的半地下社群集體「出櫃」動員,煽動民族主義,使香港一度陷入「城市恐怖主義」

詳情

徒有軀殼的資訊自由

近年多宗涉及重大公共利益的醜聞,多是由傳媒或是局內泄密者(whistleblower)告發才得以曝光。橫洲醜聞、西九故宮、鉛水事件、民航處新空管系統、機場填海區疑海堤崩塌等事件上,政府若不是沒有保存會議紀錄,就是在東窗事發後才肯將資料局部公開交代。立法會議員、傳媒(尤其是網媒)以及政策研究員,均意識到愈來愈難獲得有用的政府資料,政府施政的能見度每况愈下。由此可見,如果要妥善監察施政,除了訂立檔案法以規管政府部門開立及保存所有決策文件外,亦須訂立能賦予公眾知情權的資訊自由法,兩者缺一不可。 徒有軀殼沒有靈魂的公開資料守則 為了政府的正常運作,適度的資料保密亦是必須,但過分的資料保密則損害市民應得的知情權(right to know)。根據政府的《公開資料守則》(《守則》),若資料披露對「公眾利益」造成損害,政府有權不披露資料(註1)。以橫洲事件為例,在傳媒披露背後黑幕後,政府才肯披露數份幾千頁的發展計劃的顧問報告,而這些顧問報告對於公眾了解政府如何規劃橫洲,至關重要。由此可見,如果沒有適當的制衡,政府便有很強的動機不披露它認為屬於敏感的資料。 現時市民若要獲得未公開的政府資料,需要援引自

詳情

大灣區會將香港帶往什麼境地?

早前半個特區政府班底考察大灣區,各官員的硬銷不絕於耳,這邊廂籲港人要「珍惜機遇」、搭國家「快車」,那邊廂又稱港人「可移居大灣區城市和浸溫泉」。眼看香港即將捲入又一輪國家新戰略中,香港人不可不察的是,粵港澳大灣區將會主導又一波的中港融合大計,將面臨香港既有的從城市定位、產業經濟和日常生活的重大改變。 中港融合進程缺乏檢視 粵港澳大灣區不是「從無到有」的嶄新融合計劃,而是延續了現有「被規劃」的中港融合政策。2003年香港簽訂CEPA(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後開始快步進入中港融合,被要求以自身的服務業優勢,協助廣東升級為「服務業強省」,解決廣東省產業轉型的問題。2008年金融海嘯後,廣東省的「後工業」處境浮現,中央頒布《珠江三角洲地區改革發展規劃綱要(2008-2020年)》,2010年後香港政府和廣東政府簽訂《粵港合作框架協議》並每年更新,制度性列明粵港融合的具體政策條文,從跨境基建、產業政策到社會服務和保障都一一涵蓋。亦因如此,眾多中港矛盾和社會問題浮現,比如「自駕遊」和「被規劃」爭議,當中最引起公眾關注的是各樣大型跨境基建掏空香港的財政儲備,更因「一地兩檢」的爭議挑戰

詳情

林鄭的房策 能否對應時代?

林鄭月娥在2月底提名期完結前推出全面政綱,但當時已手握570多張提名票準備交表。她的土地及房屋政綱,旨在「重建置業階梯」大方向下,推出「港人首置上車盤」、容許未補地價居屋出租,並傾向增加居屋及「綠置居」多於公屋,以增加流轉。聽來該受主流受落,但「置業階梯論」政府已早在1980年代推行,到今天「有樓族」與「無樓族」累積財富的機會差距龐大,新一代工種零碎化漸成趨勢,置業階梯之路是否能對應時代? 置業階梯論的盲點 在香港缺乏對租客保障的制度下,置業相對於租樓會較穩定,但除了要先儲到大筆首期,還要綑綁一定比例的收入供樓。雖然另外兩名候選人未明言「置業階梯」,但也對中產置業有少許落墨。林鄭與胡國興同提「港人首置」,但後者加以限制不能出租;而曾俊華亦提「夾屋」。「港人首置」,多個選擇不失為可行方向,但若依仗「置業階梯論」邏輯,當這群「上了車」的業主十年八年後有能力再置業,他們將成為既得利益者,資產可藉樓換樓累積,或擁多層樓收租,又或再劏細房出租。那繼續談增加土地供應建屋、什麼多管齊下,也無法說服公眾新建房屋用得其所。再者,若首置屋不過是另類資助房屋,以市價打折扣,入場費也難以負擔。 因此重點還是處

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