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票從未如此重要!

(編按,有關監票及點票的資料圖可以參看相當Facebook貼文:https://www.facebook.com/vstem/posts/1070231306359418)這是一個「連點票都信佢唔過」的時代。在從前還算公平公正的民主選舉,大家投過票飲完茶大概便可回家靜待結果;但今次選舉是怎樣呢?政府篩選港人參選權、黑勢力恐嚇候選人退選、建制連環爆賄選醜聞、當局重兵屯駐票站、寄存在選舉主任家中的選票行李箱沒有上鎖…… 大家若對上次新東補選的「神秘失匙票箱」記憶猶新,或區議會有候選人在最後一個票箱反勝三百票的事情,都應清楚投票站將是守護香港議會的最後一道防線。「自己選舉自己救」,今次有不少「初哥」擔任監票人,分別負責監察「投票」及「點票」程序。熟知程序有助保障自己的監察權利,確保選票不會被點走;義工紛紛在網上分享監票流程及注意事項,甚至有網友製圖方便大家消化資料。 順帶一提,雖然宣誓擔任監票人的申請已截止,但公眾仍可以在投票當日進入票站觀看點票程序。票站會在投票完結後變成點票站;較小型票站的票箱,則會運到赤鱲角亞洲國際博覽館的中央點票站進行。公眾可在中央點票站內新聞中心的公眾區域觀看選舉結果;座位以先到先得分配,進場人士屆時需佩戴手帶以作識別。 投票日還未到,已經處處是戰場。未到結果宣布一刻,大家沒有鬆懈的理由。延伸閱讀- 讀者製圖原 Post: https://www.facebook.com/vstem/posts/1070231306359418投票站及點票站一覧表: http://www.elections.gov.hk/legco2016/chi/p_cs.html監票代理人須知: https://drive.google.com/file/d/0B8bdxRMPUI9FTE9ROFdmVldwSjg/view立法會選舉——監票經驗所談(監察投票代理人篇):https://www.facebook.com/hk360/posts/10206565996085179立法會選舉——監票經驗所談(監察點票代理人篇):https://www.facebook.com/hk360/posts/10206566957949225原載於作者博客: http://wp.me/s1AonI-election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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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底線的香港:全部是九西、全部都是雞

這個世界在還不算是太久的從前,看來都還是正正常常的。從政當官的人都講風骨、顧顏面 。董建華在立法會被罵會回嘴、程介南以權謀私要辭職、梁錦松偷步買車要辭職、葉劉淑儀硬推廿三條要辭職,連老董最後也要腳痛下台;從前的立法會,議員互相質詢還算是言之有物;選舉論壇的候選人,雖然偶有奇人異士,但總能聽到他們談民生問題政策願景;那個時候,市民仍然可以相信政府、相信警察、相信制度、相信代議士、相信傳媒作為第四權監督政府的角色;社會各司其職,雖偶有磨擦,但總算和諧。這些這些,原來只不過是十年前的事。現在的香港怎麼了?港共政權所作所為,只是列舉最近兩個月的事,都已經夠了:李波林榮基被擄、廉署法院警察被政治干預、港人參選權被扼殺、公眾人物被貼身跟蹤挑釁襲擊、學生會被不明人士騷擾、網民罵選管主任被以言入罪上門拉人、電台主持接死亡恐嚇卻被差別執法、教師被政治審查……香港人依靠的代議士?議會內外政客爭取底線一路向後,只顧為利益傾軋朋黨為禍;選舉在即,泛民拒協調不惜「攬炒」,「自己一席」才是關鍵;超區本土派被拒出閘;抗議篩選的遊行竟要事主「借借」,只因「非同路人」;選舉論壇吃相更是難看,建制不懂基本法更不知李克強是誰;功能組別不懂專業問題;直選論壇最離譜莫過於九西;僅有互相指罵互揭陰私;有為人師表者只懂為對方貼標籖;有泛民老手出賣自己扮中間派假傘兵;有人參選純為私怨;有建制為取盡保守選票,把無辜的同志權利置於死地;有女性多次被性侮辱,全場竟無一人幫腔,只顧掩嘴偷笑、看馬騮戲。第四權又如何?傳媒收被編染紅,喪失監察政府功能,只透過扭曲報導麻痺港人神經,甚至當成討伐異己的政治工具;傳媒失去政治中立,左右輿論操縱政治;梁天琦一案,記者化身狗仔跟蹤挑釁多月,一動武便被大事渲染,《蘋果》等泛民傳媒沉瀣一氣,急不及待加入共媒抹黑行列,繼打沉支持藏獨的陳巧文後,又圖把剛萌芽的港獨政治能量扼殺。至於香港人自己?不是對身邊發生的事完全無感,就是盲目支持自己的政治理念和人物,別有用心地拿著一句半句扭曲成事實全部,作為支持或反對的證據;甚至糾黨惡意攻擊政敵;信奉「和理非」抗拒「搞事」,卻抱著「第日我無野做都會上街」的思維,禍到臨頭還以為事不關已;有能力走的都在謀後路,反正香港是借來的地方,「搵夠就走」。我們為了自己,原來甚麼底線也可以不要;十個救火的少年,最後還剩多少個?當政府不是政府、議員不是議員、市民不是市民,九西就是我們的縮影,我們作為香港人,都不過是尸位素餐的雞而已。要這個國度自由下墜到甚麼時候,全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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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獨立前路:謝謝左膠的指引

被剝奪參選權的香港民族黨,今夜主辦破天荒的大型獨派「活動」:設立大台和理非非的「集會」;召集人陳浩天宣布活動時還揚言,「左膠」都有值得學習的「可取之處」。向來被如此貶稱的社運泛民人士,聞此言是否也應「老懷安慰」?社運與泛民對香港的貢獻,我們不能一筆抹殺。六四燭光廿七年、七一遊行十三年、保衛天星、新界東北,甚至為雨傘運動舖路。組織者眾、秩序井然、翌日上報,每年如是。可是,為何香港人想要爭取、想要保衛的自由與權利,甚至生活空間竟是「愈爭取愈消亡」?上月我參與領袖訓練營,頓悟當中成敗的關鍵--正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其實是很基礎的「政治101」:社會政治行動要有清晰的「終極目標」、制定行動綱領、漸進策略,由思想傳播、爭取認同、凝聚社群、拉攏盟友、增加曝光、到最高潮時眾聚的「大型行動」;行動策略就像上樓梯般,推動民氣拾級而上,到最高位時爆發,影響政府和社會決定,最終達到「行動目標」。過去的社區集會與行動,明明說了「階段性勝利」,卻失敗收場的原因,正是每次成功聚眾之後,就沒有然後;「和理非非」式的教條主義也扼殺了抗爭路線的多樣性,造成民眾的分裂;由零三年七一的五十萬人到今年東北的十二人,冷冰冰的數字反映的是,時間、民氣,二十年來已被虛耗淨盡。俗語有云,「不能一本通書用到老」。政策的改變,有賴朝野內外的裡應外合。但香港政客創意低下,掟紙棺材、拉布、衝主席台,一度震憾了港人。但初中時大家都讀過《曹劌論戰》,理應知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簡單道理;若「創」出一招後,也就繼續因循苟且,像港產片把同一套路拍爛、開到荼靡,仍樂此不疲。中共以至建制派面對這種「一招用到爛」水平的抗爭,已是立於不敗之地。當對手無動於衷,明知無用都要做的動作,那就是騙人的戲劇表演。泛民被人鬧做政治騷,也是不無道理。至於行動目標,「民主香港」到「自決我城」,若無方向無目標;那麼與「結束一黨專政」、「建設民主中國」這等不切實際的期盼,也只是每年行禮如儀爭取如悼祭的唸唸有詞。此時不受北京與泛民操控的「香港獨立」思潮異軍突起,也要多謝左膠多年來的細心「栽培」。有勝算的獨派,本土民主前線的梁天琦,與有力成為天琦第二的陳浩天被剝奪參選權;市民亦被變相奪去投票權利,說明了當權者對這種思潮的恐懼,如陳浩天在集會所說:「獨立是唯一出路」。獨派的青年軍更令人寄予厚望。一如陳浩天在集會所說,舉辦這次集會「唔係消耗民氣,係激勵士氣」;香港人已花掉二十年領悟過去的蹉跎;而今這個集會既交代了路向、交流了思想,寄望他們能夠青出於藍,提出令廣大社會能理解的論述;如何制訂策略,使港獨思潮遍地開花,最終真正讓港人在自己的土地「當家作主」,是很多人所樂見的。第一步是九月四日的立法會選舉。縱使獨派代表不能直接出戰,期望他們能爭取到盟友,把民意化成議席,在議會建立基礎、發言權和龐大資源。這是市民與他們的第一份「功課」。至於泛民,是否能從「行禮做騷」進化成「做實事」的民意代表?還是積重難返,已算完成了歷史任務?這留給選民自己判斷。 泛民 港獨 2016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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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來愈「篩」的香港

前年雨傘運動,大家走到街上餐風露宿七十九天,就是為了爭取香港特首的「真普選」吧?當時仍有不少人,還憧憬香港政府以至中共,在我們的堅持與領導者的「又傾又砌」下,會放手否定人大落閘決定,給予我們普選權利?大家很清楚,答案最後是「不會」。所以,由去年區選到今年新東補選,發生的大量種票、配票、界票加上失匙票箱,到今次選管會越權要求簽確認書,甚至「一女子」違法對候選人政治審查,以「我覺得」「我認為」對候選人作出的「真篩選」,也是我們本就應一早預見的事情。可笑的是,腐朽的政權要求市民擁護「基本法」,卻同時視「基本法」的承諾如無物。事至今日,可見他們在乎的只是政權的鞏固;一切法治制度,只是任由當權者搓揉的橡皮圖章而已; 基本「大法」就是用來箝制市民自由的黃符。其實由梁振英還未上任就提出的「五司十四局」起,已是以一己之好惡,為穩固權力滲透並破壞香港賴以穩定的所有制度。被揭發懷疑收賄犯法的行政長官,竟可以安坐權力寶座至今,若是真「港人治港」的民主政體,根本沒可能容得下這種領袖。而在權力底層的香港人一再退讓、談判、抗爭;為了「求存」,有人甚至自我摧毁一國兩制,進入中聯辦繞過港府直接向北京談判;得到的結果?大家也心知肚明。香港人的生存空間日益收窄,連安居樂業也已成不能實現的夢想;每天打開報紙,荒謬故事連載無間,一如其他國家。另邊廂,政府卻連選擇性的「以言入罪」都實現了:警察揚言「女姦男殺」逍遙法外;平民在臉書說說「掟炸彈」卻上門拉人。梁天琦、陳浩天等港獨言論被打壓,印證了中共和港共政權的心虛和無法無天;高達斌、李偲傿這等跳樑小丑都可「踏上」政治舞台,可見議會政治制度之可笑與名存實亡。從「自由幻夢」之中醒來吧。眼前的一切制度,只會愈來愈「篩」;我們的自由與權利,今天在,明天可能就不在了;甚至我這枝筆,可能明天也不在了。拉橫額、衝上台搶咪的騷已開到荼靡,大家能做甚麼、可做甚麼,我不能置喙;只道譚志強說,「香港年輕一代有無可能流血革命?」,馮智政說,「他們連抽血都不敢!」。我們是他倆口中的「年輕一代」嗎?或許,時間會說話。九龍東(12名單爭5席),各名單排首位者按序為:黃國健、胡穗珊、高達斌、譚香文、謝偉俊、柯創盛、呂永基、胡志偉、譚文豪、黃洋達、陳澤滔、譚得志。新界東(22名單爭9席),各名單排首位者按序為:方國珊、林卓廷、廖添誠、陳云根、梁國雄、張超雄、楊岳橋、麥嘉晋、鄭家富、葛珮帆、侯志強、李梓敬、鄧家彪、范國威、陳玉娥、黃琛喻、李偲嫣、陳志全、梁頌恆、梁金成、容海恩、陳克勤。 梁振英 2016立法會選舉 確認書 梁天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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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熄燭光易:結束一黨難

這篇先不論是否如何悼念六四、目標為何。香港人喜功利出發,我不如嘗試這個角度,分析支聯會舉辦維園燭光晚會惹起的爭議,以及引起軒然大波的主因。阻人搵食,罪大惡極學生會會長批判「六四燭光晚會」的發言引起軒然大波。最重要的,是他「不去維園」悼念。需知道香港人奉若家訓的:「阻人搵食,罪大惡極」。君不知追求「民主回歸」、「民主愛國」的泛民食物鏈,紥根的土壤、汲取的營養,都是來自「六四事件」?你們不肯接棒還嚷著倒大台米,主事者怎能跟你們「客氣」?香港人向來喜歡「跟著矛盾去生活」。一九八九年,距離主權被移交僅八年,「中華人民共和國」當時是不少香港人亟欲逃離的「新宗主國」;天安門學運至屠城期間,港人這才燃起遲來的愛國情懷,紛紛上街聲援,但同時又紛紛移民;應運而生的「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支聯會)既是「六四晚會」主辦者,向他們捐那一千幾百元如買【贖罪券】,「愛國愛港」方便又快捷,大家也當然不會手軟。每年的「燭光晚會」,一人一點燭光,聽台上眾人哭腔大唱過時的愛國歌曲和口號,正是準時提醒港人「進貢」的「台慶節目」。廿七年來的「燭光晚會」,支聯會獲得捐款近八千萬元,還未計所有泛民政黨(尤其民主黨)捐款箱中的大堆鈔票。正在四出撲水參選的黃之鋒「香港眾志」,也少不得分這杯羹才支持「燭光晚會」。追究屠城責任我相信「支聯會」的初衷是好的,當年也確曾協助過(現已變節的)學運領袖逃離北京。九零年「燭光晚會」的十五萬人,或許都曾相信「燭光的力量」,中共會怯於港人的怨念,負上屠城責任道歉,甚至進一步改革,「建設民主中國」,支聯會的主旨之一:「中國有了民主,香港就有民主」,不但騎劫「燭光晚會」的本意,更把中國與香港的民主綑綁,把香港的前途押上。不過,廿七年下來,中共改變了麼?除了成為了「共產」為虛「極權」為實的專制政府,還把魔爪伸到香港來;當年香港人的夢想的「中國」,早已死得透透,只待輪迴再生;愛國不成,支聯會的功能其實一早便應隨之完結,不過「支聯會-民陣-教協-民主黨」的泛民系統一日存在,無論如何他們也要保住這點燭光,就算明知燭光晚會早已背離初衷,仍不惜每年行禮如儀麻痺港人,一如清明重陽登高燒香,不能讓這祖先魂魄煙消魂散。「追究屠城責任」、「建設民主中國」,和泛民的「民主回歸」、「爭取真普選」,到底都只是一如基督教祈禱晚會的禱文般無力。由零三年的七一遊行,到一零年的密室談判,再到一四年的雨傘運動,港人終看穿了泛民並無爭取的意志;尤其當中年青一代覺醒了,不肯再跟三十年來泛民設下的棋局走;這些垂垂老矣的民主派便張牙舞爪,開始咧嘴發動「文攻」,撲殺這些質疑「燭光晚會」的年輕人了。結束一黨專政三年前,天安門母親運動發起人丁子霖,呼籲港人不應因支聯會的六四紀念活動口號「愛國愛民,香港精神」而不參加「燭光晚會」。更批評此口號「愚蠢」,「你為甚麼不把香港精神的主動權,掌握在手裏,這是廣場上學生的口號,人家早就不用了。」應該反思;竟因此被支聯會常委徐漢光批評她患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支聯會獨斷獨行,硬把「愛國」綁架「燭光晚會」,扭曲了悼念初衷;卻還要對苦主「發惡」,人血饅頭吃相也實在難看。批評丁子霖的徐漢光當時為此辭職,但旋即又「當選」回任;現在又以各種方式,打擊非我族類人士的意見,硬要全香港人去維園悼念。這種做法與中共的「一黨專政」有甚麼不同?六四事件中,在天安門廣場的學生,曾經提出「愛國」的說法,結果被扭曲為「愛國等於愛黨」;已忘初衷的支聯會,他們的「愛國」,是否變相的「等於愛黨」呢?香港人若要追求「本土」,那就要自「愛國愛黨」中超脫。電影《十年》中,維園舖滿幾多個足球場的燭光,還遠不及點燃中聯辦的爆炸般「震憾」。領導燭光晚會的教徒也說了,Protestant就是抗爭者的意思,悼念以外,還要配合實際行動去爭取我們想要的。結束支聯會的「一黨專政」,讓「悼念六四」遍地,開花結果;正是踏出最重要的一步。釋放民運人士不去維園參加「燭光晚會」,香港人是否便可就此忘記「六四」亡魂?當然不是。誠然,如讀者所言,「吹熄燭光易 結束一黨難」,大家或許應先開始檢討自己維園燒燭的習慣。參加大學學生會舉辦的六四論壇,正是把「六四事件」昇華的第一步。廿七年悼念毫無寸進,香港人早應探討新的思維和方式,以慰天安門的亡魂。新東補選梁天琦和本土派一鳴驚人,在建制泛民合流打擊下,仍能成功開拓了政治的一席之地。大家明知「民主中國」已不可行,「香港民主」甚至「獨立」讓香港人把前途問題握在手中,倒是還有一線生機。希望能真正「自決」的港人,現在正是時候把這股思潮變成實在的論述,呼召支持的時機;已過時的民運人士,我們也應把他們不客氣地「釋放」,墮入輪迴,好讓我們「重出生天」。如「香港民族黨」所言,香港人請用良知悼念六四。 六四 支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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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之鋒、梁天琦、十年

作為多倫多港人,這個星期從未如此繁忙過。先有香港眾志黃之鋒來訪,相隔數天就到《十年》放映會,請來本土民主前線的梁天琦和黃台仰透過網絡作映後座談。議題不約而同,都在香港的前途和統獨問題上打轉。不過兩場活動下來,給我感覺的反差,甚大。黃之鋒「香港眾志」成立得匆忙,甩轆連連;“Coming soon” 的政綱尤其對未來政治藍圖,仍需主事人解畫。本來期待黃之鋒親身到來,能夠稍釋疑慮,但結果卻是失望而回。或許是他低估北美華人對香港政治的知識;對政局和雨傘運動的簡介對我來說無甚驚喜,甚至有點「離地」。口口聲聲說 2047年香港自決前途,但被問到實際計畫行動,卻連連回答「未有想法」、「未有策略」。我不禁要問一句,你遠道而來,爭取「國際」支持、爭取「港僑」支持,到底準備了幾多?最想知道的「香港自決」論,十年後公投種種,為了不得失保守選民,他繼承了泛民那一套,不斷在使用「偷換概念」、「立場閃縮」、「錯誤類比」等等的語言藝術:「十年公投」原來是十年「內」公投;「如十年後有人支持港獨」他也會「支持」;中國有民主才到香港「有」民主,但香港也可先「有」民主;雨傘運動的非暴力路線失敗,但魚蛋革命的暴力抗爭也沒有成功;提到公民參與社會政策,但僅提到九月回港投票,支持他們進入議會;他提到澳門和台灣作對比,其實情況根本與香港不同難以借鏡。他屢屢提及自己為雨傘革命,面對「非法集會」罪名要面對兩三年監禁;卻沒有道出928當日,究竟是哪些人衝出夏慤道揭開雨革;也沒有提到旺角抗爭者面對的更重刑期;更沒有提到為逃過更重罪名,才安排「沒有大台」的「假公民參與」,在此又欣然接受領導者的頭銜;坦白說,我實在替他感到汗顏。最離譜的,是他認為本民前和香港眾志除了抗爭取態「沒有」分別!「差之毫釐,謬之千里」,本民前說的「本土」,是爭取香港獨立;香港眾志說的「本土」,是留在一國兩制框架自決前途;本質上已有著根本的不同。如此蒙混欺騙選民,說法實在令人難以接受。另外,作為性小眾一員,也很留意他對性小眾權利的取態。黃父黃偉明是香港反同先鋒,曾在報章大放厥詞,指兩父子對性小眾政策取態「相近」。在三藩市有港僑要求他澄清,但他竟然迴避僅指政黨有相關政策,反指該報不斷抺黑他倆,錯過一個絕佳的澄清機會。或許,他和楊岳橋一樣,又是怕得失保守選民;又或者根本骨子裏,兩父子都是「真反同」。更令人憤怒的,是為他在美國打點行程的港僑朋友,在臉書訴苦,指黃之鋒要求代為安排訪問大學,事前全沒提過會成立政黨;港僑和大學「被支持」香港眾志;到埗後又對行程指指點點,私下計畫行程變相要人代帶「遊山玩水」,事後對協助的朋友團體也毫不感恩。從政者需要謙卑,黃小朋友仍有很遠的路要走;至於他是否一早就誤入歧途,還需時間洗禮驗證。最後分享一個小發現:在問答環節,Q&A Session,他一直把問題(Question)說成 “Problem”(難題)。究竟是他太緊張、英文不濟、還是 Freudian slip 說溜了嘴,認為大家都在給他難題?簡報最末提到 “Time is On Our Side”,黃之鋒信心滿滿,在三十年間我們有時間空間自決我城。我不禁想起《十年》,去年拍的電影,十年後預告的事件,現在已經開始在發生。Time is REALLY On Our Side?我們真的還有十年?在議會失效,泛民代議士失格的今天,到底我們還可以相信誰?略談《十年》在梁天琦之前,我想先講《十年》。在多倫多大學的放映前,因主持映後談的關係我需先看影片,但最後決定把當中兩部留著不看,想待處身黑暗中的大銀幕才欣賞,以便把即時的情緒帶到討論裏去。《冬蟬》和《自焚者》。一部被冷待,一部被熱捧。其實《冬蟬》很好看、也是最堪回味的一部。觀影不只要用肉眼看,還要用心去看、用腦去思索。全身投入保育的兩位主角,執著保育把曾推土機輾過的物事製成標本,在失去原有的意境只剩下一個個編號和箱子,由黑暗的頹垣敗瓦走出耀眼繁華城市散步,在格仔地板劃地自處,抑壓的對白掩不住情緒激動,最後索性把自己變成了標本,想警醒世人。這些大家都留意到了嗎?比起《自焚者》的熊熊烈火,《冬蟬》其實更像現在的香港人:抱殘守缺、消極抵抗,卻抵擋不了整個香港的墮落,終至以死無聲控訴。唯一的「暴力」場面,是男生被注射最後的內臟凝固藥劑後,以斧頭想劈開小房的牆壁。是劇中所言的藥物發作?還是作垂死控訴?只是,一切都已經太遲。看過的朋友連連大呼「很悶」、「看到睡著」。我皺眉。大概被灑狗血劇情直白的無線劇溫水「煮」了過久,習慣即食而失去思考的能力;看臉書的恥笑改圖或貓狗萌片帶來的即時快感麻痺,看到論述長文「即飛」最終失卻理解的耐心。《自焚者》主角死得轟烈,明顯的衝突容易令人激動、賺人熱淚,但紙巾一抹,眼淚一停,又是回到「抗爭者搞亂香港」、「暴力就唔啱」的思考模式;就算香港人再拍多幾部《十年》、《廿年》也是徒然。或許,《十年》已是後無來者。只因,裡面發生的事,現在已經開始一一發生。推土機不知不覺地已溜到自家門前,靜候油門一踏。香港人若真要到無路可退,才被逼作出極端反抗,終至自焚,我真的不想看到這一幕在現實的香港發生。但大家心裡明白,這一天正在逼近我們。香港人明明以「靈活」自居,卻接受抗爭三十年一事無成仍一成不變。是不想思考,還是根本不想面對現實?是時候學懂耐心理解,放下主觀既定的一套。不過,新東補選的梁天琦,讓我看到一點希望。令我驚喜的梁天琦一月初,立法會新東補選的報名期,梁天琦宣布參選。我心想:「吓?邊位呀?點解黃台仰自己唔選?」看著報道相片,我對黃台仰身旁這位身穿白色裇衫、戴著黑色圓框眼鏡的年青男孩一無所知。只道他的身份是「本土民主前線的另一發言人」。其斯文外表,也和踢篋的本民前格格不入。香港一潭死水的政局,在去年的區議會選舉開始變得有趣。青年傘兵甚至街坊這些「素人」,加上一個中出羊子,令向來只有悶蛋「告急」的選戰變得精采。他們不但贏得議席,就算輸也是輸得精采;斬樹拔葛,好不威風。挾著餘勇想參與補選的青年新政,被「同路人」民主黨區諾軒等冷處理「逼退」;反倒是本民前異軍突起,在毫無預警下首度派人出選。豆腐渣工程從來不相信《蘋果》、《主場》、《立場》等說了廿年的甚麼「建制」、「泛民」的「二元對決」鬼話。對於這個光復過上水、元朗的新生政黨,儘管「勇武抗爭」的激烈手法,被不少信奉和理非的香港人扣二百分;但是這批提倡「本土」的青年第三勢力,倒還是值得令人期待的。然後,我在臉書上看到梁天琦在街頭「一張櫈、一支咪」,臨急在街頭收集提名登記--然後我想到本民前的選舉保證金。呃根本是個「豆腐渣工程」……那時候我想,起碼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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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宣傳一下,但以為自己「僅止於此」。想不到,梁天琦和本民前卻不停為我們製造「驚喜」。先是一月底,他利用了選舉條例,以「候選人」的身份護身,在警察保護下在街頭驅趕水貨客。除了不禁莞爾,我還發覺這批年青人還真聰明,這是利用參選把本土議題擠進主流媒體,慢慢對他們產生好感。接著到港大校委會事件,我首次為港大的學生撰文,呼籲群眾到場支援。看著新媒體直播,想不到又見到梁的身影。首次聽到他短暫但有力的發言,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港大哲學系的學生。然後,就到年初一的「魚蛋革命」。我受到支援本土小販的感召,再次撰文替本民前召喚群眾支援;之後更因不值泛民陣營的「割蓆」聲明、「界票」陰謀論和種種盲撐歪理;我也不顧中立,正式在臉書表態支持他,越洋替他拉票。那一夜之後他人氣急升,記者會的多了很多支咪,對他的報道漸多;隨著選舉臨近,各大小選舉論壇開始舉行,讓他有更多發言的機會。充滿驚喜的候選人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的思路清晰,辯才都比同齡的人好得多;提出的論述和理據都很充足,統一、直接而有力。尤其當他面對中間超人黃成智的詰問,被他連消帶打輕易擊退,反令黃窘態盡露,真是令我額手稱慶。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像泛民或黃之鋒那樣的「政客味」。最起碼,他的立場是貫徹始終,不會因怕得失選民而用種種詭辯去「搬龍門」改變立場;被記者質問其本土政綱「是否代表支持港獨」也毫無閃縮地直接答「是!」,那種清脆俐落實在令我嘆為觀止。到了沙田大會堂前那場「造勢大會」,他在台上那句:「如果有一日我唔係做緊自己,推我落黎!」的豪情壯語;是真也好、假也好,他能出此言,對盤踞議席多年的民主老人,無疑是極響亮的一巴掌。對於不少人仍未能接受「勇武抗爭」,他也自有一套解釋:「邪惡太了解善良,善良卻不了解邪惡」,所以抗爭必須放下頭上的光環,無底線地反抗。至於選舉前一星期發生的「同性婚姻」議題事件,最令我感受到他那份果敢和真誠。香港人表面上一向保守,尤其對這事不關已的議題;這類性小眾(但對自己切身)的政策,就最容易得失這些選民,政客對此的表態多是「可免則免」。健吾留意到我在臉書專頁的訴求,在其節目給予各人三十秒回應對「同性婚姻」的立場。通常建制傾向反對或保留,傳統盡吸同志票的泛民口裏「支持」但表態卻少有「堅定」。在「避無可避」下,我只關心梁天琦的答案。坦白說,沒想到他的答案居然是如此斬釘截鐵的:「義無反顧地支持」!令我激動到「真」喊濕一包紙巾。後來我才發現,原來亦只有梁天琦一人有主動提及同性伴侶權利的政綱,不過是次一等的「公民結合」。我在臉書向他私下詢問其取態要求澄清。他表明對新立場不會退讓,我聞此言也算是「收貨」了。最後他說還要趕功課明天交要 offline,心想選戰期間還要趕功課,還當真不容易。至少,是個人的 paper 而非在學期末臨急「撻朶」,找 team mate 貼個名上去的那種 freerider。談感召個人感受好像說多了,不如客觀地講講其他人。除了我,還有很多人受到本民前和梁天琦的感召,參與了這場選戰。黨團只有廿多人的本民前,人手不足以張貼五十五萬封選舉郵件,徵召義工到「民主富士康」幫手貼地址,已獲不少網民前往幫忙;年初一後,本民前過半人被捕,選舉郵件更被港共政治審查拒寄,結果激發二百多人前往其辦公室,把地址貼紙一張張地撕下來;從未參與過政治的本土青年,更走上街頭協助開街站、派宣傳單張,共同為梁天琦拉票。這是平時選戰,少見的公民參與。和朋友談到本民前,才知道原來梁天琦和黃台仰,本就有合作在網台主持節目。她直言「當時還未認識他(梁天琦),只覺得這個年青人講野好得,識好多野,思路清晰」。這個少有能把本土論述帶到主流傳媒的年輕人,在新東補選的舞台上終於一舉成名。不但本土派難得迎來短暫的「大團結」,梁一舉所獲的六萬六千票,也大概說明了一切。最近的例子,是上周我們在多倫多參與的《十年》放映。透過網絡參與映後談的梁天琦,當然對「自焚者」最有感觸。老公遂在問答環節向他「挑機」:「《自焚者》中的主角說過,『香港一日唔死人一日唔會有進步』。想知道兩位嘅對呢個講法點諗?是否同意?有何感想?」梁天琦當時如此回答:「我會覺得當我地爭取民主、人權、自由,以及現時我哋爭取緊嘅獨立嘅時候,你係要爭取更加多人去支持你整個運動、整個目標。而當你爭取人支持嘅時候,你最重要係做到一種能夠捨身、能夠為他人貢獻,以及要為此付出自己嘅一切呢一種勇氣,先至會令到更加多人明白到,你嘅訴求係啲乜嘢,先至令到可以更加多人知道,點解呢一樣野係對香港人、對基本嘅人類係咁重要。所以某程度上自我犠牲係必須嘅。但係至於係咪必須要用自焚嘅方式呢,或者係咪用其他嘅方式進行呢一場抗爭呢,咁我覺得大家仍然係要諗嘅。我自己覺得,你走上前線示威抗爭嘅時候,你係必須唔再計較自己個人嘅得失,咁樣先至會令到更加多人明白到,你係純綷想去爭取你要呢個目標,以及亦令更加多人知道,其實你係願意投身你嘅人生落去呢一場革命入面,呢個係必須嘅。」老公的問題意圖就是想要求他表態,他願意犠牲多少。以上的回答讀者收貨嗎?結尾最後我想說,那些所謂「揭發」他是內地出生,以「蝗蟲論」攻擊他的人,是多麼無比的下流。為台獨自焚而死的鄭南榕是外省人;為希臘獨立戰爭捨身的詩人拜倫是英國人;能為守護香港作出犠牲的梁天琦,愛的「國家」正正就是「香港」。這點,已比那些雖然是香港出生,但投身賣港共業的「港奸」更能代表「香港人」。此外,我想起他在映後談中提到,尤其是在海外,只有很少平台能給本土派表達政見。但實情是,放諸香港也好海外也好,民運也好同運也罷,最官方最主流的發聲平台、報道和評論,多數都留給泛民和明星組織;就像新東補選期間,我才驚覺,最能壟斷讀者思維的大眾平台,幾乎也只有我和少數幾位作者撰文提及本土;十篇文之中有八九篇,都是為泛民盲撐或是歌功頌德(如有)助選的。這些香港人的新一代,就是欠了這些機會。我們絕對有責任為他們打開這個缺口,為他們打開香港政局的新一頁出力。光復香港,港人有責。(原文分成三部分載於作者facebook專頁,此文為三文合集。文章副題為評台編輯所附。) 十年 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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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黨配不起「人妖黨」的稱號-由梁詠恩參選說起

一直參與推動性小眾平權的跨性女同志梁詠恩(Joanne),受民主黨主席劉慧卿之邀加入該黨,試圖透過參與黨內初選,出戰立法會新界東地區直選,希望藉此把性小眾平權議題帶入香港主流政壇。我作為性小眾一員,清楚知道有關性身份、性傾向及婚姻權利等議題,向來都難以走上主流政壇的高台。儘管大家對泛民政黨的傳統印象,都比建制派較為傾向同情、支持性小眾,甚至有政治人物高調參與同志遊行等公開活動,順勢吸取同志選票的支持;但很多性小眾選民未必有留意的是,畢竟這些票源「多元」的政黨,尤其像民主黨及公民黨這類「大型政黨」,為了不得失保守選民及黨內樁腳,在立法會出現涉及性小眾的議案時,黨員取態往往不一致,甚至出現如涂謹申及黃成智等,這種公然用宗教為理由反對性小眾人權的議員。選舉期間,性小眾議題更是各政黨的「避諱」。以剛過去的新界東立法會補選為例,七名候選人中只有梁天琦「夠膽」提出同性伴侶公民結合的政綱;有電台主持詢問候選人是否支持同志婚姻,公民黨的楊岳橋作出了最壞的示範:在其他人都清晰表示支持或反對時,楊卻僅給出「支持平權」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有選民更把此事無限上綱為「對泛民的攻擊」、「小眾利益議題不應在選前提出」這些侮辱性小眾的質疑論點。而形象老牌、主打地區、草根的民主黨,保守程度更超越所有泛民政黨。梁詠恩表態參加黨內初選,儘管在民意調中居首,仍在有黨員「中傷」下,在黨內投票中飲恨,輸給還未有全港知名度的另一參選人林卓廷。她直言首先遇到的挑戰,就是來自黨內的非議,還有大佬們對她的無視,甚至冷嘲然諷:「有人鼓勵我出選立法會,也有人說,如果被我出『隊頭』,民主黨不是變成『人妖黨』?」「人妖」這種極度過時、輕侮的稱號,出自多「耶撚」的民主黨人口中,事實上我毫不驚訝。雖然我曾見過劉慧卿隱身在同志遊行的隊伍中,我不會質疑她對性小眾的支持;不過她邀請梁詠恩入黨參選,是希望改變黨內對性小眾的抗拒歧視;梁詠恩的加入,是想「革新」已成賣港黨的民主黨的話;我覺得,或許雙方這次嘗試都是「緣木求魚」。垂垂老矣的過時政黨,配不起「人妖黨」的稱號,只配在九月選戰中消失。性小眾若想把性小眾聲音帶進立法會,連結傘後青年政團,甚至自組政黨參選,似乎已是必然選擇。作者博客:https://www.facebook.com/jiajiahenry/ 性別 LG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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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1.5:世代勝利 輸了時代

新界東立法會補選,由屬於泛民系統的公民黨楊岳橋,以16萬票僅壓過民建聯周浩鼎的15萬票勝出。首次出選的本民前梁天琦,獲得破紀錄的66,524票,佔總得票一成五。雖然泛民如願以償,挾選民含淚保住練乙錚所言的「大局1.0」,保住議會內建制泛民二元對立的局面;但隨著體制內外的激烈抗爭,獲得大批市民授權,「大局2.0」時代革命的真正降臨之日已是迫在眉睫。中共承接港英的政治劇本崩潰由英美派培植的泛民主派,在港英時代的政治劇本下,原已擔演與港英議價的人民代表,屬唯一獲承認的「反對派」角色。不過,中共甫接收香港,就把選舉機制由單議席單票制,改為現時的比例代表制。一方面以此拉枱扶植民建聯在議會紥根;另一方面以逸待勞,讓民主黨因政治利益與路線的爭執,自行分裂成多個泛民小黨,在選舉時自相殘殺,方便逐個擊破;同時保留功能組別分組點票,閹割立會通過保衛港人利益、民主議案的功能,以時間磨蝕泛民鬥志,成為一個只懂偏安苟活,空掛「民主」牌匾,寄生香港政治,靠吸食選票及議席為生的政治利益集團。此外,港共亦收編投降叛將,如最早期的劉江華、馮煒光;到最近的黃成智、狄志遠、周奕希;更少不了引發今次補選的始作俑者--前公民黨員湯家驊。這些叛將創立的「民主思路」「新思維」不約而同,打出偽中間溫和路線,在選舉對民主派起分票作用,實則擴大親共陣營,最終目的,是打散香港所有反對勢力。香港民主起步太遲,政客選民政治智慧大多仍未開化,凡事喜看表面,懶惰跟風卻少有深入思考,容易受別有用心的傳媒鼓動。三十年來,選民對抵抗港共及中共的想像,仍然停留在遊行示威集會,票投民主黨的模式,無限輪迴。有求就有供,民主黨以至泛民發現,空喊「民主中華」口號,消費六四七一劉曉波李旺陽,拿出捐款箱投票箱,就有大批選民義無反顧捐錢捐票,養尊處優成為政治特權階級。既是年年有效,哪有原因改變?堅持宣揚「和理非非式」向久享太平的港人洗腦,五十萬人上街也居然井井有條,僅逼退廿三條立法,卻沒有直衝禮賓府讓董建華「下台」,竟可容忍中共在兩年後,才把董建華「腳痛落台」;巨大民氣被如此彬彬有禮地被自己人消弭於無形,這當然是中共所樂見的,也自然歡迎泛民溫吞水的抗爭;雙方控制的媒體,也配合營造這種「建制 vs 泛民」二元對立的政治格局。緊接沙士七一的零三年區選,泛民挾巨大民意,一舉成為區議會最大勢力,卻徹底暴露了底牌:議員空談理想,看不起地區工作的慵懶真面目(觀龍是最佳例子):爭取民主是假,賺取飯票是真,才出現了「飯民」一詞。不過,選民早已墮入二元對立的思考陷阱,明知泛民爭取不力,但在「不想建制得益」更壞的情境下(像今次「投梁益周浩鼎」的說法),在兩害取其輕下,才開創了「含淚投票」一詞。投票率長期在四五成之間徘徊,泛民如前列腺增生患者般長期「告急」,催逼不情願的選民,近乎盲目地含淚投票支持泛民候選人。港人的政治冷感風土病,可說有一半是被這種無力感逼迫出來的。四年後,零七年泛民在區議會真正「票債票償」,流失大量地區樁腳,民主黨的政治能量急速下降;力爭普選,標榜律師專業的公民黨乘勢倔起,與民主黨爭奪泛民共主之位。已是抗爭技窮的民主黨,沒有反省之餘,成員思維更開始急劇老化,與時代漸行漸遠。新人難以上位、政改抗爭「接力絕食」貽笑大方、拒絕支持公社兩黨的「五區公投」取得民意授權籌碼,反而走入中聯辦直接與中共議價,提出密室妥協的政改方案,直接謀殺中英說好的「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共識。民主黨的所作所為,只是覷覦地區直選和功能組別超級區議會的新增議席,與全面普選立法會背道而馳,「民主先鋒」形象至此完全崩壞,由雞蛋變成阻擋民主的新「高牆」。學民思潮黃之鋒反國教時,謝絕政黨加入,也間接表達了對泛民的不信任;後來的普選爭議,泛民也擔演不到足資抵抗的角色,甚至出現湯家驊黃成智等變節者,反幫倒忙宣傳接受梁振英政府的「袋住先」說法。不滿的香港人在學生帶領下,作出自發自主的街頭抗爭,脫離泛民一向的抗爭戲碼;其手法與激烈程度,在港共警方黑道的打壓下,抵抗裝備也被逼不斷升級;要提升到像大年初一在旺角警民衝突的激烈情狀,本來就已是不可避免;出現本土民主前線和梁天琦這「程咬金」,亦只是遲早問題,中共以至泛民預設劇本在年初一的旺角,被一串魚蛋完全打破。雨傘之戰的延續今次「本土 vs 建制 vs 泛民」的三方戰役,事實上是前年雨傘運動,街頭的上同一個拉鋸戰局。由雙學實現了戴耀廷等計畫的「佔領中環」劇本,激發大批香港人走上街頭,規模遍及港九尾大不掉;港共及中共冷處理企圖拖延;根本就無身體力行之意願的戴,以及見曠日持久民望逆轉,想盡快收割光環的泛民,雙雙催促雙學退場。惟避免被控暴動罪,不肯擔當「大台」實名領袖的雙學,亦無力要求佔領者退場。抗爭素人居多的佔領者,在反方施壓下仍負隅頑抗堅守;面對漸趨暴力的打壓卻只守不攻,不滿情緒漸升,漸漸傾向「以暴制暴」的抗爭模式。反攻龍和道一役,在掟磚的選項被學聯阻止下,佔領者被捕流血犠牲慘重,士氣大挫,最後仍難逃清場命運。普選爭議在「等埋發叔」鬧劇下被否決而不了了之,泛民雙學接收了光環,獨留下抗爭者這個開放性傷口,一直未能癒合。區選時大放異彩的傘後組織,如青年新政及今次參選的本民前,正正就是由這些抗爭青年組成的政團。不過泛民似乎並不歡迎這些傘兵。在去年區議會選舉,青新政不按「泛民習俗」與泛民同區競爭,即被指責「撞區」、「界票」,儼然把非建制得票都當成其私產;後及,泛民更因得票比青新政還低,青新政即遭左右媒體夾攻,成員被「抹紅」兼「抹黑」。到了立法會新界東補選,青新政終「合作」地要求與泛民初選,卻遭冷待拒絕;年青泛民成員之間,更被爆出針對青新政的Whatsapp對話,內容更含有「一樓一」等言語,態度鄙夷。後來臨急在街頭收集提名參選的本民前梁天琦,公民黨更是不放在眼內。只是當旺角衝突一起,本民前先遭公民黨「割蓆」譴責;後遭港共的拘捕打壓。一如我在《新東補選:醒覺港人與政治利益集團的對決》( https://goo.gl/VnTWaf)一文所說,楊岳橋身後的泛民不攻擊建制,卻傾全力攻擊自己口中的同路人,以陰謀論指責掟磚是為了界票;「民主」大老紛紛不顧身份,作出自相矛盾的反智言論,目的只是在梁身上搶票;中共、港共及建制亦前所未有地打壓梁天琦,除拒寄競選郵件、沒收競選背心、騷擾助選義工,甚至出口術,透過工聯會黃國健揚言「若梁得票過20%,北京對港更強硬」,變相為楊岳橋「拉票」。本土青年參政力量面對的左右夾攻,與前年的雨傘佔領,其實面對的也是兩個這樣的對手,打的是同一場戰爭。三分甚至四分天下之局為何泛民建制,都如此害怕梁天琦高票當選,寧讓楊岳橋當選?因為,這個「大局1.0」,正是雙方都希望永遠維持的。有不少香港人已從三十來的抗爭遊戲醒覺過來,不欲再受制於中共泛民合製的政治困局,唯有自己投身政治,為愈來愈收窄的自由空間作出真抗爭。中共在維穩的大前提下,寧願「有殺錯無放過」,把本來勝算就不高的梁天琦,以不成比例的力量壓倒;泛民呢?出盡九牛二虎之力,撕破和理非的面具,表面上總算保住了他們要求港人信奉的「大局1.0」,實際是保住了自己的議席,以及整個泛民的政治前途;不過泛民此仗雖勝,與時代的鴻溝,卻已是愈來愈大!但是青年本土的力量是否被就此扼殺?要知道,人民愈壓逼被愈反叛,面對寒風,拉扯大衣保護自己的雙手只會愈來愈緊。本土派和青年參政的力量,一度出現前所未有的團結;大量青年及網民(包括我)也前仆後繼地,走到街頭「下海」淌政治這潭混水。況且,當代表泛民新秀的楊岳橋,在投票前一日,還在報章宣稱,不信梁天琦所說衝主席位的「一剎那衝擊」可以改變議會;偏偏在同一日,包括楊的黨友毛孟靜等泛民議員,就在議會「衝」給全香港人看。這一衝,等於泛民認同了梁天琦的做法,同時也代表泛民對選情的考量,議席的眷戀:在投票前夕被強行通過200億高鐵撥款,楊岳橋大概也可棄甲投降了。十六萬張投給楊岳橋、投給泛民的票,當中有幾多是害怕民建聯得益,仍然「含淚」投給他和泛民的?梁天琦在二十多日的時間裏,由不被看好以至成為選戰焦點,最終獲得六萬六票;達一成五的選票,都是對新世代參政及本土思潮,已成為對香港政局構成威脅的「最佳認證」。今次香港未能一舉達到議會全面暴力抗爭的「大局2.0」,但不論選民和泛民,已各自用選票,把戰果在兩個局面中間落墨。泛民要不在議會內提升戰鬥力,擔當好反對派的角色,否則九月請準備好再選民謝罪,躬身退出議會;同時,梁的得票也反映了,反對派光譜也不再由泛民獨佔;青年、本土、地區甚至鄉事派,早已在磨拳擦掌,準備好由議會開始,維護自己的權利,進而改變香港。從政多年的民主黨主席劉慧卿,指觀察到梁天琦競選物資「多得令人吃驚」,又或者新一輩如區諾軒等對傘兵的鄙夷。他們與其抱著思想包袱,陰謀論地質疑本民前的資金來源或人脈,倒不如與時代並進,謙卑地認清這個時代的變局,年青人對香港時局的不滿,還有他們投身政治的巨大熱情。楊岳橋當選後說希望改變泛民。但觀乎他上周回應同性婚姻立場的有口難言,活在黨陰影下的窘態,不禁為他感到可憐;若他真的有心改變,能否越過像劉慧卿這一大堆為他站台的民主老人,而不是被捧在手心的兒皇帝?還是那一句,當權者也好,從政者也好,若與時代脫節,即被時代的洪流淹沒。慎之!後記完稿後一改再改,躊躇多天才決定刊出。一方面是連日以文助選,體力消耗太多;另方面是身邊朋友,仍不能理解改變已逼在眉睫,寧願相信假象抱殘守缺,甚至以雙重的標準作出惡言相向,心中積累的委屈也要時間宣洩。我不會把自己分黨分派。撰文為年青人發聲原本是出於義憤,憎恨港共及泛民的猙獰苟且的嘴臉,還有自己雨傘後對改革我城未消散的熱情,才多次撰文,冒險揭示所謂「民主派代表」,由有名有實至有名無實的淪落。對香港的感情被騙足足三十年,那種憤概和怨氣,借了整個二月的多篇文章,一作宣泄、二作警世,能以畢生的觀察去開導讀者,期望大家為我城爭口氣,心願已足。前路茫茫,步步驚心,我們已沒有走錯路的空間。林國賢一六年三月二日請支持我的心血,不求錢財,只求一個讚好,一個分享。臉書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jiajiahenry作者博客:http://jiajiawriter.wordpress.com 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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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們,我們要左右大局

有朋友跟我說,很多同志根本不關心政治,可以去旅行看演唱會拍拖就滿足。我不相信。零三年七一遊行,明明有很多關心政治的熱血同志走出來,走在大隊中,成為50萬人中的一分子。只是,遊行大隊始終沒有留意,也沒有承認同志的存在。至今,同志既沒有免遭歧視的保障,也沒有相愛成家的權利;每年只有如七一遊行的同志遊行,如六四晚會的草地演唱會,淪落成周期性的表態、娛樂活動。有不少名人或半紅不黑等上位的藝人,漏個口風話支持同志,或化身成為疑似同志(現在變成感動出櫃),大家就不理好醜,甘之如飴洶湧而上哄抬。因為這種支持實在太廉價,而且收入甚豐,難怪同志一直是那麼好騙,那麼容易被消費。算了,不被騙都被騙了廿年,由我十八歲被騙到三十八歲,其實都已很足夠了。在《遊行前,論香港同運:名人左翼消費同運 同志幸福無期》(http://wp.me/p2VwFC-faW)刊出之時,身邊就有朋友開始質疑,出席遊行自拍打咭究竟為同志爭取了多少權益?同志也是香港人,習慣遊行表態。但近年也終於發現,每年支持泛民上街遊行,和平理性抗爭,權益卻愈爭愈少?民主政制這些大是大非是照妖鏡,可以看到政客的真實取態。對同志來說,同性婚姻、反性向歧視立法這些政策議題也是「大是大非」,對政客來說也是一個考驗。選舉當前,打開同志平權的潘朵拉盒子,誰敢支持,誰敢反對,誰連表態都不敢?異性戀的年青候選人,政綱不但有提及同志伴侶權利,更夠膽大呼「我義無反顧支持同性婚姻」;反邊廂另一位候選人口裏說支持,轉彩虹頭像,甚至參與遊行,又怎樣?不但政綱欠奉,要求「上陣」付諸行動就不行了,如此政客怎能付託?為這候選人站台的同運團體,連個抗議都不敢甚至還在護短。說穿了,還不是保衛自己利益還有信奉的一套觀念。這些人,不也是周期性遊行表態,爭不到權益卻能自肥的始作俑者?時代革命,適用於立法會,也適用於同志平權。同志,只能做愛不能相愛,沒有一身兒女債,窮得只有錢。金錢就是赤裸裸的權力,能夠影響政治,進而影響同志平權的走向。大筆的企業資金早被吸乾搞同志歌手演唱會娛樂大眾,連同志自己都把口袋中的錢朝貢Diva,卻不是投資於自己的未來幸福,豈不冤枉?不過除了錢,我們還有選票。新界東有94萬名選民,同志若佔一成,也就是手握94,000張選票的群體。絕對有資格左右任何候選人的勝算。以一二年立法會選舉計,這些票數足夠保送三個范國威入局。不要看輕自己擁有的權力。我不在香港也能把同性婚姻議題打入補選的政策討論;身處香港,手握選票的同志更有這種實力!我衷心希望,同志在228新東補選,可以盡量走出來投票。為香港也好,為自己也好,告訴香港人,同志,真的可以左右選舉大局。You are richer than you think. 立法會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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