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勇武抗爭正當性的思考

1) 暴力並非絕對之惡。如果一切暴力都是惡,那麼自衛傷人呢?孫中山搞革命呢?耶穌搗亂聖殿呢?2) 個人認為,當兩個條件被滿足,行使暴力就有相當的正當性: 一)暴力是為了對抗不公或出於公義(我知道這個條件相當可怕/危險,沒有人能肯定什是「公義」或「不公」,每個人都只能憑自己的信念行事。但的確,暴力是可怕/危險的。) 二)非暴力的方法已經用盡了。2.1) 我認為,條件一是必須的,但條件一可怕而模糊,所以才有因條件一而生的制衡條件--條件二。以下嘗試用例子闡述:2.2) 例子一:A強姦B,B拾起身旁的一塊磚頭,把A打死/打暈。我認為B的「暴力」可被視為正當的。(符合條件一,我想大部分人也會同意這點。)2.3) 例子二:A打了B一拳,B還手打A一拳。(假如我們認為A打B一拳,是一種不公,那麼符合「條件一」,似乎B是有權利打回A一拳的。但活於「文明社會」的我們似乎又不會同意這行動,我們都知道以暴易暴會為社會帶來極大損耗,這一拳似乎並不好被視為正當的。)2.4) 例子三:A打了B一拳,B用盡一切非暴力的方法阻止A打自己,但A依然要打B,B最後出拳打A。(這例子符合條件一和條件二,這一拳也應該可被視為正當的。)3) 假如滿足條件一和條件二,就可以施行暴力。那麼如今香港的勇武抗爭是否符合這兩項條件?3.1) 對於條件一:藍絲們不認為現在的勇武抗爭是對抗「不公」或出於「公義」,他們認為勇武抗爭是錯的,無需討論 。要思考勇武抗爭是否正當的人,是一直支持香港追求民主自由等價值,認為現今政權不公不義的香港人。如果認同,這似乎符合條件一。3.2) 對於條件二:香港人爭取民主三十年,靜坐、遊行、絕食、建制內的討論等等,似乎幾乎用盡可能的非暴力手法?如果認同,那麼也符合條件二。4) 如果你認同如今的勇武抗爭,是為了追求公義,反抗暴制;而我們又已經用盡暴力以外的手段。那麼你應該問自己,你反對暴力的理據是什麼?4.1) 你可能會說,你不認同暴力手法,是出自功利主義,認為這方法行不通。這個理由Valid,但我想說,你和平的方法行了三十年也不通。你可以不支持,但也似乎沒有太多資格讉責,要讉責的話,理由也不應該單純是「暴力是不對的」,而是「暴力是不可行的」。所謂「暴力」是中了敵人陰謀的說法,也可歸納於此。4.2)你可能會說,雖然我認同民主自由,反對暴政;但現在的勇武抗爭,並不代表對抗不公/出自公義呀。你或者更會給我看一條片段,十個示威者在圍打一個警察,微觀這一個暴力,如何視為正當呢?4.2.1) 這視乎你如何定性2月8晚的勇武抗爭。對我來說,那明顯不是單純的捍衛食魚蛋的權利,而是對暴政不滿的反抗。4.2.2)打警察,是因為警察是「政權的代表」。警察,以至所有公務員,其實都是這個政權的代表。如果這個政權要警察趕小販、打示威者,那麼那個警察在執行任務時其實不可單純視為一個「人」來看待,而是要視為「政權的代表」。前線的警察,其實有違抗上級命令此一選項的。4.2.3) 2月8晚的警民打鬥。其實視為兩派陣營的一場「打仗」,或者會更容易理解?4.2.4) 就算宏觀整體的暴力是正當的,也不可忽略當中微觀的、個體的、部分的暴力會出現問題。例如:戰爭之下出現不必要的暴力,也會視為不正當的,如殺害無辜等。5) 其實我們沒有人願意完全放棄暴力的,當我們平時願意給警察使用暴力/武力來打擊黑社會(因為我們普遍認為黑社會是不公義的)。如今我們卻不願意給人民使用暴力/武力來打擊黑警(或說是暴政的代表),我們就要小心反思理據。6) 「文明社會」的我們都容易「暴力潔癖」。因為我們都知道,以暴易暴是會對社會製造極大耗損,戰爭的代價永遠都是沈重的。我們當然要小心看待每一次的「暴力行為」。6.1) 如果暴力是來自高牆,我們就要更嚴格,因為高牆往往代表他有能力有更多選擇,有更多非暴力的可能性。而當暴力是來自雞蛋的時候,我們就要小心自己的「暴力潔癖」。沒有雞蛋會想衝向高牆,粉身碎骨的。因此,我想村上春樹才會這樣說:無論高牆是多麼正確,雞蛋是多麼地錯誤,我永遠站在雞蛋這邊。 暴力 旺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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