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最沉重的言說

電影《沉默》改篇自日本天主教徒兼著名作家遠藤周作(Shusaku Endo,1923.3.27-1996.9.29)的同名作品。故事一開始已由死寂無情、凌辱傳教士的畫面去震懾觀眾,從而帶出一個吊詭的問題:若上帝是愛,在苦難當中祂何竟對人忍心沉默?!這是一個歷世都不斷有人問的問題;只是,遠藤將這問題推至牆角:當神職人員及教徒都逐一遇難時,上帝祢到底理不理?這世界強權當道,到底公義何在?更甚,祢──到底是否存在? 很明顯《沉默》不是教會傳統的福音電影,它沒有對上帝歌功頌德,沒有叫人目瞪口呆的神蹟;相反,遠藤跟電影導演的取態不同,他曾說主角其實是吉次郎──一個被塑造如猶大的「天生懦弱者」,而不是那些被人景仰的宗教人士。整個故事在愁雲慘霧中開始,也在寂靜無聲中結束──天主教在日本豐臣秀吉、德川家康時代被視為壯大諸侯勢力、對中央集權的政治威脅,以及殖民主義的延伸,1587年日本正式驅逐傳教士,宣布天主教為邪教,並於1596年再次頒布禁教令,造成翌年二十六名天主教徒於長崎殉教,後人以「日本二十六聖人」稱之,就連電影中的主角葡萄牙耶穌會的傳教士洛迪格斯(Sebastião Rodrigues)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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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的味噌湯》:我們留什麼好東西給孩子?

母親所教最重要的價值約翰連儂 (John Lennon)五歲時,母親告訴他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得快樂,所以後來學校的功課要寫長大後的志願時,他便寫下「快樂」;結果,學校說他沒搞清題目,小小的他卻回應他們沒搞清人生。同樣是五歲。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小花的味噌湯》描述日本有個女孩子叫小花,她母親教她人生最重要的竟是煮味噌湯,不過這並非平白的一碗湯,湯裡盛著的是可嚐一世之「生命的味道」── 事緣小花的母親安武千惠婚前已發現自己患了乳癌,本來不能生育,但意外有孕後仍決定冒死將孩子生下來。她知道自己無法陪伴女兒長大成人,所以在人生僅餘的日子,她堅決要留最重要的東西給孩子。電影中,千惠跟丈夫到深山找神醫治病,神醫吩咐她要飲味噌湯和吃玄米飯,加上作息定時,去調理身體。其實味噌的好處早在日本江戶時代就有流傳,人們都說「花錢看醫生,不如花錢買味噌。」當千惠體會過味噌湯的好處後,就在小花四歲生日那天,送她一條小圍裙當生日禮物,並開始教她用菜刀、煮味噌湯、摺衣服等基本家務。起初千惠看著孩子這麼小已要拿刀和熱湯也相當緊張,但為了小花的未來只能強忍心痛,讓她學會這些本領。在這短暫的一年,千惠竭盡所能將一切傳授給小花,而小花也學會了照顧自己和每早起來煮味噌湯,這是她與媽媽的約定,就是要堅強地活在這世界。對於千惠,一碗味噌湯不獨是湯,而是生命的延續;她相信要有好的健康,就要吃得好;而要吃得好,就要煮得好,所以會做飯就意味著能活下去。一碗味噌湯,記載著無限的母愛和回憶,是一種對生命不妥協的味道。學業成績 vs. 生命價值「我能留什麼給孩子?」、「什麼對孩子最重要?」等問題,可能不少父母都有想過;然而香港父母受「精英制」的教育制度影響,大多集中催谷孩子的學業成績,而忽視培育他們的生活技能。據二O一二年中華基督教青年會天水圍天晴會所及天澤會所做《香港兒童自我照顧能力》的調查報告顯示,在一千多名受訪者中,「近一成小三至小六學生不符合標準,未能掌握應有自我照顧能力。逾一成九學童不懂煮基本食物(即食麵、白飯或雞蛋),更有近一成人不懂吐出食物骨頭。可是,逾八成家長及學童竟認為學習自我照顧能力不重要……再者,香港的父母需要長時間工作,缺少與孩子相處的時間,不單難以做到家庭教育,父母喜歡更以物質為代替品來滿足子女,令小孩子的價值觀變得扭曲。戲內戲外現實中,小花已經十二歲了,興趣一樣是烹飪,她向記者分享:「做飯時的感覺很快樂啊!」還有:「我不說別人的壞話,不忘記微笑,這是媽媽教我的,雖然有時候覺得好難啊,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小花已經不哭了。」翻查過所有的報導,沒有人採訪過小花的學業成績,但相信小花學懂的生命功課卻可讓她行得很遠很遠。Facebook 專頁:Channing: C房創作 日本 電影 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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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天堂無門》到《所有美善力量》的香港隨想

一直想寫今屆奧斯卡的最佳外語片《天堂無門》(Son of Saul),因為它比《十年》更《十年》;《十年》是白描式的警世預言,畫公仔畫出腸的「做俾你睇」,而《天堂無門》表面看似是「大屠殺電影」,但卻沒有一般大屠殺電影如《舒特拉的名單》 ( Schindler’s List )、《美麗人生》(La vita è bella)的英雄或救世者,它只有如傅柯( Foucault) 所說的「瘋癲」和「抗爭」。這「瘋癲」和「抗爭」,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個悖謬的年代、荒誕的時空──就如今日的香港。電影和現實一樣沉重,於是遲遲未動筆,直至來到復活節假期。未復活,先受難;耶穌為了世人的罪被釘死在十字架上,帶來了救贖。可是,很多人對屍體卻越來越沒有感覺,不管是為自己死、意外死、被害死,都如史太林說:「死一百萬人只是個統計數字」,但前人的死,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沒有關係?《天堂無門》在這議題上進行探索 (現時仍有一院上演,注意下文會劇透)。「瘋癲」1944年波蘭的奧斯威辛集中營(Auschwitz-Birkenau Concentration Camp)本來就是極盡「瘋癲」的末世景象,尤其那時戰爭接近尾聲,德國納粹黨更加緊日夜大批屠殺俘虜。導演拉斯洛尼美斯(Laszlo Nemes) 選取了一個很特別的視角,就是集中營的「特遣隊」(“Sonderkommando”),也即是被捉來的猶太壯丁,他們的職責是專門送自己的同胞入毒氣房和處理屍體,來換取苟且偷安,但諷刺的是,這所謂的「安」也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有天他們一樣會被送入毒氣房讓另一批「特遣隊」來代替。在這「瘋癲」的世界裡,很多人逆來順受,也更多人變得行屍走肉,像男主角掃羅 (Saul) 。他是「特遣隊」成員之一,被困在集中營四個月後,似乎對一切變得麻木了。導演刻意用大量淺景深、over-the-shoulder shots去模糊屍橫遍地的畫面,一則暗示這種荒誕的殘害可以發生在任何一個時空環境,二來也交代這乖戾的環境中,掃羅的視角已失去了的焦點,在他看來,如山的屍體不過是模糊的影像,生與死、暴烈與殘害,都喚不起他的情緒,他自己猶如活的屍體。有人說過:「荒誕的極致,就是我們終於對荒誕習以為常。」放眼今時今日的香港,似乎人對適應荒誕的能耐也越來越高,只要聽多幾次「新聞編劇」和權力機器的歪理連篇,有些人也會漸漸信以為真,對荒誕見慣不怪,再加上香港一樣有以為自己很安全而更賣力去迎送「屍體」的「特遣隊」,頓成了絕配。「抗爭」在《天堂無門》中,全套電影都環繞著兩個抗爭── 一、群體的抗爭:一群「特遣隊」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而密謀抗爭逃命;二、男主角的個人抗爭:他目睹一名在毒氣房奇蹟倖存的男孩,被德軍再次活生生殺死,還嚷著要將之解剖,就在這剎那間掃羅的世界由模糊變為清晰,他毅然偷走孩子的屍體,更堅稱自己就是孩子的父親,要為「亡兒」找拉比(rabbi,即猶太教的宗教人士)主持猶太教喪禮,但在集中營中辦喪禮無疑是更瘋狂的抗命又玩命的行為,過程中他遇到的拉比不是對信仰失去信心,就是要自保而不肯幫他,到找到一個肯合作的,卻原來是個連喪禮禱文(Kaddish)都不會唸的假拉比(因為Kaddish是用亞蘭文唸的)。最終,掃羅甚至為了要埋孩子的屍體而誤了群體的抗爭,結果埋葬不成,大家反命喪了。在這電影中有很多潛藏又有趣的抗爭符號,例如語言──全片出現了八種不同的語言,營造迷失、混沌、人與人之間不能溝通的狀態,其中有三個鑰字更不斷出現,就是 “Stücke”(即英文的“pieces”,在這戲中意指人的屍體)、“Kaddish”(猶太人的喪禮禱文)、和 “son”(兒子),它們串在一起成為顛覆性的象徵,因為按猶太人的傳統,喪禮其實不需要由拉比唸Kaddish的,只需要有十個守喪者一起唸便成,而且通常是由兒子為亡親唸,但導演這樣含蓄又刻意的安排掃羅硬要找拉比去為「兒子」唸Kaddish,就是一種對德國納粹黨荒誕暴力的顛覆表達,也是對自己良心的一種安慰,像在荒誕的世界中重構形而上的秩序。掃羅抗的是什麼?他不在意逃命,因為他經歷過「我們都如同死人」的日子,他要抗的是非人化(dehumanization)的生命狀態,那「為兒子找拉比辦喪禮」的使命,重新賦予他一種內在的生命力量,讓他從過去彷如行屍中復活過來,再次感受到自己有血有肉可以做有意義的事,更可以突破外在權力的轄制而做一個內心自由的人,所以,在落幕前他終於第一次展露笑容。故事的結局,掃羅雖然埋葬不了「亡兒」,但卻有另一個男孩子出現,而新的男孩卻免於被殺而成功奔向自由──這兩個一生一死的孩子,標誌著人對生命的盼望、尊嚴、和價值。「美善的力量」香港不是奧斯威辛集中營,但我們對「荒誕」卻越來越面熟,尤其當大家覺得現實中正上映《十年》時,我們如何還能樂觀下去?如何仍可覺得「為時未晚」?又或者,有些人會選擇獻身做「特遣隊」,以為苟延殘喘聊勝於無?固然《天堂無門》的香港片名很悲觀,但電影卻在黑暗無光的世界打開了視窗,讓我們窺探到天堂,如《聖經馬太福音》十章28節所說:「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惟有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正要怕祂。」在暗黑無光的日子,原來保守自己的靈魂比一切都更重要。德國神學家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1944年,除了有掃羅和無數的猶太亡魂,德國也有人將被處決,那就是神學家潘霍華(Dietrich Bonhoeffer),他身為德國人卻反納粹,就是叛國罪名,既輸了前途,又滅了名聲。然而,在1944年尾也就是臨行刑前的四個月,他卻為未婚妻及家人寫了一首《所有美善力量》(Von guten Mächten)的詩作,節錄了部份詩詞的中文譯本如下:「…若你遞來沉重苦杯杯緣滿溢痛苦汁液從你良善慈愛聖手毫不顫抖感謝領受若你願意再賜我們世上歡樂陽光亮麗我們記念如梭歲月生命完全交託給你請讓燭火溫暖明亮燃燒你給黑暗中的我們燭光請容許領我們再度相聚明白你的光在黑夜照耀寂靜深深圍著我們展開讓我們聽見那豐富響聲從週遭無形的世界擴散凡你兒女盡都高聲歌頌所有美善力量奇妙遮蓋不論如何期盼安慰在晚上早上每個新的一天上帝都必將與我們同在」是什麼令一個飽受煎熬、面對死亡的人仍相信美善、連死都不怕的繼續堅持做很多人眼中的「和理非」(大概這是最「勇武」的和理非詮釋!哈!)?復活節了。願香港的美善力量都復活吧!有美善的地方,就總能夠活。Facebook 專頁:Channing: C房創作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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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正體字,你是愛?還是爱?

昨日寫了一篇關於《作為寫書法的人,很難不愛正體字。》的短文。有網友回應:「當香港人寫錯字越來越多,連中文文法都有錯,自己都已經半放棄中文,還有甚麼資格去推廣正體字?」我平心靜氣回覆:「中文程度是水平的問題,就算今日香港人的水平不夠,不代表永遠不夠;至於一個人守護原生文化,是講『愛』,不是講資格。」要知道,守護自己的文化不被剝奪、不讓其褪色,那是人的基本權利、是身分的認同,而非條件性的賜予,正如作兒女的去愛自己的家,不在於他們是資優或是不濟,乃出於很單純的愛和關係。而那種「講資格」的看法歸根究底,在於很多人把語言和文字看成不外乎「工具」,然而近代的語言研究指出,文字絕非單純承載思想的工具──工具可以挑選、可以用完即棄,但文字不同,它有其主體性,人的思想活動無法脫離語言文字的概念框架,在框架中,人用自己的詞彙定義自己。故此,香港人守護自己本土的文字,也即是正體字,就有合法的正統性。在正體字裡,我們可以發現本源的文化、歷史,和傳統價值。先說文字史,它提供一個視界讓我們去追本溯源,探索中華文化不同時代的語境及社會功能;論美學,正體字結構勻稱,有利於讓人認識中國特有的書法藝術,當中即使不同的書法有變奏,成為異體字或約化筆順,箇中的章法是有根有據,故《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法》第十七條就規定書法、篆刻等藝術作品可以保留或使用正體字;至於論文化承傳,大部份正體字的形、音、義、結構都是依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注、假借此「六書」原則研訂,讓人可以依形辨義、辨形知音,反映文字的形體美和音韻美,達致易於教學又「情境交融」的文化傳承;從正體字的形塑,可以產生和探索不同社會功能的應用文化和心理結構,譬如《說文解字》指出:「愛,行惠也。」,「愛」字就是用「心」去感「受」,唯有感受、接受過愛的人,才懂得表達愛;反之,若愛得無「心」,還算不算愛?至於簡體字,別說它無「六書」原則可循,容易造成文義混淆,連曾鈺成也批評:「那末把『前後』寫成『前后』、『水準』寫成『水准』、『示範』寫成『示范』,是否都不算錯誤?」,而且它本身的異化和「殖民」意識,更無法凝聚公民社會。其實,香港本土文字的去留只是冰山一角,更重要的是,香港的文化藍圖究竟是什麼?決策者有沒有關懷人文素養的培植、文化發展的永續?今日國家機械不斷叫人愛國;中國,不是不可以愛,但請不要鏟走香港人代代承傳的文化、價值和集體回憶,我們的心自然會留在這城──我們的家。昔日中共推簡體字是受蘇聯影響,此乃政治性產物而非自然的文字進化過程;今日,正體字在香港應否接受另一次的政治操刀?當本土文化被移花接木後,會否造成社會的文化斷層?當人面對與自己根源切割的文字,還有沒有「心」去愛?到那日,你對香港是愛?還是爱? 簡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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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十年》未解碼的香港出路

「想像」,是後雨傘的熱門文化語言。 亞洲電影節獨立電影《十年》也是承接這路線,在近期的香港電影業殺出一條血路;不單場場爆滿,更加場完再加場。《十年》的想像很多影評已介紹過其內容,我不打算在此詳細重覆。電影內的五部短片《浮瓜》、《冬蟬》、《方言》、《自焚者》及《本地蛋》,對十年後、2025年的香港發揮想像,尤其是中港矛盾下,中共以陰謀和操控引入國安法、廣東話被邊緣化、港獨者自焚抗爭、少年軍被利用作政治批鬥、全城生活被監控;又或者是日益嚴重的文化危機,如後資本主義的城市規劃令文化和回憶消失、殲滅本地農業、文化經濟全面赤化、扼殺言論自由等,逼真得尤如George Orwell的名著《1984》活生生再現。即使有人覺得想像太誇張,但無人敢說無可能;換轉在十年前,今日香港的情況,難道不是一樣「誇張」得難以想像?不過,《十年》最重要的貢獻不在其想像,因為想像可以有無窮的可能;更不在其「藝術」價值,尤其它的拍攝和說故事技巧,仍略嫌幼嫩;最重要的,是它提出的警號和出路。片末以公元前800年一位以色列先知阿摩司的話作總結:「時勢真惡。你們要求善,不要求惡,就必存活。」接著出現四字:「為時已晚」,然後「已」字慢慢淡去,轉為「未」字,意思就是:未來,仍在於我們今日的選擇!電影就在「為時未晚」中無聲落幕。觀眾仍記着那些膽戰心驚的「恐嚇」、感受着歷史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又或者停在「為時未晚」帶來的安慰中,很少人會深究先知阿摩司的話──為什麼在「時勢真惡」的時候,還奢望「尋求善」?如何求?到時有無能力尋求?是否如「大愛同盟」?還是要像「和平與愛的左膠」?這是全套電影的總結,導演兼總負責人伍嘉良將這句話放在這裡,就是有待觀眾去解的碼,作為選擇的基石。尋求存活的密碼先交代一點背景:阿摩司生於公元前八世紀的以色列,當時權貴窮奢極侈、干犯律法、多行不義,而在道德上更荒誕不經、是非顛倒,整個社會已到了無法分辨善惡對錯的地步;像電影中有一幕,書店老闆表示對敗壞和逼迫已經習慣,廖啟智飾演的蛋舖老闆立時激動說(大概意思):「不能習慣!我們就是習慣了幾十年才變成這樣!」不是嗎?喝鉛水可以習慣、吃抗生素超標食物可以習慣、幼稚園開始接受地獄式軍訓可以習慣、CCTVB的白痴節目可以習慣、政府的傾斜政策可以習慣、官商鈎結可以習慣……人太習慣惡事,就會失去辨別力「求善」了;更糟的是,當時以色列誤以為強盛就是祝福,像林建岳轟港人如「食齋唔食肉」、「瘦就要勒緊褲頭」的價值觀一樣。今日的香港與阿摩司時代並無分別。阿摩司被上帝揀選作為先知(以色列的先知不是預言家,而是上帝的代言人),他要傳遞的信息,一方面是要以色列悔改,免得被上帝審判;另一方面就是顯明上帝看公義比祭祀更重要,他嚴斥以色列中的權貴,指出其虛有其表的宗教活動、弱肉強食的商業經濟、以致貪贓枉法的官僚制度,都絕非治國之道。國家若要存活下去,領袖必須伸張正義、維護公平;尤其過去以色列曾經在埃及為奴隸,全賴上帝的拯救,他們才得以自由,但轉頭他們卻忘得一乾二淨,反欺凌弱者,更是罪上加罪。所以,連馬丁路德金也以《阿摩司書》五章24節為他的座右銘,為黑人爭取權益,實行公民抗命。你如何選擇?電影那句:「時勢真惡。你們要求善,不要求惡,就必存活。」就是出自聖經《阿摩司書》,這不單講給香港人聽,也可以講給當權者聽。其實這節經文還有下半句:「這樣,耶和華萬軍之上帝,必照你們所說的,與你們同在。」(阿摩司書五章14節)當日子越來越難捱,當身邊的惡人越來越多時,選擇妥協同流,又或者以惡報惡著實容易;相反,「尋求善」是要以「善」作為自己的價值取向,是要付代價的,如電影中的「求善者」,在被蛋打中後,仍堅持以善報惡:「我都好想打他,但如果我們這樣做,我們和他們又有什麼分別?」說着更將紙巾遞向用蛋打他的阿伯。若不是有上帝,「求善者」付這樣的代價實在太儍!先知阿摩司的話,就是要讓人在黑暗無光的日子,知道我們絕不是孤單無助的,因為上帝仍然超越一切權勢,仍然秉行公義,仍然與人同在!所以,人才可以勇敢地擇善固執、去行公義、好憐憫,並有更新的盼望去面對歷史。十年太久,只爭朝夕。今天,你信什麼?選擇什麼?Facebook 專頁:Channing: C房創作(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GB/sdk.js#xfbml=1&version=v2.5”;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評台 Pentoy==============================================- 立即按Like及Share,即刻與各方好友分享貼文!- 於「在動態消息上顯示此專頁貼文」選擇「搶先看/See First」!- 於「通知」剔選「所有貼文」,獲取評台Pentoy更新通知! 影評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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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讀奧巴馬及梁振英之歌:懺悔vs.要人唱《喜歡你》

前言這樣的比較的確有點不倫,一位是國家元首,一位是特區行政長官,但中聯辦主任張曉明既有「特首超然論」,我便姑且「超乎常理地」解讀下兩位的音樂品味吧。不過,對於後者將心愛的《喜歡你》post上Facebook,內容是一班男人加插「官到無求」在旁對著梁先生唱《喜歡你》,所傳遞的訊息其實不需分析也能解讀吧?一、是阿諛獻媚;二、是政治謀殺。很典型的官場畫面和價值取態。至於同場加插黃家強慘被殲滅那「不堪回首」的品牌資產和其後「自殺式」的回應信,只能說「不堪入目」(或入耳)及寄予同情吧。奧巴馬:《How Much A Dollar Cost》至於奧巴馬,他昨日接受《People》雜誌訪問,選出2015年他最愛的歌曲。叫人意外的,他不是揀自己大顯身手在Charleston 記念遇難者喪禮演唱《Amazing Grace》、後收入英國樂隊Coldplay泡製的 《Kaleidoscope》,也不是能深化其一代領袖形象的《馬丁路德金 ── 夢想之路》主題曲《Glory》,反而是頗冷門之選,就是格林美奬hip hop歌手Kendrick Lamar主唱的《How Much A Dollar Cost》。Kendrick Lamar近年大紅,連Lady Gaga也點名要與他合作, 他又在2016 年格林美獎共被提名了十一個獎項!但這位八十後年輕歌手的歌,對於成熟一輩來說仍未入到主流,所以被奧巴馬欽點後,這首收錄在其To Pimp A Butterfly大碟內的歌才被廣泛認識,然後網上點擊率隨即爆升,但睇網絡留言,仍有很多人不明白總統先生為何鍾情這首歌。不難理解。聽hip hop要聽歌詞和了解背景。Kendrick Lamar直認在成名的路上,充斥太多誘惑,正如不管是他、是黃家強,或是我們每一個人,我們都要在食物、原則,和理想中作選擇;To Pimp A Butterfly大碟以詩般的編排,對他處於種族張力、聲色犬馬的世界中所作的不同選擇,作出尖銳的批判,例如開首的《King Kunta》講述自己一朝得志後的不可一世、《u》描寫自己的沉淪、《For Sale?》就是和 Lucy(Lucifer,魔鬼撒旦)的搏鬥、《i》迎接「勝利」,到結尾曲《Mortal Man》他唸起詩作,交代完整的心路歷程。而《How Much A Dollar Cost》就是描寫他的「回轉」經歷。內容是一個比喻,主要講Kendrick Lamar在南非碰到一個向他要1美元的陌生男子。Lamar以為他是癮君子,故憤怒地拒絕施予;陌生人遂問他有沒有讀過聖經《出埃及記》第十四章,Lamar即突然醒覺過來,並深感內疚。原來,這陌生人就是上帝,祂來是試煉Lamar,但他卻為了保存1美元,而喪失天堂。最終,Lamar向上帝深深懺悔,並看見自己的渺小。的確,每個人都如Lamar、如《出埃及記》的以色列人一樣,本來就一無所有,就連生命都由造物主所賜予,但我們卻往往只看見眼前利害,而忘記了比世界更大的上帝,所以以色列人一見困難就埋怨,一遇到利害就忘記初衷,說什麼「服事埃及人比死在曠野還好」,但要知道,埃及人在歷史背景中,正代表勞役剝削他們、將他們去人化、失去自由、人權、尊嚴的符號。人寧願受金錢物質的勞役,也不肯相信上帝的拯救。所以,小如1美元卻已能令人墜落,如《出埃及記》十四章中,埃及統治者法老全軍不單沒有從十災中體會到上帝的主權和恩典,反為了不甘失去擁有的資產、利益、和權力,就在過紅海中全軍覆沒;而以色列人最終經歷了上帝的拯救。人人都要面對自己的1美元1美元很小,但已大得能測試我們的價值觀和底線。歌手也好,政客也好,是貧是富,人人都要面對自己的1美元。或許,人唯有肯謙卑地學習謙卑,才會懂得去愛和自省,才不會出現最有錢1%人的財產超過其他99%人,更不會有如Donald Trump呼籲全面禁止穆斯林入境美國這種反人權、製造仇恨的言論。我不知道1美元對奧巴馬的意義是什麼。但至少,他揀了這首歌。一首懺悔的歌。希望有耳可聽的就應當聽吧。Facebook 專頁:Channing: C房創作(function(d, s, id) { var js, fjs = d.getElementsByTagName(s)[0]; if (d.getElementById(id)) return; js = d.createElement(s); js.id = id; js.src = “//connect.facebook.net/en_GB/sdk.js#xfbml=1&version=v2.5”; fjs.parentNode.insertBefore(js, fjs);}(document, ‘script’, ‘facebook-jssdk’));評台 Pentoy 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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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糧食日給吉野家的忠告:知道「中國可能是第一個商業化生産基因改造稻米的國家」嗎?

吉野家最近針對採用日本福島食材發聲明澄清:他們以用「黑龍江黑土壤種植的日式珍珠米」為「安全承諾」。很明顯他們的企業傳訊部缺乏spin doctor(政治公關顧問),又或者他們未去做清楚調查──到底「中國米」是否代表更「安全」的食材符號?綠色和平的調查發現,「至今為止全球仍沒有國家批准基因改造水稻的商業種植,而中國卻極有可能成爲第一個商業化生産基因改造稻米的國家」!當然,不是所用「中國米」都是基因改造(genetically modified, GM)米,但的確,很多未批准商業化種植的基因改造米,已非法流入中國米市場。基因改造米是否安全備受各界爭議,就連第一個種植基改稻米的國家伊朗,也在2007年覺悟前非停止基改食物種植;至今全球仍然沒有國家願意把基因改造技術應用到主要糧食上,其食物安全程度可想而知。說起基因改造食物,今天正值世界糧食日(十月十六日),美國舉行一連兩日大型示遊行──”The Food Justice March Against Monsanto In Washington DC!” ,抗議孟山都(Monsanto)對人類的危害;其實,2015年已是第三次全球反孟山都示威大遊行,超過45個國家和400多個城市舉行452場集會。那到底孟山都是什麼?它就是一家美國的跨國農業生物技術公司,是基因改造種子的領先生產商,農作物種子佔市場達70%–100%!其原罪列表可追溯自生產越戰時的生化炸彈,而其暢銷的基因轉殖設計的殺草劑(Roundup),被世界衞生組織旗下的國際癌症研究所列為「可能令人類致癌」,更令全世界的農田都出現抗除草劑的超級野草,由於它們的免疫力太強,需要使用更多的除草劑才能將它們殺死;此外,孟山都更將不同的抗雜蟲的基因殖入玉米DNA中,換言之,直接影響整個食物鏈生態!總之,他們的惡行罄竹難書,不少紀錄片如《食品帝國》(Food Inc)都嚴斥孟山都。法國記者 Marie-Monique Robin 女士就曾拍攝記紀錄片 “Le monde selon monsanto” (The World According to Monsanto《孟山都眼中的世界》),2008年在法國的 arte 電視台首播時,震撼整個法國,但在美國本土卻被列為禁片──裡面紀錄孟山都利用政商關係,橫行以化學肥和基因改造作物來掌控全世界的糧食,並藉著智慧財產權壓榨全球窮人的最後一分錢。香港人,孟山都離我們遠嗎?他們一早已試圖以壟斷性的專利權, 控制源自中國的野生和栽培大豆;而且,香港更是孟山都公司在大中華地區的註冊地!不得不認,香港已充斥基因改造食物,我們不能不重視這個問題!除了要求政府嚴加監管,我們更可以選擇抵制這些產物!堅拒食不健康的食物及快餐,是重拾自尊的革命!美國名廚兼社會政治運動者Alice Waters揚言:「『你吃甚麼,你就是甚麼』,吃快餐的你,不就是(資本家眼中的)又快又賤又隨便(fast, cheap and easy)麼?」只希望,健康不是有錢人的專利!原文刊於作者facebook專頁 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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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在Met Gala出的洋相

過了一星期,還是忍不住不說。一年一度的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簡稱MMA)時尚展覽,近日正式公布2015展覽年度主題為「China: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中國:鏡花水月」;策展人兼大都會博物館時裝學院院長Andrew Bolton表示,希望透過這次展覽,去揭示東西融合的色彩 ── 這是國際版的萬千星輝賀中國,名氣界和時尚圏的軟實力集體向中國獻媚。首先,MMA會連續三個月展出從18世紀至今以來共多達130多件靈感源自於東方元素的時裝作品和高級訂製禮服(haute couture),包括Alexander McQueen、Jean Paul Gaultier、Louis Vuitton、Anna Sui、Dries van Noten、John Galliano、亞裔設計師吳季剛Jason Wu、勞倫斯許Laurence Xu與郭培等人也安排在展覽名單中;同時展廳佈景也將從李安、王家衛、陳凱歌等大導演們的電影場景為靈感布置,並會穿插宋美齡、慈禧太后等歷代極具影響力與風格的中國女性紀錄,以及精美玉器、漆器、景泰藍和青花瓷等東方藝術品。展覽將以貫穿中式意象,呈現一系列「鏡面反射」,聚焦從封建帝國時期到當代時期的中國藝術、時尚和文化變革!另外,「時尚惡魔」安娜溫圖Anna Wintour更親自出馬邀請各方人馬坐鎮慈善晚宴,粒粒巨星,如由香港時裝大亨曹其峰出任本屆晚會榮譽主席,而影后鞏俐、鄧文迪、奧斯卡影后珍妮佛勞倫斯Jennifer Lawrence和Anna Wintour等人共同籌辦。難怪,Met Gala雖與CHANEL 2016 Spring/Summer Show撞期,仍是星光熠熠。洋相 ‧ 中國相本來一場慈善晚宴,大家都將家當傾巢而出,理應錦上添花。但整個星期以來,卻成為國際間的笑話──單看Rihanna身著中國設計師郭培為的定制高級禮服,鵝黃色的毛呢加上長圓擺,令人一看就想起蛋奄烈。Sarah Jessica Parker則戴上帽飾設計大師Philip Treacy的火鳳凰冠,搭配自己與H&M合作設計的黑色禮服,但卻太過神似2008年北京奧運的吉祥物福娃歡歡。Lady Gaga向來浮誇,但今次她穿著 Balenciaga令她看來像半中不西的Dracula。至於一眾女星如Beyonce穿的Givenchy、Kim Kardashian穿的Roberto Cavalli、或是Jennifer Lopez的Versace gown,都是「以少鬥少」,以nudity去演繹她們眼中的中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平時衣香鬢影,這些女星什麼靚衫未著過?為什麼一到「中國風」時就出亂子?整晚的慈善晚宴其實是一場costume show,而costume(戲服)往往有其劇作之社會性(gestus,參德國劇作導演兼詩人Bertolt Brecht 著作的”Kleines Organon für das Theater”),它們除了反映造型上特有的價值:如品味、視覺效果、原創性外,戲服本身還是歷史和故事的載體,去反映人對該劇目的詮釋和理解。這不獨是女星們的品味,還反映國際知名的時裝設計師、形象設計師及一眾時尚人物對中國印象/認識的演繹──是什麼?是低俗?浮誇?錯配?肉溢橫流的赤裸?這到底是一台什麼戲?China: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或許,大會的主題有更好的提示:「China: 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 中國:鏡花水月」;中文名「鏡花水月」只是一個無意思的修辭(作者補充:Met Gala的主題是先有英文名,而中文翻譯只取「鏡」字及營造中國文學色彩的意境,但卻譯不出原來的英文典故及神韻,在這意涵下便好像失去了該有的意思一樣。),但英文名卻大有典故,”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是出自Lewis Carroll所作的《愛麗絲鏡中奇遇》,故事是描述一個對自己極度缺乏自信的女孩名叫愛麗絲,意外地進入了鏡中世界,當她凝視著鏡子裡的自己,想把真正的自己看得更清楚;而她的倒影卻瞬間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她告訴愛麗絲必須做一個開朗自在的女孩。她引導愛麗絲經歷了一段奇遇,而愛麗絲走過這段路之後,也走出了童年。中國的自信心尤如愛麗絲,但她沒有愛麗絲的純真。在經濟發展的同時,內部貧富差距、貪污腐敗、民族問題的矛盾已是不爭的事實,而中共為了維持政治權力,即使在實行經濟改革後,對思想方面的箝制依然毫不手軟,對於網路關鍵字的封鎖也是片刻不停歇。記得在電影《中國合夥人》中,就充分反映中國人的缺乏自信,他們在中國獲得成功並不能算成功,只有獲得美國的認證,才能算真正的成功;成東青所做的最讓自己感動的一件事,就是向曾經蔑視過孟曉駿的美國實驗室捐一大筆錢,條件是這個實驗室改名為「孟曉駿實驗室」。沒有自信,人就會更財大氣粗;但文化自信,卻不是錢可換回來的。Through the Looking Glass中,各名人對中國的演繹是失準,還是最真實的公開剖白?只希望中國經歷「奇遇」之後,不要落得夢醒一場空。———————作者:李卓舲原文刊於: Channing: C房創作 時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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